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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   窗外北风呼啸,将地上半人深的雪卷起,撒向半空。小小的木屋里并没有烧炭,却暖得熏人。美貌妇人将窗子微微敞了一条缝,刹那间,清冽的寒气扑面而来。妇人只穿了件单薄夏衫,却似乎并不觉得冷。她在窗边站了半晌,直到听见里间传来一阵婴儿的哭泣声,才叹了口气,紧闭了窗户。
      妇人轻轻抖了抖衣裳,身上的寒气瞬间消弭。她这才快步推开隔间的小门,见两个婴儿并排放在摇篮上,正同时哭闹不止。她轻手轻脚地解开其中一个婴儿身上绣着并蒂莲的红色襁褓,细细检查了一番,发现婴儿并没有便溺,才心疼地将婴儿抱起,轻轻拍着婴儿的背,嘴里的话语含混不清:“娘的小雪儿,莫哭呀……娘是绝不会将你交给……你会在爹娘身边平安长大,不会似娘……”
      她边哄着婴儿,边开了门,走出里间。又在小门上施了一个隔音决。半晌,那婴儿才止住哭泣。她将婴儿在外间安顿好,才重新开了小门,发现那绿色襁褓里的婴儿已经沉沉睡去。
      入夜时分,木屋的门才被笃笃敲响。妇人飞快地开了门,只见门外站了一个年纪约在二十岁上下的高壮男子。妇人赶忙将他迎进屋,又递上一杯热茶:“夫君怎么这么多天才回来?我见外面下了这么大的雪,可要担心死了!快喝杯茶暖暖身子!”
      男人见状,爽朗地大笑:“咱们修士哪需要忌惮这点风雪!你呀,都几百岁的人了,还似个糊涂的小姑娘。”
      “我不过就是关心则乱……”美貌妇人闻言,耳根微微泛红。而后柳眉微扬,嗔道,“好呀,你是嫌弃我年纪大了吧!”
      男人连忙讨饶:“小的不敢!夫人天生丽质,容貌远胜二八少女。”男人这话虽然有夸张的成分,然而这妇人确实容貌清理绝伦,容貌几近完美,若不是梳着妇人发髻,说是十七八岁的姑娘也使得。
      两人又谈笑了几句,才结伴进了里间。见两个婴儿躺在摇篮里,粉嫩的小脸微微嘟着,似乎睡得香甜,男人俊朗的脸上不自觉地露出笑意。他轻轻伸出手——却又在凑近摇篮的瞬间缩回,似乎在担心自己会吵醒婴儿。他向妇人点头示意,妇人会意地一笑,两人默契地退出房间。
      “雪儿和灵儿刚刚哭闹了一通,这会儿才睡熟。”
      看到妻子脸上慈爱圣洁的微笑,男人动容地握住了她的双手:“绮烟,辛苦你了。你将她们养得很好。”
      妇人横了他一眼:“你同我说这些做什么?雪儿和灵儿都是我的女儿,我不对她们好,该对谁好?”
      男人闻言,红了眼眶。将妻子拥入怀中,长叹道:“我叶长峰何德何能……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叶长峰出外狩猎几日,颇有些心身疲惫,便在蒲团上打坐休息。而叶氏则守在一旁,将叶长峰出门时带的几只储物袋一一取下,准备把这几日狩猎来的妖兽分类整理好。打开其中一个储物袋时,她不由得愣住了。只见那储物袋了装着数十颗妖丹。妖丹中品级最高的,竟然足有六阶。她深吸了口气,默默将药丹收好,眼中却是一片诡色。
      叶长峰调息完毕,见妻子神色担忧,而那几只储物袋已经不在原处,心中了然,宽慰道:“不必担心,这次狩猎相当顺利。当日,我才进山,就遇见了一只六阶风雷兽。那风雷兽身受重伤,便被我轻松斩杀。”
      叶氏却凄然低下头,哽咽道:“夫君,我们还要继续东躲西藏下去吗?自萧大哥陨落后,你每次出门我都好怕,好怕你会像……”
      叶长峰见此,心中一紧,连忙将妻子拥入怀中,轻声安慰着。叶氏单薄的肩微微颤抖着,脸埋在叶长峰的胸口。不一会儿功夫,叶长峰便觉得胸前的布料已然湿透。他心疼地长叹一声,声音带上了几不可查的脆弱:“不东躲西藏,又该怎么办呢?”
      叶氏轻轻挣开他的怀抱,深吸了口气,似下定了什么决心,轻声道:“夫君想必知道,绮烟原是天水宗圣女。天水宗圣女之位的传承,向来是母传女。自七十年前我随夫君出走,而后天水宗迅速没落,便迁怒于我夫妻二人,将我们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倘若我们归还一个圣女给天水宗,将灵儿……”
      “这万万不可!萧大哥于我有救命之恩……”
      叶氏似乎叶长峰脸上怒意吓了一跳,委屈地垂下头:“我将灵儿当作我的亲女儿,难道会害她不成?虽然与夫君相伴的这几十年是我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只是曾经在天水宗的时光,也是无忧无虑、众星捧月的。灵儿跟着我们夫妻四处奔波、居无定所,难免会受了委屈,怎么对得起死去的萧大哥夫妇?不如将她送去天水宗,虽圣女身份难免给她带来一些限制,可修炼条件却是极佳的。”
      叶长峰听到妻子话中完全是为灵儿着想,因为自己误会了妻子羞愧不已。半晌,他才犹疑道:“可你说天水宗圣女之位向来是母传女……”
      叶氏笑道:“那不过是因为一些象征意义罢了。更何况灵儿在我心里的地位,又与雪儿有什么差别?”
      叶长峰思考了许久,才点了头,只是脸上阴沉得似乎能滴下水来。叶氏叹了口气,取出一只小鼎,在鼎里倒了水,又将几块不知名的妖兽肉放入鼎中。片刻,鼎里传来了阵阵诱人的香味。
      小木屋装饰简陋,并没有太多照明物品,只在中心挂了块夜明石,照得屋内一片昏黄。叶氏猛然睁开眼睛,看也不看在蒲团上睡得东倒西歪的夫君,轻手轻脚地在一只柜子下摸出一个包裹,走向里间。
      越接近里间,叶氏的心越跳得厉害。她隐隐觉得哪怕不对,可又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安慰自己,这不过是因为她太过激动罢了。直到推开里间的门,她终于想到了问题出在哪——这木屋里只有三道呼吸,萧灵真不见了!
      叶氏颤抖着手探向丢在地上的绿色襁褓,发现襁褓上已不带婴儿的体温。她心中一冷,赶忙从怀里掏出一只药瓶,在叶长峰鼻子下一晃,又快速收起,脸颊划过一行泪:“夫君!夫君醒醒!灵儿,灵儿她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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