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举和女主她爸》红夷

11、公举作十一下 我如此的机

　　晚上，薛宅的人就随着漆黑隐去，薛子珊面对的是空荡荡的大堂：“人呢？”一把刀悬在她的脖子上，脚底下的炉火也越生越旺。
　　“我……没有也罢，我清净。”她讨厌刀，也讨厌炉火，“您自便。”啪啪啪两声就往楼上走。
　　李老僵立在楼底下，再三斟酌，只好又打电话确认自己的做法到底对不对。但是小姐不上心，他只能更上心，甚至……甚至逼她上心。
　　薛子珊饿了一夜，早上起来，如往常一样，继续跑步
　　“今天您要选执事。”
　　这件事在薛子珊眼里是个玩笑。她从来没见过上学带劳什子执事的，虽然她没去过学校。
　　学习的事情有家庭教师就好了，不是吗？
　　“这是传统，”李老继续补充，“经过族老会确认，您将前往圣玛丽学园就读。”
　　她的笑变得不自然：“不能有家庭教师吗？“
　　李老弯下腰，燕尾服的衣摆微微翘起。
　　“这是族老会的指示，并且除了一些生活必须，您每月将只得到5000帝国币的零用。”
　　“好吧。”薛子珊轻笑，“那好吧，应聘的人在哪里，我去见。”
　　楼。这里的新茶很不错，他打量着门口的盆栽，又一次被突兀的砸杯声惊到，他虽然眼馋丰厚的薪水，但是……教育署那里已经摸不到职位了，其他地方又都……
　　有个好爹，果然是人生之乐。
　　“下一个。”稚气的声音拖长了也是孩子气。
　　林焉来不及顾虑，就进了李老推开的屋子。
　　薛子珊抬眼：“不……”她错开眼睛，水睇到嘴边，小口小口啜饮。
　　李老只觉得这个年轻人眼熟，他翻看林焉的简历。虽然是男的，但是年龄太大，看着老实。当过老师……这不是小姐的学校吗？
　　“您是尚德的老师啊。我们小姐在那里上过学。”李老招呼道，“坐下来喝茶吧。”
　　林焉有点尴尬，不过做家庭教师之类的他也不是很抗拒。现在就业很难，他……薛家大概不怕他爹。
　　“我是薛同学的政治老师。”他介绍到。
　　李老点头：“我……”他上下下下打量，这让薛子珊想起前天借过在效某位老师的爹的名头。
　　“我看老师眼熟。”他假装忘记前几日在大街上的相遇，薛老师的女儿大概
　　薛子珊继续喝茶，心道：他女儿还拿瓷片砸过我们车窗呢。
　　“老师是来应聘执事的吗？”
　　“是。”
　　得到工作的林焉心情颇好，只是综合中心老师一喜欢让他又沉下心：“念晴下午一直在搭积木，没有所要东西和上厕所。要好的林焉脑海里不停地回荡着老师的话。
　　“晴儿，最近怎么不喜欢画画了？”他看向认真走路的林念晴。那坚毅的表情活像是在对待什么绝世难题，蹙起的小眉头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牢牢抓住。
　　林念晴自然不会回答林焉的问题。
　　没几分钟林焉就又想出了个主意：“我们去外公那里怎么样。你不是很喜欢外公捏的小人吗？”或许去见见岳父，念晴会好一些。
　　等林母看到他们俩不回来的信息，林焉和林念晴已经到了王家。
　　林焉按了按门铃，指尖的触感似乎依旧带着些初来时候的陌生。
　　“谁啊？”一连串绵软的脚步声响起，王外公半个身子探出门外，几乎将室内的昏暗掩盖得一丝不剩。
　　林念晴认真地把门口的鞋子摆好，朝着门口的老人鞠了一躬，才接受王外公的拥抱。
　　王外公箍紧牙关，一把将林念晴举起：“晴儿怎么今天想着来外公这里啦。”
　　林念晴幽幽地抬起了视线，食指对向了林焉。
　　王外公望了一眼女婿，看向了别处：“今天怎么想着来我这里？”他抱着林念晴走向里面。
　　林焉把鞋子摆好：“是晴儿说想来看您的。”林焉朝着林念晴眨了眨眼睛，林念晴木着脸，准备暂且接受老爸的无理取闹。
　　王外公把林念晴放在沙发上：“外公给念晴去拿水果，念晴喜欢吃什么呀？”
　　“爸……”林焉收到了老人的眼刀，“念晴说想你做的人偶了。”他连忙帮着把茶几上铺陈的报纸收起来，他的视线一个轻碰，报纸就又落回了桌面。
　　王外公把湿淋淋地果篮放在了报纸上，水渍晕染开来，果盘底下的字糊成了一团。
　　“有冬枣和脆桃。”他将视线放在水果上，“千泷送来的。”
　　林焉喉咙有些发紧，他发现林念晴看着他，连忙调整了表情：“哦哦，念晴你快吃。”
　　他抽了一张纸巾，仔细地把水果上的水渍抹干净，然后递给林念晴。他张了张嘴唇，一个字似乎哽住了他的喉咙，不过他还是说了话：“您也吃。”
　　王外公不自在地撇走目光，他拿起桌上的老花眼镜，一边站起身来，一边说到：“我去给念晴找人偶吧。”
　　“好久没捏了，不知道拿旧的，念晴会不会怪我……”
　　“这是念晴喜欢的结婚的小姑娘，还有钓鱼的小男孩，哦，又找到一个……”玻璃柜子在老人絮语中不停开动，发出粗糙的喀喀声。
　　林焉擦着一个又一个果子，不知道递到第几个的时候，林念晴摆出了不要的手势，她小小的掌心包着半个没有吃完的冬枣。
　　林焉抬眼，发现王外公站在他眼前，连忙站起身来，俯身帮林念晴处理干净，就朝着厨房那里走去，拿下了挂在门上的围裙。
　　“我晚上给您露一手吧，最近学了好几个菜式，我爸吃了都说好。”他绷紧了散乱的结，顺手开了冰箱，里面空落落的。
　　或许刚才的水果已经是这个家最后的吃食。他下意识看一下灶台，上面是常用的状态。
　　“爸，我去买些菜，您也别老吃外面的东西……”他连忙说。
　　王外公微微含着下巴，摸了摸林念晴的头，消瘦的脸颊微动：“不用忙了。”他对上林焉的视线，“最近都是千泷做得饭。”
　　林焉低下头，将围兜挂回门上。
　　“今晚你也留下吃吧。”王外公嘴角带着笑，他眨了眨眼睛，“他做得菜不错。”
　　林焉的手从挂钩旁垂下，没有回答。
　　千泷来得很准时，林焉看到他进来时候的惊恐，忽然觉得有些快意，这快意快要割去他心里的那一点难堪。
　　“今晚上，他们在这里吃。”王外公解释道。
　　千泷的视线在几乎静止的林念晴身上定住了。
　　他咬了咬唇，快走几步进厨房。
　　“爸，今天晚上咱们改成蒸肉吧，念晴可能吃不下那么辣的。”厨房隐隐传来了他的声音，锅碗瓢盆有序地撞击着。
　　王外公看了眼被窗帘的隔断的窗子，不由地拱起了下巴，老花眼镜紧紧压住他的鼻梁:“我去房间里，你慢坐。”他转开了身子。
　　林念晴幽幽地看着林焉，接过了他递过来的脆桃。
　　大约是千泷的的厨艺真的不错，林念晴晚上吃了不少饭。
　　王外公吃完后就把碗筷丢进了水槽里。
　　“阿泷，你不是说有话跟林焉说吗？”他扶着水槽的边，一眼看向了餐桌旁的两个青年。
　　千泷连忙站起来，挠了挠头：“林大哥，我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林焉剥虾的手一顿。
　　“我们去外面吧。”他看向了林念晴。林念晴沉浸在小饭勺的世界里似乎没有注意。
　　林焉站起来，跟着千泷走向了门外。
　　“念晴啊，吃饭要专心。”王外公摸了摸林念晴的头，小姑娘的脑袋费力的扭着，朝着门口张望。
　　啪！
　　林念晴将小饭勺盖在桌子上，滑下座椅就又跑去摆弄人偶。
　　王外公叹了口气。
　　林焉和千泷逛到了附近的老年公园里，在一条长凳上坐下。千泷摸出了烟盒，但是又放下了。
　　他记得王娴跟他说过林焉不爱抽烟。
　　“对不起。”他将唾沫咽下去，鼻头发烫，“林大哥……”
　　林焉忍不住深呼吸，一个转身就拽起了千泷的领子，指节发白。
　　“你想说什么。”他松开指头，两人都落回了靠椅。
　　“我知道你恨我，但是还是请你原谅阿娴。”千泷在他身前跪了下来。
　　林焉望着他，突然发现这是天底下最好笑的事情。
　　“不要在我面前摆这种姿态。”他站起来就往回走，千泷连忙跟上。
　　“林大哥，我只求你不要责怪阿娴。她是个很好的女人。”千泷叫着，他在心底早已将阿娴当作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人。
　　这强辩呼呼地刮进了林焉的耳朵。
　　“所以你和她在一起了。”林焉瞪着千泷，“在她有家庭，有孩子的情况下。”
　　千泷低下头：“她已经离开了。”哀痛削弱了他的声音，阿娴并非人们嘴里的那样的，即使这已经成为了既定的事实。
　　“那……”他的肩背不停地耸动着，在艰难的寻找中，他找到某根稻草，“我可以帮你照顾念晴，阿娴死之前一直很挂念！”
　　他焦急的叙述被林焉的重拳击落：“不要再出现在我们的眼前。”林焉将所有的情绪都终结掉，头也不会地走了。
　　王外公似乎也如愿得到了他想要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