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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惊恐 ...

  •   沈露露应该没有离开过病房吧。
      虽然没有任何消息传来,但是只要是有人看着,应该就不会出错。
      神祭月想着,看了看手表。
      还早呢——离萧舞说明的时间。
      这几天,她和夙离镜,沈露露都没有上课,老师也不会说什么,毕竟,找出一个潜藏在学生中的杀人犯,可是要重要得多。
      己在明,敌在暗。
      虽然这不是一个有利于她的局面,不过她有信心争取到上风——只要能够确定一些东西的话。
      神祭月微微勾起嘴角,扬起一个最平常不过的微笑。

      “你快走!”穿着深蓝洋裙的萧舞一脸着急,她的对面站着微笑中带点疑惑的于嘉颐。
      “你是…”于嘉颐放下手中的书卷,微微皱眉问道。
      “你快走!”萧舞重复了一遍,神情似是火烧火燎,“他会把你杀了的,快点离开房子啊!”
      “可是我…”于嘉颐迟疑着说。
      停顿了几秒,她又换了一种语调,“好了吗?”
      “差不多了吧。”萧舞脸上的表情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静,“这段应该可以过了。”
      “到你了,莫子录同学。”对着于嘉颐说完,萧舞转头看向台下打着哈欠的莫子录,稍稍提高了一点声音。
      “啊,这么快?你们不用先休息一下吗?”莫子录一个哈欠没打完,生生止住了,不满地朝萧舞说道,瞥了一眼她旁边依旧笑着的于嘉颐。
      “你…”萧舞刚想皱眉发怒,被于嘉颐制止了。
      “好了,听他的,先休息一会吧,我看萧舞同学好像也累了呢。”她的微笑温暖,却让萧舞觉得有一点不舒服,好像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算了,随便你们。”嘟哝了一句,萧舞大步从舞台前面跳下来,斜靠在椅背上,脸上的表情好像是一种不满心意的生气。
      于嘉颐优雅地从侧面下台,从手提包里取出一瓶水,“要吗?”她示意莫子录与萧舞。
      两个人都摇了摇头,于嘉颐刚要拧开瓶盖,忽然看到外面走进来一个黑直长发的女生。
      “咦?你…”于嘉颐没有认出来她是谁。
      “是我,苏月。”神祭月简短地回答,伸手撩了撩窗帘,让阳光照进礼堂。“你们…练完了?”
      “还没有。”于嘉颐摇摇头,脸上保持着和蔼的笑容,“只是你来的不巧。”
      “是吗?”神祭月顺着她的话笑起来,只是弧度不深,显得有些客套,“就是你们几个?”
      神祭月环顾了一下整个礼堂,只有于嘉颐,萧舞,莫子录三人,还有舞台上摆放着的道具。
      “对。”这次萧舞回答了她,脸上的不虞还没有完全消去,“不过…”
      她上下扫视一番神祭月,皱起眉头,“你还真来了。”
      “不是你叫我来的吗?”神祭月直接忽略了她话中隐藏的意思,往舞台方向走去,一边问道:“你们的木偶道具,是哪一个?”
      “喏,就是台上放着的那一个。”萧舞抬抬下巴,指着舞台斜对面歪靠在幕帘上的,脸上画着浓妆的木偶。
      神祭月循着她的指示看去,又听到萧舞接着说:“因为有人失踪死亡的关系,已经换了三个了。”
      说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上全都是厌弃之色。
      嗯?换过?
      神祭月没有忽略她说话的语气,一边大脑高速运转,换过的话…好像夙离镜说过的兰诗撒谎问题,就没有办法解决了,还有那些可能会存在的线索。
      毕竟那个装过尸体的木偶,是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什么端倪的。
      那么…
      神祭月走上舞台。
      “你去干什么?”莫子录疑惑。
      “哼,当然是去查看木偶了。”萧舞随意地挑挑眉,话语中不无讽刺。
      “萧舞同学,你不要…”于嘉颐见状,似乎是觉得她的话不太好听,出声指责道。
      “不用你管。”萧舞斜剜了一眼义正言辞的于嘉颐,神情中多有不屑,声音里还有一种神祭月没有听出来的意味。
      神祭月不去管他们的针锋相对,径直走到木偶跟前,伸手抓住木偶的身体,微微皱了皱鼻子。
      从刚才就开始的…
      一直都在…
      为什么他们都不知道呢?
      难道…
      他们,都没有感觉到这股血腥味吗?

      神祭月将木偶从角落里扶起来,那股气味越来越浓,刺激着她的神经。
      果然是这里传出来的。
      那种…
      怪异的血腥味。
      “什么味道?”最先出声的是外面刚进来的一个人,而莫子录三人都没有任何反应。
      “嗯?”萧舞与于嘉颐都闻声看去,正看到站在大门口的夙离镜。
      “有什么味道吗?”于嘉颐奇怪地问。“为什么…我没有感觉到呢?”
      “我也没有。”一直没什么存在感的莫子录接话,摇了摇头,目光转向神祭月,似是在询问。
      “你们都不知道?”神祭月倒是惊讶了。
      这么浓重的血腥味…
      怎么可能不被感觉到?
      夙离镜走上前来,双手插在裤兜中,仰头看舞台上的木偶。
      “是这里传出来的。”不是疑问句,是肯定句。
      “对。”神祭月点头,“你们…真的没有闻出来吗?一种血腥的气味?”这句话是对三人说的。
      “没有。”三人一起摇头,显然莫子录的神情更为惊异。相比而言,萧舞脸上更多的是不耐烦,而于嘉颐脸上却是保持着带点疑惑的微笑。
      看罢,夙离镜朝神祭月耸了耸肩。“是真的。”
      真…的?
      怎么可能!
      神祭月有点保持不住脸上平静的神色。
      难道,只有某一些特定的人可以闻到?
      比如说…神祭月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试验品们?
      这不是没有可能。
      可是如果杀戮者就在这三人中的话,她或他应该也是能闻出来的,只不过他需要掩饰自己的行为。
      那么这就可以说的通了。
      神祭月不再纠结这个问题,现在更重要的是木偶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才会发出这样强烈的气味。
      她没有犹豫,直接地将木偶砸向地面。
      “你干什么!”萧舞惊叫,“那个还是新的!”
      “不好意思。”神祭月沉稳地回答,手上的动作未停,“我会赔一个的。”
      等舞台上的烟雾散去之后,神祭月看到木偶的脑袋与身体分开,露出里面空心的洞。
      果然是空的。
      神祭月满意地点点头。
      她选择的位置果然没有错。
      她放下木偶的头,从木偶的身体中间掏出了一样东西。
      是…
      她仔细辨认着。
      好像是一枚长钉。
      神祭月握起那个东西对着阳光瞧着,的确是一枚长钉。
      而且上面还有血迹,挂着一些…
      怎么说呢?
      一些恶心的,快要腐烂的,人体组织。
      恶!!
      神祭月神色如常,但内心感到一阵恶心。
      看样子,是这枚长钉穿过了一个人的身体。
      可是,那个人是谁?
      神祭月一个个排除着,回想着。
      那些死者的身体上都没有过被长钉钉起的洞,而唯一无法确定的是已经被告知失踪的兰诗。
      所以…
      是她?
      这也太残忍了吧!
      神祭月将长钉收起,没待舞台下的几人看清楚她手里拿着的东西,将木偶的身体与头颅摆好。里面已经没有东西了,看得出杀戮者都做过清理。
      只是,她依旧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许…
      是为了“彩排”?

      沈露露待在病房中。
      已经是半夜了。她打开手机屏幕,看了一眼时间,打了个哈欠。
      中晚饭她都是在病房里吃的,除了偶尔她去卫生间而让神祭月帮忙照看了一下以外,据她所知的一天下来也没有什么人到过这里,哦对了,除去夙离镜,就只有她自己了。
      沈露露百无聊赖地对着月光数着窗外树上的树叶,一边伸了个懒腰。
      虽然一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可是难保时间一长等人放松紧惕的时候,会发生些什么令人后悔的事。她可是深谙这个道理。
      沈露露又打了个哈欠。
      此时,天色呈现出一种昏暗,一半天因为月光的映照而泛着死鱼般的青白,尽是诡异的色彩。
      她打了个寒战。
      沈露露突然感到一阵尿意,好像是刚才晚饭时的汤喝多了。
      现在如果去卫生间的话…
      沈露露看一眼床上除了梦里说过话之外再无苏醒的沈自南,为难的皱了皱眉。
      她可不希望…
      自己把事情搞砸啊。
      嘭!
      “谁?”沈露露警觉地一喝。
      有什么人在撞病房的门。
      嘭!
      又是一声。
      紧接着,病房的门被撞开了。
      怎么这么不牢?
      沈露露皱眉。
      “是我。”就在门打开之时,沈露露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人脸,是神祭月。
      “咦?这么晚了…是有什么线索了吗?”看到神祭月,沈露露连忙问。
      “哦,对了,上午的时候我听到…”
      “先别说这个。”神祭月伸手阻止了她,反手关上门,“我来,是想告诉你,今天晚上,杀戮者可能要来。”
      “为什么?”沈露露追问。
      “因为…”
      神祭月抬头看了一眼月光。
      “他在筹划一场彩排。”
      说完这句话,神祭月不再回答沈露露的任何问题,沈露露突然想起她的尿意,犹豫着说:“那个阿月,我去一下卫生间,你帮我看着沈自南可以吗?”
      “…好。”神祭月的回答一如既往地简略。
      待沈露露飞奔出门外,神祭月走到沈自南身边,深深地注视了他一会。
      “为什么你会没事呢?”她的话,像是问沈自南又像是问自己。
      “真是想不通…”她摇摇头,眉头皱得更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唔,唔…”
      待她刚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床上的沈自南突然发出了一点含糊地声音。
      “咦?什么?”神祭月连忙凑过去听。
      “你…你,你不要过来!”沈自南大声喊出这句话,不停地重复着,神祭月好不容易才辨认出他话的意思,只是他似乎除了这句话都没有其他任何的表示。
      神祭月还想再靠近一些。
      只是在这个时候,沈自南突然暴起,眼睛瞪出,双手紧紧准确无误地掐住神祭月的脖子!
      “唔,唔…”神祭月挣扎着,面色通红。在口袋里摸索了好一阵子,她终于掏出什么东西,在沈自南的胳膊上刺了一下。
      奇异的是,沈自南的身体,随着她手中东西的刺入,逐渐软了下去。
      “呃,终于好了。”神祭月还是有些喘不过气,语气从平常变化成一种沈露露熟识的诡异。
      “嗯…”
      “没办法啊,还是只好对你用这个了…”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病房,病床上的男孩面色苍白浮肿,脸上冒汗;而病床边的短发女孩却是侧着脸沉沉睡去,显然是一幅安静祥和的画面。
      可是…
      在病床的前方,那个手中拿着注射器的人影,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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