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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情书没有告诉你 ...
令人窒息的高考就这样结束了,拿到L大学医学部的录取通知书后,江慧维也终于可以放下心底的包袱,好好地享受这一个短暂的假期了。
\"慧维维维 ……\"听这欢呼雀跃的声音,就知道一定是左桐桐那个家伙来了,江慧维有时候也会纳闷为何一向孤僻安静的自己会招来一个这样没心没肺的姑娘做了自己这些年来的闺蜜,只是有时候友情就是如此让人无法理解,两个毫无任何联系的人也竟真的可以形影不离这么多年。
“维维,自从看了上次你给我推荐的《撒哈拉沙漠》后我好像有点喜欢三毛这个女人了……你能不能把你最爱的《三毛全集》借我观摩观摩啊……”也不知道左桐桐最近是着什么魔了,竟爱上了这些个文艺女青年的浪漫……“那个,《三毛全集》我好像借给谌朔了……”江慧维低下头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一样等待着左桐桐惊讶的大嘴巴……“谌朔!你是说隔壁班的大帅哥谌朔 他一个大男生看这个干嘛再说了那可是你最爱的珍藏版不外借的你们俩该不会……?”“你……想多了啦。”
或许用“大众情人”这个词来形容谌朔一点也不为过,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蓬勃的朝气像是可以从飞扬的神采里跳跃出来一样,五官给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精致。再加上颀长的身材,作为校篮球队队长的他往那些歪瓜裂枣似的男生里一站,不想成为大多数女生追捧的对象也不行。只是就好像大多数言情偶像剧里演的那样,每一个具备了一切白马王子特质的男主角的心底总会有那么一隅让某个特别的女生住了很久很久而自己却浑然不知。
翻开拍毕业照时留下相册集,谌朔最清楚的是在那本厚厚的相册里总有一个笑容是最能牵动自己内心的。拿出那张照片,把它轻轻地捧在手心就好像自己拥有了全世界一样。想想一直在球场上运筹帷幄的自己竟连对照片里的她表白的勇气也没有,便觉得好笑。左手边是一本厚厚的经藏版的《三毛全集》,就连谌朔自己也搞不明白怎么会像着了魔一样,让自己一个热衷于24号球衣的大男生爱上这些浪漫清新的东西,也许只是为了和照片里那个长发飘飘,烂漫可爱的她能多那么一点点生命的交集也好,而如今,伴随着高中生活的远去和一纸大学录取通知书的到来,即将到来的分道扬镳似乎让一向开朗乐观的少年心里也不时泛起伤感的情绪。
\"谌朔,你小子又宅在家里干嘛,哥们还等着你去打球呢!\",听到好友许益在电话那头的呼唤,谌朔这才想起来今天约好高中同学一起去学校打球赛的,习惯性地把照片夹在书里,穿上最爱的24号球衣便开心的出门了……
或许男孩与男孩之间的友情就是这样一场一场的球赛打出来的,又或许男孩永远是一种健忘的动物,前一秒的惆怅在碰到篮球的这一秒就变成了欢愉。
一场激烈的球赛过后,剩下的是大汗淋漓下的舒服与畅快……
\"谌朔,今天状态不佳啊……收到录取通知书了没?\"许益大口喝着纯净水的同时也不忘递给谌朔这位好哥们一瓶水。“收到了,是C大……”谌朔的眼里闪过一丝失落 “不错啊 虽然综合排名没有D大靠前但土木工程专业还是很有前途的……哈哈~” “嗯……”“告诉你个好消息,保准你会觉得去理工大很值得!哈哈~”许益依旧爽朗地笑着,如同洒落在他身上的阳光一样明朗。 \"什么事,把我们的许益大帅哥乐成这样\"“我当然是为我们的谌大帅哥感到开心咯,我听说江慧维她被录取到西华医学院了,就在理工大对面,怎么样,看来你小子这次艳福不浅啊。” “真的吗?哦,不对你……” “我什么我,你以为你小子在我面前能藏住什么秘密……也不知道上次是谁狠心拒绝了某个娇滴滴的小学妹的同时还不忘告诉人家自己只喜欢江慧维一个人~哈哈…”
\"江慧维她被录取到西华医学院了,就在理工大对面……\"许益的这句话一直回响在谌朔的耳边,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自己之前的担心也终于就此消除了。之前无意间得知她的目标大学是南大,于是便放弃了很多大大小小的球赛专心备战高考,只为能和她在同一所大学。之后收到理工大录取通知书的谌朔自然是很失落的,只是现在一切都好了,就像这夏日的阳光一样,温暖席卷而来。
抱着手机,终于鼓起了勇气拨通心底的那个号码,这时的谌朔就好像一个要到了糖的孩子忙着和心爱的人分享,即使还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喜欢他心底的这颗糖。
自左桐桐走后,江慧维一分钟也不敢忘记好闺蜜交给她的任务那就是找谌朔拿回《三毛全集》,只是又该怎么开口呢,虽然借书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只是万一他还没有看完呢?就算他看完了,万一他最近很忙没有还书的时间呢?而且自己这样冒失地去找他会不会不太好?
“慧维快来接电话 有同学找” 正当江慧维纠结万分的时候,妈妈的一句话终于让她回过神来“是谁啊”“不知道,是个男生,他说是你高中同学。”
“喂,你是?”
“慧维吗?我是谌朔……我……”
“嗯,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想问你是被西华医学院录取了吗?”
“是的,你呢?”
“我在理工大,就在你学校对面……”
\"哦,好巧哦\"
\"是呀,最近有时间吗?上次借你的书一直忘还了,我想找个时间还给你。\"
\"哦,好的,那就明天吧\"
\"嗯,好的,明天R&D咖啡厅见\"
“嗯,好的 ……那拜拜……”
“拜~”
江慧维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去和谌朔见一面然后拿回自己的书而已,就是这样简单的一件事,却让自己紧张不已,甚至比写高考作文的时候心跳得更快。认真说来,这也算是自己和谌朔第一次这样单独见面呢,也许江慧维永远也不会忘记,第一次去R&D咖啡厅时遇见谌朔的场景——记得那个周五的下午,由于下雨而自己和左桐桐那个家伙都没有带伞没办法走回家,于是就跑去咖啡厅避雨,就在推开门的那一瞬间,左桐桐掐住自己的胳膊,惊呼道“维维,快看,那不是隔壁班的谌朔吗?对面的是他的女朋友吗 ?”顺着左桐桐的手指向看去,在靠窗户旁边的座位上坐着一位英气的少年而对面那个女孩清新可人的模样真让人艳羡。\"原来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啊\"江慧维心想着……“维维,你看,情况不对……”站在门边的江慧维依稀能够看到坐在谌朔对面的女孩,在拿出一盒德芙巧克力和谌朔说了几句话后,谌朔转身就走……“原来又是一个多情的女子无情地被谌大帅哥拒绝咯”左桐桐撅着嘴叹息着,“维维,你说到底什么样的女生才能入他的法眼呢?”“Hi,你也在这里啊”正当江慧维想开口回左桐桐话的时候,才发现此刻谌朔已经站在自己面前,露出阳光般的笑容,好像刚才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嗯……”一时回不上话来的江慧维也只好微微一笑。“维维,你该不会是入了白马王子的法眼了吧……”左桐桐拉着愣在一旁的江慧维坐下,咯咯地笑着……
试来试去还是没试到满意的衣服的江慧维终于决定放弃了,穿上一条白色连衣裙就出门了……
已经做好早到准备的江慧维没有想到的是,在她推开咖啡厅门的时候里头已经有一个穿着蓝色格子衬衫的大男孩在朝着自己这边招手。依旧是那个靠窗的位置,依旧是那个阳光的大男孩,只是江慧维并不知道的是,在谌朔心里,这次的谌朔是不一样的,和以前每次喜欢坐在R&D靠窗位置的谌朔是不一样的。
“不好意思,好像有点晚到了。”江慧维抱歉地说道。
“没有啦,是我来得太早了。”原来换掉校服穿上白色连衣长裙的她是这样美的...... “你很喜欢三毛吗?看你经常看三毛的书还那么认真。”
“嗯,我觉得三毛特别吸引我,我觉得像她那样做一个敢爱敢恨的女子是需要很大的勇气的,可以说除了欣赏更多的是佩服吧。”
“是啊,说走就走的性格,奋不顾身毫无保留地去爱,三毛选择了荷西,选择了她最能伸手触摸的幸福。这是三毛作为一个女人最快乐的一段时光,在她内心的深处,和荷西的爱恋,甚至愿意用童话般的思维去净化和升华 ,可是她和荷西最后的结局真的太悲剧了 ,也许这个世上本来就没有十全十美的事吧……”少年明亮的双眸里竟透露出一丝伤感。
“原来你都看了啊”对于谌朔能够这么了解三毛江慧维自然是很惊讶的。
“嗯嗯,我也只是好奇你为什么那么喜欢三毛呢?不过看完了后发现三毛那样的女子真的很让人感动。”
……
“最近有一部新上映的电影,听说挺好看的,有兴趣一起去看吗?”
“不好意思啊,马上到晚饭时间了我怕我妈找不到我会不放心,所以我得先走了。”明明是很想和他呆久一点的,可为什么自己会鬼使神差地拒绝了呢,或许说女人是一种口是心非的动物一点也不假。
\"阿姨,今天做什么菜啊,桐桐我最爱吃您做的菜了。\"看来左桐桐现在和妈妈的关系越来越好了。“维维,你回来了啊”看到好闺蜜回来了,左桐桐自然不会放过可以好好八卦一场的机会了,拉着江慧维就往书房跑。“维维,你怎么就回来了啊,好不容易有个机会和谌朔单独出去,至少应该去看场电影什么的吧,要抓住一切机会培养好感情啊。”“喏,《三毛全集》,闭上你的嘴好好去看你的书吧。”“咦,这是什么?”左桐桐就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兴奋起来,“维维,这照片上的女生是你吧?”原来书里面夹着一张照片,而照片上的女生也正是自己,只是怎么就记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拍过这样一张照片又是什么时候把它夹在了这本书里面呢?“……可…可能是我不小心夹进去的吧。”为了不让左桐桐多想,江慧维也只好赶紧拿走左桐桐手里的照片。
左桐桐走后,江慧维一直拿着手里的照片不知所措,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张照片应该是拍毕业照时拍的吧,可是自己从来都没有看到过这张照片洗好之后的样子啊。照片后面的一段话仿佛让一切都明了了。”每想你一次,天上飘落一粒沙,从此形成了撒哈拉。每想你一次,天上就掉下一滴水,从此形成了太平洋。”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本典藏版的《三毛全集》到目前为止除了谌朔就没有再借给过别人了,那么这张照片……
思绪瞬间被抽回到三年前,那个第一次踏进市一中的日子……
“维维,快看,那边好像正在打球赛呢?一起去看看嘛。”顺着左桐桐手指的方向,篮球场上围了很多的人,一场激烈的比赛正在进行着,“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快点回家吧。”对于篮球一窍不通的江慧维自然是不感兴趣的。“就看一会好不好嘛。”左桐桐撒娇地扯着好闺蜜的衣袖,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江慧维又怎么忍心拒绝呢。
篮球场上比赛激烈地进行着……“维维,我要去买点饮料,你先在这看着哈……”“嗯,好的”可以说篮球对于江慧维来说是一窍不通的,所以完全理解不了旁人的激动与兴奋的她只好坐在一旁发呆。“加油!加油!谌朔加油!”只见身边的女生们大声地喊着,似乎都有些破音了,日光下的温度热辣辣的,只看见那个穿着24号球服的矫健身影,飞快地运球,上篮,球在篮筐上转了一下,球进了!众人跳起来欢呼,坐在一旁的江慧维也竟不知不觉站起来鼓起掌来。“小心!快躲开!”还搞不清楚状况的江慧维只看见一个篮球以抛物线的弧度朝自己身边袭来,在来不及躲闪的情况下“哐当”一声球便砸在了她的额头上,然后顺着她的身体落下。“同学,你还好吧?”用一只手捂住额头的江慧维抬头一看,原来这柔软的声音来自于那个穿着24号球服的身影,只看见他朝着队友们做了一个stop的手势示意比赛暂停。“额头都流血了,走,我带你去医务室包扎一下吧。”来不及开口说话的江慧维就这样被面前这个依旧大汗淋漓的少年拉着去了医务室。“还很疼吗?”经过简单包扎后的江慧维这才回过神来,“现在好多了,没之前那么疼了。”“我叫谌朔,是1083班的,今天真是不好意思啊,传球的时候没看到你就……”“没事的,是我太笨了,不懂得闪躲”“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我叫江慧维,理科1084班的”“哦,原来是隔壁班的呀……”就这样你一言我一语,江慧维和谌朔也算是彼此认识了,只是两个少年并不知道的是,就这样简单的相遇相识会成为日后彼此生命里最难解开的结。
“维维,对不起啊,我买饮料的时候遇到我室友了,于是就和她聊嗨了,忘记过去找你看球赛了,才知道你被球砸了……你没事吧。”买了一个多小时饮料的左桐桐终于出现在了好闺蜜的面前,“维维,是哪个没长眼睛的家伙砸到你了,我去帮你教训他!”“不好意思,是我传球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谌朔走到左桐桐面前,真诚地道歉。“啊,啊,是你……我……”花痴的左桐桐看到如此棱角分明的谌朔定然是说不出话来的,一心想为好闺蜜出头的怒火也竟这样平复了下去。
高二来临的时候,文理分科的难题如期地摆在了每个学生的面前,只是一向擅长文科的江慧维这次却不顾老师的建议还有好闺蜜左桐桐那望穿秋水的眼神,毅然决然地在专业方向那一栏填上“理科”两个字,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个刚刚凯旋的英雄一样。也许也只有江慧维自己心里清楚,能让自己做出这样的决定的原因莫过于她深深地知道谌朔是一定会留下原来的理科班的,如果自己选择了文科,那么就意味着再也不能坐在他隔壁班的教室里听课了,再也不能在上下楼梯时遇到他了。虽然理科楼的对面就是文科楼可是那从一栋楼到另一栋楼间的距离却是她不愿面对的毕竟自己心底最微妙的变化只有自己才会明白的,毕竟女孩子总是会有不为人知的深深埋藏在心底的秘密的。
“妈妈,我回来了……妈……”对于自己顺利地留在了原来的理科班,江慧维自然是愉悦的,而且她也相信爸爸妈妈也一定会支持她的决定的,毕竟他们从来都很支持她的。喊了很多遍门后依旧不见妈妈来开门的江慧维急了,妈妈明明已经下班了的,怎么还没回来呢。找出书包里的钥匙打开门后,只见妈妈头发散乱的趴在沙发旁,江慧维感觉情况不对,赶紧走到妈妈身旁,捡起地上的文件,定睛一看,居然是离婚协议书,看到“刘易玲”三个字才发现原来妈妈已经签好字了。“妈妈,这是怎么回事,快告诉我。”江慧维几乎是哭着说出这句话的,“你爸爸要跟我离婚……”记忆里这是自己第一次看到坚强了多年的妈妈的眼泪,“为什么啊,这到底是为什么啊?”“你爸爸和外面的那个女人有了孩子,那个女人逼他跟我离婚。”“怎么会这样,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不一直挺好的嘛,怎么会这样?”双手紧紧抓着离婚协议书的她依然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其实在你读初三的时候,我和你爸爸的感情就已经出现了裂痕了,但怕影响你中考,我一直不敢告诉你。现在你都读高二了,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你明白了。”江慧维这才意识到此时这个在自己面前的女人是多么爱自己又是多么受伤。江慧维不明白在自己心里充当英雄角色的爸爸,为什么会狠心抛下自己和妈妈,她更不敢想象妈妈一个人是怎样独自一个人承受着这一切。她明明记得小的时候爸爸最爱带她去吃隔壁老伯家亲自制的桂花糕的,她明明记得小的时候爸爸最喜欢拿他的络腮胡子蹭自己小小的脸蛋然后咯咯地笑,她明明记得小的时候每次过马路时爸爸都会紧紧抱着她,她明明记得读书的时候爸爸永远都会一直鼓励她鼓励她告诉她她很棒很棒,她明明记得爸爸说过他最爱的小孩是自己,明明记得……回忆那么多,那么浓,而现在在这座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自己还有沙发旁那个一夜间仿佛老了十岁的女人,一切是那么地不真实却又真真实实地发生了。这一夜,注定是无眠的,所以就让泪水好好地冲洗着这残酷而又真真实实发生了的一切吧。她低声抽泣着,那满腹的委屈和害怕也只能独自承受,就像是这个无望世界里的最后一个守护者,以绝望的姿态来等待那不肯早到的黎明。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将她照醒。她揉了揉干涩的眼睛,然后背上书包又赶到了学校。这是一堂语文课,是她最爱听的课,然而这一次她却迟到了。第一次迟到,第一次蓬头垢面,第一次一脸疲倦加上一双红肿的眼睛……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学生一脸狼狈的样子,好心的语文老师自然是不愿去追究江慧维的迟到的只会在课后善意地问江慧维情况的。只是要强的江慧维是不愿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的,尤其是自己最尊敬的老师和最好的朋友。她告诉他们自己没事的,自己很好很好很好的。可为什么说出这样的话的时候自己的左边胸口会那么那么那么地痛呢。
如果说篮球是青春年少时候谌朔生命中最无法割舍的热爱的话,那么有那么一个人必定能触动这个热情洋溢的男孩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如期而至的高二在和精英高中的友谊赛中拉开序幕,似乎胜利是少年们早已预料到的结果,和队友庆祝完以后路过一家奶茶店,谌朔当然还记得有个女孩最爱喝原味的奶茶,自然买好奶茶后就急着跑去学校和她分享他的喜悦了。走到1084班,一眼就能看到那个长发及腰的女孩坐在靠窗的第一排,只是她怎么趴在课桌呢,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吗?想到这里谌朔居然感觉到一丝丝心疼。“慧维,你怎么了?我买了你最爱喝的原味奶茶噢今天我们队又赢了呢,喏,”只是江慧维好像并没有感受到自己的热情与激动,男生轻轻撩开江慧维的头发,才发现眼前的女孩醒来的时候那双红肿的眼睛不禁让自己害怕,害怕她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不幸的事“你是不是哭了呀,咦,你额头怎么这么烫是不是发烧了啊,我带你去医务室吧。”细心的谌朔伸手轻轻地碰了碰女孩的额头“不用了,我没事的。”江慧维知道让自己痛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发烧,所以就算是去医务室也是没用的,只是这一次,不论身旁的同学发出怎样的惊嘘声,那双强有力的手就这样将乏力的自己带走……
好在体温上升地不是特别严重,医务室的医生给江慧维开了点药吃就算是解决了问题……
\"没事的,走吧,我送你回教室。\"上课铃声响了,谌朔并不希望江慧维因为迟到而遭到批评的。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昨天发生了太多事了,江慧维知道自己已经没有能力再故作平静了。
“我陪你。”虽然不知道眼前的她为何会这样狼狈,可是除了陪伴又有什么更好的方法呢。
一向以学风严谨出名的市一中大门紧锁着,江慧维使劲晃了晃铁门,失望地回过头来看着谌朔。
“我有办法,看我的”嘴角上扬的谌朔笑得特别好看。
“什么办法?你……”
“嘘……”江慧维还来不及开口就被谌朔伸过来的手捂住了嘴巴,江慧维涨红了脸,她的脸很小,这下整个脸都被谌朔捂住了。
他手上的味道咸咸的,好像是篮球的味道,可是却一点也不让人觉得脏。谌朔的手指动了一下,他没有想到女孩的脸这么柔软,“别说话,我们一起去拿钥匙。”谌朔放下捂住江慧维嘴巴的手,指向保卫科叔叔的房间,“看,他在打瞌睡呢。”少年坏坏地笑着,可是这样的笑容却让人觉得很舒服“这样不太好吧。”做惯了乖宝宝的江慧维自然是害怕的,“怕什么”然后用自己的左手拉着她的右手,慢慢地走到铁门旁边保卫科叔叔的小房间,悄悄地推开门,不动声色地从趴在桌子上打盹的叔叔的腰间取下那一场串钥匙,“到手了。”谌朔轻轻地在江慧维的耳边呢喃着,就这样钥匙打开了紧闭的铁门,“走吧”或许是拉门的声音太大,惊醒了保卫科叔叔“喂,你们在干嘛”“快跑”谌朔紧紧拉着江慧维的手,用力地向前跑着,还不忘记把钥匙丢给被气得怒发冲冠的保卫科叔叔,“喏,还你了”……
“好了,他应该不会追来了,没有抓痛你吧?”紧紧牵着的手终于舍得放开了
“哈哈……你看到没刚刚叔叔的表情好夸张哦。”本来以为自己早就应该忘记了该怎样笑,却可以在他的面前笑得这么开心恐怕连江慧维自己也说不出为什么的吧。这可是她人生第一次这么光明正大地逃课呢。此时的她自然也不会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孩会带着她经历人生中很多很多个第一次的尝试。
“哈哈……超级刺激的对吧”,谌朔笑得像个孩子,“你看,你笑起来多好看,开心一点。”
可是又怎么开心得起来呢,悲伤袭来的时候快乐总是会自动让位的对吧。
“想去哪走走”谌朔知道除了好好地陪伴自己已经没有办法让眼前的她可以快乐起来了
“去河边吧……”江慧维以为也许现在的自己吹吹风会更加清醒的吧。
市一中的背面是一条长长的河,河两岸的风景虽称不上惊艳但也算是唯美了,尤其是在这个落叶缤纷的秋季。
“谌朔,你知道吗?我没有爸爸了没有爸爸了……”不愿跟别人提及的心里最柔软的地方却愿意对眼前这个并不算特别熟悉的人袒露心扉或许也算是一种缘分的开始吧。
看着女孩眼中深深的悲伤,向来开朗的谌朔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眼前这个心里装满故事的女孩,谌朔紧紧地搂住慧维的肩膀,也许这个时候倾听才是最好的安慰吧,“你知道吗,不开心的事就像垃圾一样装在我们的心里,而最好的解决的办法就是把垃圾放回它应该呆的地方——垃圾桶,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当成你的垃圾桶……可以和我说说吗?”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的感情一直都挺好的,怎么说离婚就离婚呢?你说,爱情是不是真的有保质期啊,怎么说没了就没了呢.\"
“这个啊,我也不知道呢……”对于爱情究竟该如何定义,从未谈过恋爱的谌朔自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的,“可是我觉得每个人都有他追求幸福的权利,如果这样的选择能给他们追求幸福的机会,为何不试着去祝福他们呢?”少年拿出纸巾轻轻擦拭掉慧维脸上的眼泪。
“祝福?我真的做不到,我恨他… …他不配做我的爸爸。”原来一向文弱安静的女孩也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候,只是让谌朔没有想到的是原来这一次她是被一个自己最最亲的人抛弃了,只是不善言辞的自己又该怎样安慰眼前强忍眼泪的女孩呢。“别难过,你还有妈妈不是吗?你还有我们这么多的好朋友,我们都会陪着你的。”“而且,你现在应该更加坚强才对,阿姨现在肯定很伤心,你应该要勇敢地去面对这一切,给阿姨更多支持才对。加油,有我陪你。”
接下来是歇斯底里的无助,压抑了太久太久的委屈,这一刻终于可以以放声大哭的方式在这个说愿意一直陪着自己的人面前释放出来。在家里的时候,自己只能强颜欢笑地告诉妈妈“没事的,没有爸爸我们一样可以过得很好的,妈妈,你还有我别难过别难过”,在学校的时候,自己除了左桐桐这个从孩童时候玩到大的朋友就没有别的可以谈得来的朋友,也许现在眼前的谌朔对于自己来说就好比落水以后自己唯一能够有能力够到的救命稻草一样。“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了”紧紧搂住慧维肩膀的双手轻轻拍着女孩的瘦小的脊背,期望能以这种方式给予无助的她一点点力量一点点勇气也好。也许这是谌朔第一次看到“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被眼前这个柔弱的女孩演绎地淋漓尽致,这也是第一次自己曾经认真地为一个女孩擦掉仿佛流也流不尽的眼泪。时过境迁以后,谌朔才会明白这个世上也许再也不会有第二个女孩会让自己这么用心地细数着她的眼泪和伤悲。
让一个人住进自己的心里或许是这个世上再简单不过的事了,一起哭过,一起笑过,这算不算是一种可以住进彼此心里的方式。至此,江慧维才知道,原来在那个偌大的校园里,还有一个这样如阳光般温暖的人愿意走进她的生命里,愿意告诉她“还有我”。
青春年少的时候总以为喜欢就要争取,争取更多的交集,希望对方爱好自己所爱好的,憧憬自己所憧憬的,恨不得知道对方的一切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对方了解关于自己的一切,却不曾想过以后的以后是否会为当初费劲心思讨来的交集而付出不曾领悟过的代价,是不是也会感叹人生若只如初见多好,是不是如果让爱情保持着原本的模样才是最好的保留。
“明天下午我们学校和精英高中有一场球赛,挺重要的,胜方可以直接代表市里参加全国的比赛呢,我希望你能来的。”自从上次的逃课事件后,谌朔似乎喜欢经常出现在江慧维的身边,想知道她在做什么,想告诉她他要做什么,只是这种主动的背后究竟隐藏的是怎样复杂的感情那个时候的谌朔自然是不知道答案的。
\"好的,我一定会去的,加油哦!\"从来就学不会拒绝的慧维又怎会拒绝眼前这个曾经温暖过在自己低头啜泣时那颗玻璃心的男孩呢。
“维维,维维,原来你在这里呀,这几天怎么总是找不到你我都要急死了,我昨天遇到阿姨了,你怎么家里出了这么大事都不告诉我呀,唉,当初我要是不跑去学文科肯定就能和你在一个班了的就不会突然找不到你了。唉,你不要太难过哦……”整整一周都在准备学校文化节的左桐桐天天呆在排练室练习她精心准备好的话剧,自然是没有时间从文科楼跑到理科楼来找自己的好闺蜜的,“我……我没事的,都过去了,不是马上是文化节了嘛,要好好排练你的话剧。”左桐桐当然不会知道除了自己没有时间更重要的原因是慧维一直在躲着她,就连在校园的小路上遇见她也是会从另一头绕过去的。也许友谊的真谛并不在于难过的时候一起承担伤痛,而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的痛不想让爱笑的你因为我而惆怅,我只希望你永远是那个乐天的孩子千万不要变成我这般悲凉,就好比江慧维对左桐桐那样。“明天就要放假了,我刚好下午没有排练,到时候我想去看看阿姨……”“明天下午我答应了别人要去篮球赛的,我们一起去看了球赛再回家好么?”“啊,球赛,你是说校篮球队和精英高中的比赛么?为什么突然想去看篮球赛呢而且还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一贯习惯了大嗓门的自己也会变得这么温柔起来,“嗯,可是我已经答应别人了。”虽然家里的事还是让慧维心里很担忧,担心妈妈的状况,担心这个早已不完整的家该怎样继续下去,只是只要一想到谌朔那张明朗的笑脸以及他颀长矫健的身影去灌篮的动作就会不自主地好像要把一切烦恼忘掉一样。“是谁呀,我猜一定是校篮球队的某个大帅哥吧,快说,是外冷内热的许益还是热情洋溢的白马王子谌朔呢?”关键时刻左桐桐自然是忘不了要八卦八卦的。“哎呀,你就别问了啦,一起去看就是啦。”“好啦好啦,我们家江大小姐都发话了,鄙人又岂敢不从呢?”左桐桐哄人开心的本事向来是只增不减的。
“妈妈,我回来了。”一周过去了,刘易玲也开始慢慢地习惯起来没有江慧维爸爸的日子,毕竟她深深地知道自己必须努力支撑起这个家,毕竟还有一个这么懂事的女儿陪着自己。“嗯,今天下课很早啊,等下菜就炒好了,马上就可以开餐了哦。”看着妈妈青丝里掺杂的白发,正在厨房忙碌的憔悴背影,江慧维突然好心疼,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和妈妈生活下去,勇敢地去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吃饭的时候,两个人的餐桌似乎总是缺了点什么,只是又能怎么样呢,人总是要学会承受曾经视如生命的东西突然就从生命里抽离的痛的,“维维,明天下午妈妈和爸爸的离婚官司就开庭了,还有些问题需要解决,到时候陪妈妈一起去吧。”原来有些决定是无法带着主观色彩去解决的,两个曾经如胶似漆的人如今去只能在冰冷的法庭上从之前的至亲关系变成如今的被告与原告。“嗯,好的”这么重要的事情,在妈妈最需要的时候,自己又怎么可能不陪着她呢,况且在自己心里是多么想再见爸爸一面的,口口声声的一个恨字,又怎么抵地过血浓如水的亲情呢,又怎能这样轻易地否认我们身体里流得是同样滚烫的血液这样的事实呢。只是明天那个说希望自己能去看他的球赛的人会不会很失落呢,应该不会的吧,毕竟还有那么多的人会在球场旁为他加油,为他呐喊的。
“维维,维维,你怎么也来了”耳边传来有些许陌生但却那么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原来是一周未见却愰如隔世的爸爸,只是这个时候江慧维却愣住了,就好像喉咙里被堵了什么东西一样,想说话却说不出来。她不是会叛逆的小孩,只是此时此刻此情此景喊一声爸爸似乎是世上最难办到的事,难办并不是因为不爱了不在乎了,而是因为太爱了太在乎了以至于分开以后再见是件多么不真实的事,江慧维不敢相信此时站在自己身后10米开外的地方那个看上去饱经沧桑即将和自己对薄公堂的男人是曾经自己最信赖最亲近的父亲,他好像瘦了,好像头上的白头发越来越多了,就连走路也再也没有之前那雷厉风行的精神气了,也许这次他是做错了,只是谁又能说犯错的人没有伤心难过的权利呢,或许他比我们这些受害者更加难受。也许假装不在乎才是真正的在乎,江慧维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她回过头继续向着人民法院的正门走去,只是不论转身的时刻是多么坚决,多么怅然,眼泪却是骗不了人的,那滚烫的液体仿佛在告诉自己自己的伪装是多么愚蠢和可笑。
和大多数电视剧里的情节不一样的是,法庭上的每个人都淡然自若,没有争吵,没有歇斯底里,法官按部就班地按着离婚官司的程序进行着,每个人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或许离婚官司已经是他们司空见惯的把戏了。只是一纸离婚协议书,一份关于各种补偿各种分配的说明文件,对于一个原本完整的家庭来说却像一个晴天霹雳一样,深深撼动着每个人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最后的判决是,法院同意了江慧维选择跟妈妈一起生活,江跃凡答应按时付给女儿抚养费,以及江跃凡公司的20%的股权全归刘易玲所有。法庭的理解是在这场离婚官司里,受害方是刘易玲,自然江跃凡是需要给予经济上的补偿的,只是用金钱来买断感情和婚姻是这个世上最无可奈的事情了。
新的一周开始了,江慧维在心里告诉自己,一切都会过去的,要好好开始接下来的生活。背着书包,走在校园的林阴小道上,沐浴着早晨最舒心的阳光,看着人来人往,心情似乎也变得舒畅起来。
“嘿,你听说了吗?上周六校篮球队与精英高中的那场比赛,校篮球队惨败呢,而且听说主力队员还受伤了呢。”
“是吗?我周末有事去了没来看球赛,你是说主力队员受伤了是谁呀? ”
“我也不敢相信呢居然是校篮球队的队长谌朔呢,他不一直都挺稳当的嘛,怎么在这么关键的比赛中掉链子呢,唉,太可惜了呀,校队明明很有希望进决赛的。”
“唉,是啊,不知道谌朔伤得重不重,真是可惜了,你到时候陪我去他们班看一下他吧。”
两个女生之间的对话让急忙敢去教室的江慧维愣住了,谌朔受伤了,校篮球队惨败,这样的字眼无疑是能够牵动江慧维内心的。他还好吗,伤得重不重,他现在是不是很难过,毕竟他是那么在乎那场球赛的输赢的,我要不要去看看呢,可是他会不会怪我失信于他没去看他的球赛呢?一连串的问号在江慧维的脑子里打转,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去看看他,希望他能够原谅自己的言而失信。
经过篮球场的时候,江慧维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熟悉的背影,第一次发现总被一堆耀眼的光环围绕的他,总有无数个声音为他呐喊为他加油的那个他也会有这样孤独的时刻,江慧维突然觉得心像被针扎了一样疼,毕竟这种失落的感觉是自己曾经感同身受过的,毕竟眼前那个形单影只的人曾经那样紧紧搂住自己然后告诉自己还有他,那么现在是不是轮到自己告诉他“还有我”的时候了呢。
“你还好吧,真是对不起,我明明答应了你要来看比赛的却没有来……江慧维轻轻地坐在谌朔的旁边,期望这样简单的道歉和安慰能够换得来他的原谅,只是江慧维不知道的是根本就没有责怪,何来原谅?
“没事,打得那么丢脸你没来看才最好。”显然如此重要的球赛的失利给了谌朔狠狠一击。
\"不会啦,你真的打得很好的,这次只是个意外,不要太责怪自己,你的腿怎么样了。\"看着谌朔脚上一圈又一圈缠绕着的绷带,江慧维开始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他是那么努力的啊究竟是为什么会输得这么惨呢。
看着眼前这个大眼睛的女孩眼里闪烁着的泪光,谌朔忽然记起来那个时候的自己一直在人群之中寻找这么一双眼睛却始终未果,直至落地的时候重心未稳……
由于身高的优势,作为中锋的谌朔顺利地从对方球员手中截下一球,轮到自己传球的时候,谌朔的目光不知不觉地落到了比赛看台上那些声嘶力竭地喊着“加油!谌朔加油!”字样的观众身上,可终究那个他一直找寻的那曾经总是闪烁在人群当中濯亮的双眸却始终未曾出现过。
她分明是答应了要来看球赛的呀。为了打到决赛,为了这场与精英高中的对抗,为了顺利进入全国的mvp争夺赛,谌朔已经记不清楚自己曾经有多少个夜晚通宵达旦在体育馆里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地练习着运球,传球,灌篮……也记不清楚自己有多少个清晨是在睡梦中被自己运球的声音惊醒的。没有人比谌朔心里清楚这场比赛对于自己的意义之重大。他一直以为她会明白的,会明白自己有多么渴望在最需要的鼓励的时候,能够听到她的加油和呐喊声,就算是后来输掉比赛后善解人意的许益告诉自己其实为自己加油呐喊的人有很多很多,只是谌朔知道在这个偌大的校园里,就算支持自己的人愿意为自己加油的人再多,江慧维也只有一个。他又有多么希望能够赢一场漂亮的球赛然后与她分享他的喜悦和骄傲,就好像《灌篮高手》里的樱木花道在每一次灌篮时都期待着赤木晴子的出现一样。自以为这么久的相处她应该是了解他的,自以为自己在她的心里应该有那么一点点份量才对,可是她今天的缺席是不是在告诉自己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厢情愿。
在距离篮筐6.71米外,这一次,他决定尝试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三分球,纵身一跃,只看见球以抛物线的弧度向着篮筐飞去,全场静默,等待着球的着落……只是不知怎的,正当他双脚即将落地的时候,明显感觉到了重心未稳,一向在球场上如履薄冰的自己这一刻身体似乎并不听自己的使唤了,身体开始慢慢倾斜直至重重摔倒在地,伴随而来的是一阵阵剧痛以及那从双脚传到大脑痛觉感受中枢的麻木。虽然对于经常打球,经历过大大小小球赛的谌朔来说,受伤似乎早就成为了家常便饭,只是这一次,伤痛好似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来得彻底,让人猝不及防的还有那个在接近篮筐边缘回旋着的篮球,哐当坠地的声音让人心疼。投篮失败,受伤,无法继续比赛……那个时候的谌朔也第一次听到了源自自己内心深处那破碎的声音,还有眼角那滚烫液体滑落脸庞的无望。只是好强如他,习惯了微笑的他,在队友扶着他走下球场奔向医务室的时候,也不曾忘记抬头仰望天空将那PH<5.6的液体倒流回去,然后报以微笑于看台上依旧声嘶力竭费尽心思为他加油的人们。此时此刻的少年,即便狼狈,也依旧潇洒,那精致的五官,嘴角上扬的倔强,还有那笃定的眼神和坚强的背影不禁让人深深痴迷,同时却又那么心疼。
“慧维,你看过《灌篮高手》吗?你知道吗,从很小的时候开始我就梦想着能成为樱木花道那样天才型的球员……”面对眼前的她,谌朔不知为何,比赛失利的痛楚好像并没有那么明显,也不曾想过要生气她失信于自己的事,反而只是想把关于自己的一切好好地,安静地告诉她,就好像一只受了伤的小猫想要从自己最信赖最想依靠的人身上得到那么一点点回应,一点点就好。
“嗯……所以你才会那么努力地打篮球吗”对于江慧维从来就没看过《灌篮高手》,更不知道樱木花道究竟是谁,谌朔自然是不会介意的,自己也从未想过要把喜欢的东西强加于她身上的,只是想就这样温柔地向她讲述着自己平凡的小故事就好。江慧维无疑是不愿再一次表露出她对他的无知和愧疚的,毕竟自己是那么不够朋友的,他深深地记得她最爱喝原味的奶茶,最喜欢原味的阿尔卑斯,最爱看三毛的书,只是自己竟然对他的喜好一无所知。只是,很多年以后记忆早就模糊的谌朔,也一定不会想到,曾经有那么一个女孩仅仅因为他的一句话,整夜整夜不睡觉地把101集的《灌篮高手》看了不下10遍,通宵通宵地去看NBA的球赛,即使连最基本的篮球规则都看不懂;费尽一切心机去了解他喜欢的篮球明星比如科比比如乔丹比如蝙蝠侠皮蓬,直到记得魔术师约翰逊、天钩贾巴尔、鲨鱼奥尼尔、这么多曾经于自己而言毫不熟悉的人的名字以及他们篮球生涯上的辉煌,后来终于知道他最崇拜的那个人是科比那个身穿24号球服的男人;费尽心机地去了解火箭,了解纽约尼克斯去了解新泽西网直至知道大西洋赛区 ,中部赛区 ,东南部赛区西,北赛区太平洋赛区,西南部赛区这七个赛区以及那30支优秀的球队,甚至试图以一个篮球文盲的身份去分析为什么他最钟爱休斯顿火箭最喜欢看休斯顿火箭和洛杉矶湖人的比赛……
“那么你当初为什么不考体育特长生呢?”
“我家里人不同意,他们觉得打篮球没出息。”眼前好像突然浮现出父亲那张严峻而又不带任何表情的脸,就好像即将吞噬掉自己的恶魔一样。
“怎么会呢,他们一定是还不知道你篮球打得这么棒,高一刚进校队不久就凭借着自己超人的实力在校队换届的时候当上了校篮球队的队长,我想总有一天他们会看到你的努力还有你的成就的。”原来被无数光环环绕的他竟有这样不被人重视和认可的经历,何况对方还是自己最亲的家人,或许一直以为在自己面前坚强地无懈可击的人其实内心深处是多么渴望被认可被支持的,没有人知道这个时候的江慧维有多么后悔自己的失信,又有多么自责没能在他最需要的时候陪在他的身边,毕竟他是那个唯一说过会一直陪着自己的人啊。
第二章心跳在左边
十月 ,大学一年级,江慧维来到D城的第二个月。在温润如水的江南小城生活了18年的江慧维初次来到这座缤纷繁杂的北方城市,心中落寞可想而知,只是听说一个人的孤单如果由两个人来分担的话,那么油然而生的就不再是孤独感而是幸福的滋味。
“慧维,明天就是周末了,有时间一起出去走走吗?来之前就听说这边有很多好玩的地方。你都不知道军训期间都没有时间好好出去玩,现在军训完了我们终于可以一起去逛逛了。”如果说这个世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人可以分担自己旅他乡的孤单,那么此刻除了那个曾经说过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的人还能是谁呢?
“……嗯嗯,好啊”
“那明天早上我去你宿舍楼下等你哦。”
“江慧维,老实招来,是不是要去和哪个帅哥私会呀?一大早就在这晃来晃去的。”室友黎奕从被窝里伸出半条腿再探出半个头来望着在镜子前晃来晃去的江慧维。
“哎呀,是谌朔啦,上次报到你见过的。”
“你是说那个眉清目秀的大帅哥?”黎奕忽然想起报到那天曾有个长得眉清目秀深得她心的帅哥问过她女生宿舍怎么走,再后来就看到他出现在自己的寝室里,当然后来才知道他是帮江慧维这个室友搬行李在寝室的。
“对啦,就是他啦。”
“那你还在磨蹭啥,还不快点穿件好看点的衣服别让人家大帅哥等太久了。”本来只打算伸出半条腿的黎奕一下子来了兴致。
“但是我就是感觉找不到好看一点的衣服……”古人有云,“女为悦己者容”,而青春年少的我们总是希望能够尽自己最大的努力,给心里面的那个人留下一份并不算完美却温暖如
或许所有的喜欢并不是一时兴起,那份美好的情愫早在心里悄悄生根发芽,只是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喜欢你这件事而已。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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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情书没有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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