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三月》鱼骨拉面

3、真相

　　（三）
　　江边夜色正浓。她静静伫立在江边，突然觉得脖间一凉，是剑。
　　“墨海，你都知道了。”她的语调冷漠直白，冰冷了一江月色。
　　“你一定是想问我为什么要这么做？”黑衣人依旧不做声，但她能感觉到他眼神的灼灼。“没错，是我故意放出消息，当年那场满门抄斩的萧家惨案之后仍有余孽并扬言要刺杀皇帝来报仇，借此就可以让皇帝诏他重出江湖来捉拿余党，让他恢复捕手的身份。”
　　她有清晰地感觉到，黑衣人一刹那的颤抖。“我只想问你一句，你真心爱过他吗？”
　　她原本冰凉的眼眸突然覆上一层柔软的朦胧。
　　“我爱他，今天还爱。但是家仇深重不可不报，正是因为这样我才如此大费周章。当年要不是他的误判，我萧家也不会遭此灭门之灾，我也不会失去所有亲人，孤苦无依地生活在这世上。我恨他，所以我故意接近他，让他爱上我，然后亲手杀了他。然而我失算了，当我真正打算动手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已经做不到了，因为我爱了他。所以我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让他恢复捕手的身份。只有面对这样的他，我才能狠得下心。”
　　“琼花胭脂，你下了毒。”挥剑出鞘，是笛。伸手摘下面具，是他苍白黯然的面色。“我不是墨海。”
　　她了然一笑，“其实你早就知道那个卖胭脂的姑娘就是我。果然是捕手，判断力当真出众。”“不，我用的不是我的判断力。”
　　“噢？”她饶有兴味地挑了挑眉。
　　“要识破你，于我而言并非难事。即便你易了容换了相貌，却也无法改变那双眼睛带给我的心动。”
　　他无力地垂下了手，缓缓地跪下。她知道，毒性发作了。“琼华，是我对不起你和你的家人，我这就还你一命。但是能不能，最后再为我舞一曲，送我上路。”
　　笛声清越，和着空气中淡淡的琼花香，醉了她的舞步。她从未觉得一支舞会跳的这般艰难。笛声戛然而止，他嘴角残留着满足的微笑，开出了一朵妖冶的血花。
　　服下毒药，她平静地躺在他身侧，轻抚他的脸庞。
　　“其实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从来都是我的夜空，带走了我整个年华。若有来生，你不是你，我不为我，定倾心相爱，执手相随。”
　　江边夜色愈浓，凉风拂荡，诉说着烟花三月的忧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