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te]罗汶之树》判灭

4、神世爱人

　　小月从来没有吃过陌生人给的东西，一是严厉的家教父母不让，二是从来没有人给过她。

　　如果说是男子语气温和的跟她说话时，小月还有一丝窘迫的话，那么男子牵住她的手后，她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了。

　　青年很是温柔，宽大的手握住她的手，轻声细语的跟她说话。

　　姐姐还没有回来，她忐忑不安的看着男子，磕磕巴巴的说，“先……先生，你先坐，姐姐……姐姐，她，”

　　龙之介看出了她的心思，很是体贴的坐下：“不要怕，你也坐。”

　　小月很紧张，下意识跟着龙之介的话坐下。

　　……

　　当龙之介杀掉一个人的时候，会彻底让那个人认识到死亡的全部。有时甚至能够让一个人体验从垂死到死亡过程的时间长达半天以上。

　　被他背回家的箱子里，是两张人皮。

　　粗糙的手法，漫不经心的态度。

　　与延长一个毫无价值的生命相比，这种由这一个人的死亡所带来的信息、刺激和经验，是更有意义的事。

　　当龙之介发现那个女孩所谓的姐姐长得什么样后，他便失去了兴致。

　　两位女孩那并不精致的面貌，让她们躲过了被持续折磨，甚至没有来得及好好体会下死亡。

　　考虑到这一点，与其说龙之介是在杀人，不如说他是在进行一种创造的行为更为恰当。

　　简单的做了脱水防腐处理后，他拿起晾衣架将人皮穿起，摆弄一会后，他拿起另一个晾衣架穿在人皮的股间。用两个晾衣架把姐姐挂在晾衣杆上。望着那垂下来的头部，他思索几下，用夹子夹住头皮拎起定固在晾衣架上，那失去所有牙齿和眼睛的面皮，被他简单的用夹子夹了起来。

　　如法照搬的把妹妹架了起来后，他叫来caster。

　　“……啧啧，这个真丑啊。”caster打量着两个被掏的一干二净的人皮，伸手捅了捅空荡荡的眼部。

　　“……这个城市已经没有漂亮的小女孩会自己一个人出来了。”

　　“应该说是没有小孩子会一个人出来吧。都是变态杀人魔的错啊~”caster对着龙之介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龙之介勾起嘴角，“没办法，谁让我长的帅。”

　　“真不要脸啊，既然这个城市已经没法满足你了，不如我们去别的城市？”

　　龙之介拍掉少女那戳来戳去的手：“你想去哪？”

　　caster挑挑眉毛，意味不明的说，“我们可以去冬木市看看，哪里有很多和我一样的。”

　　“和你一样的啊，也是caster么。”他漫不经心的说，“真可怕啊，和你一样的人。无法想象那些master是怎么忍受他们的。”

　　“……你什么意思！”caster要进牙关狠狠的瞪他一眼，她理理鬓角，一本正经地说，“看来你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呢，很快我们就要去参战了，我要先给你科普一下。”

　　“嗯？”

　　“我们这种存在，并不是caster，而是Servant。我们是英灵。”她看着他，“英灵，即是其丰功伟绩在死后留为传说，已成信仰对象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我们英灵，被你们召唤出来后，就是你们的从者。你拥有的红色花纹，就是令咒，可以命令从者三次的咒。”她轻抬起他的手，示意道。

　　“虽然英灵是在死后聚集信仰的英雄所变成的存在，但是即使实际不存在。神话、传说等里面的英雄也会通过聚集信仰而诞生——”

　　“这么说，你见过神啦？”他兴奋极了，猛地把脸凑了过去。

　　“啊呜？什么？”她推开他的大脸，一脸懵逼。

　　“神啊！你见过神么！”

　　“……怎么忽然说起这个了……”她沉默下来，半响才在他的眼神下吐出，“当然见过啊……”

　　“那神是什么样的呢！？”

　　“贪婪愚蠢、自私可怖吧。”

　　“神难道不是仁慈的爱着人类的么？”

　　“……难道……你认为神，是爱着你的么？”

　　“当然了，是发自内心的爱！”他举起手，比划了个圆。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神是仁慈的啊！命运无情，我想神一定是在很努力地编写着吧！”

　　“什，什么？”

　　“编写的同时，神也沉浸在创作自己作品的喜悦之中。被自己作品中的爱与勇气所感动，同时也会在悲伤的地方落泪，也会对其中的恐怖与绝望而惊惧。”

　　“神在喜欢勇气与希望等等人间赞歌的同时，也喜欢血沫飞溅的悲鸣与绝望。”他扬起了肆意的笑容，“否则的话，生命的赞歌，断然不会有如此鲜艳的色彩。”

　　“这是不可能的。神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伟大那么无私。”她打断了他的妄想，嘲讽道，“从小被神抚养长大的我，最有体会。我的父神，是个自私可怖的家伙。只要他想，他可以毁掉所以村落城镇，当然，他也这么做了。”

　　“这不可能的，神是爱着世人的。”他急忙张口诉说，却被她再次打断。

　　“而且，还有一位神，他和我一起长大。没有谁比我更了解他的本质。他冰冷无情，嗜血残忍。这个世上，没有他斩杀不了的东西。”她恶意的笑了。“他被世人忌惮，被恐惧、被厌恶。只有我，是站在他身边的，只有我，是属于他的。仁慈的神，是不会喜欢血沫飞溅的悲鸣的绝望。”

　　“所以啊……龙之介，你说的仁爱温和的神，是不存在的。”她抬起胳膊环住他的脖颈，伸手指向那挂在晾衣架上的人皮，“就如你所说，温和慈爱的神，会让自己的子民自相残杀么？会让你这么对待那些无辜死去的人么？所以啊，温和慈爱的神，是不存在的。”

　　“……”

　　“所谓神，有人许愿才会存在。众人知晓的神，不断的有人许愿，供奉。但被人遗忘的神，就会像人一样，死去。”她掰过他的脸，温柔的呢喃，“可是你不同啊，你不管怎么样信仰与祈祷，也是无法得到救赎的。”

　　“我……”

　　“你是断罪者，你是杀戮者，你是残害生命的恶魔。”

　　“对你来说，这些罪行只不过是那种迫切的好奇心的结果罢了。你想要靠近，你想要了解，从动脉中喷出的鲜血的颜色，与用手触摸到的腹腔内某器官的温度。”她琥珀色的眸子流光溢彩，金色的耀眼，“那些牺牲者在死之前所感受到的痛苦和那临死前绝望的哀嚎。对你来说，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了。”

　　他完全的陶醉在那种将被他杀害对象的生命力、对人生的留恋、愤怒和执着等感情一下抽出的快乐之中。那些被害者在临死之前的种种表现，可以说是他们人生的一种缩影，具有很深的意义。

　　对龙之介来说，已经完全习惯而且享受着坐在被称为人命的椅子上了，他是纯粹的为了游戏而游戏的人。他就像是在尝试新的鸡尾酒配方一样不停的寻找着下一个牺牲者，并从中获得无比的乐趣。

　　两人毫无意义是相像的，无论是那相似的发色，还是那暖色系的眸子。

　　他们的恶性，与生俱来，是来自血脉中的窥增。

　　两人根本就没有什么深刻的道德观点，他们对于满足自我欲求这件事上没有任何的踌躇和顾忌。

　　可以说，雨生龙之介召唤真·阿伊洛，是千千万万中巧合中的必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