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何安》冬日遗念

2、十年寒窗为功名 十年寒窗十

　　次日，清晨，步青云早早地从睡梦中醒来。因惦记着今日的考试，昨晚他一夜难眠，辗转反侧，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担忧与忐忑。十年来无数个日夜挑灯夜读，寒来暑往的不曾放弃，还有母亲临终前的深切叮嘱。光宗耀祖，出人头地，这就像两座大山一样压得他喘不过气。又在床上翻来覆去许久，他思来想去还是再去看看诗书吧。起了身，来到窗前，借着天边轻泄下的一丝亮光，他翻阅着手中的《论语》。“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乐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人不知而不愠，不亦君子乎？”“子曰：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子曰：....”清朗的读书声在这寂静的早上飘荡着。“....子曰....”隐隐约约听到从厢房那端传来的声响，闺房中的女子似是被打搅了美梦，不耐地翻了翻身，而后又沉沉地睡下。放下手中刚读完的书，步青云还不欲停歇，又拿起右边的《大学》，刚欲开口。见天边已经大白，于是他放下书，便打算出发。背起书袋，他静悄悄得离去了。
　　【贡院，考场外】待步青云来到之时，贡院里已是熙熙攘攘一片。应考的书生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着关于考试的事，“上官兄，听说你已经见过考官，不知今年的考官是何许人也？”一个略带谄媚的声音响起。“呵，这届考官可非同寻常啊。”一位身着蓝色锦袍的工资轻摇折扇。“哦~，是哪位大人啊？”声音更显谦卑。“哼，那可是当今的礼部侍郎王大人。”倨傲之意更显无疑。“那就提前预祝上官兄荣登榜首了。”旁边的那位书生讨好道。蓝衣公子也未作答，只一副胜券在握之样。“科举是国家大事，岂会让人从中作梗，以权谋私。”步青云想了想，不禁觉得可笑，这一段小插曲也就不甚在意了。
　　“当...当...”考试的钟声响起了，来自各地的考生纷纷涌入考场。此时，考场上已然坐着一位应考官，只见他一身四品官员的官服，头戴纱帽，虽已两鬓微白，却依然有着一股慑人的气势。想必这人就是当朝的礼部侍郎了吧，步青云悄悄打量着。“大考开始，考生肃静。以一炷香为限，香灭即止。点香。“考官的话刚落下，便看见旁边的香炉开始溢出一缕缕烟。见此，众多考生也再顾不得思索什么，匆匆开始提笔。一时间，考场上只剩下笔尖擦过纸张的”唰唰“声。然而步青云却未有一丝慌乱，依旧沉着地思考着。久久，一些在沉思的考生都已提笔开始作答，而他却还是静静地思索着。见还有考生未曾提笔，坐在上方的考官也不禁朝他投来了探索的目光，这人究竟是有真才实学呢？还是在这里滥竽充数？香一点点地燃烧了，已经过了三分之一，见步青云迟迟未有动作，考官不禁失望得要转头了，这时——他动了。他缓缓地拿起笔杆，轻染墨汁，一切都是那么缓慢和沉着。却在他下笔的那一刻，一切都变了：笔走龙蛇，迅若闪电，从未见过这样的速度，像是不需要半分的考虑，一切就那么顺利成章。考官浑浊的眼眸里失望早已消失地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惊喜，人才啊！这样的人才是我朝寻找的人才啊！下笔不仅是快，有的更加是稳，轻松写意中又带着一份自信。看着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考官嘴边的笑越发浓郁了。看了许久，考官终于抽离了他的目光。眼神一瞥，随即看到了另一旁的另一位考生。只见他似是不紧不慢地作答，仿佛视时间若无物，考官不禁又是一喜！却在察觉他眉宇间暗藏的焦躁后，化为浓浓的不满。如此矫揉造作之人，怎堪大用！下一秒，立刻不屑地转头。
　　炉内的香越烧越短，也开始陆陆续续有书生交上了考卷。不知不觉，考场里的人已经少了三分之一。这骤减的人数和越来越濒临交卷的时限，顿时让本带着沉重负担的考生们压力倍增。一颗颗豆大的汗珠从书生的额头上滑下，滴落在桌案上、地上。对此，考官的神色不禁阴沉了几分。才这般压力就已经如此失态，国家社稷又怎能靠他们？！再看看了少数几个沉着的考生，脸色这才缓和过来，尤其看到步青云泼墨挥毫的样子，他才有几分慰藉。香快燃尽了，而考场里又走了一批书生。而步青云仍埋头于文章中。“香尽，停笔。”考官大声喝道。于此，那些尚未完成的书生无奈之下只好放下手中的笔，看了看自己残缺不全的文章，一个个不禁垂头丧气。更有情绪激动之人，早已热泪盈眶。步青云恰好写完收笔后，看了看眼前的这一幕，也暗自叹息：十年寒窗十年苦，为的是一朝成名。这一失利，恐怕又要再等三年了。再看了看在座的失意人，眼中不由得带了些许的同情。除了少数是少年书生之外，更多的是一些年过半百之人，他们为了考取功名，努力了太久太久，从童稚少年到白发老人，多少个美好的年华就此消逝？叹了叹气，对于自己的命运，步青云难免有些悲戚，他能做到的，或许也只是牢牢地握紧什么吧。。。

作者有话说

　　贺中秋，祝各位佳节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