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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归夜 ...

  •   “……你说,她们会用双剑?”阿兰若托着下巴,特属西域的大眼睛盯着那边的峨嵋四秀看。

      峨嵋四秀,马秀珍、叶秀珠、孙秀清、石秀雪,师从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武器为双剑。

      阿兰若对她们长什么样师从谁没兴趣,她感兴趣的只有她们的武器而已。

      双剑。

      大唐七秀坊专用武器,双剑。

      “女人不该练剑,练剑的就不是女人!”西门吹雪冷冷道。

      阿兰若淡定地无视了他的观点。

      在她眼中西门已经是个奇葩了,奇葩么,说出的话奇怪些是很正常的。

      “……她们的剑怎么挂在腰间?”

      阿兰若打量着她们的背部。

      七秀坊弟子的双剑是没有剑鞘的,她们通常将剑背到背上。这一点同明教一样,因此她相当熟悉七秀弟子的风格。

      峨嵋四秀的双剑不在背上已经让她起疑,更别说……她们的剑,是短剑。

      不是七秀弟子。

      “……峨眉派掌门独孤一鹤的绝技是刀剑双杀七七四十九式,”瞧见她落寞地耷拉了眉眼,西门吹雪迟疑一瞬,淡淡地补充,“门下峨嵋四秀随他习剑。”

      “……知道了。”阿兰若静静地趴到桌子上,大大的兜帽遮住了脸颊。

      早就知道,这世上根本没有大唐存在的痕迹了,她还下意识地找什么相似之处呢?

      可是她忍不住啊,两年,七百多个日日夜夜,纵然有秦臻的陪伴,但他终归不是明教的亲人,她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回家,想大哥,想师兄,想烟姐姐,想带着阿臻回去告诉他们,让他们头疼的小师妹,也长大了。

      可她回不去啊。她与大唐,隔着的不是地域上的距离,而是整整六百年!

      六百年……这么久的时间,久到大唐早已覆灭,久到那样繁盛的江湖连一点儿痕迹都没留下,久到……她所爱的人已经全部化为枯骨……

      有些想哭呢……

      不,不行……

      阿臻会担心,西门他们也会担心……

      “……阿兰若?”柔和的女声在耳边响起。

      阿兰若一僵。

      这声音如此熟悉,熟悉到,她立刻就想起了当年在恶人谷的时光。

      “……归夜姐姐?”她小心翼翼地从兜帽里露出一双被绯色轻容纱遮住的眼睛,然后,死死地扑了上去抱住了对方的腰。

      西门吹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面前的女子。

      双十年华的女子,容貌秀美清丽,穿一身轻薄的粉色裙衫,金丝刺绣,玛瑙压边,两把精致的双剑交错在她的背后。微弱阳光下,剑锋流转出锋利的冷光。

      西门吹雪的眼睛猛地亮了!

      他一生追求剑道极致,一直致力于寻找对手。阿兰若武功高强却不习剑,他甚为遗憾。而面前这位……归夜姑娘,武功高不说,最最重要的是,她用剑!

      “归夜姑娘,此剑乃天下利器,剑锋三尺七寸,净重七斤十三两。”他扬起手中的剑,郑重道,“可否一战?”

      归夜腰被她抱住没法做什么大的动作,只好朝西门吹雪点了点头,“您是?”

      她微微动了动手指,眼神低垂,似乎在看什么的模样。

      西门吹雪看见了,但他什么都没说,只道,“在下西门吹雪。”

      归夜看着眼前系统面板上,面前这个绿色小点顶着的“西门吹雪”四个大字,轻轻地、抽了抽嘴角。

      苍天在上,她是真没想到,一穿越过来就遇到了陆小凤世界中的那个剑痴。归夜姑娘她……对决斗可一点儿兴趣都没有啊……

      “你不是要去杀那个什么洪涛吗?”却是埋在她怀里的阿兰若出了声。

      归夜忍不住向她抛去了个“干得好”的眼神。

      “唔,归夜姐姐?”无法理解不想决战念头的暴力少女十分茫然。

      西门吹雪沉默了一会儿,遗憾地发现好像不能立刻决战。归夜立刻发现了端倪,“庄主既然还有事,我就不打扰了 。至于阿兰若……”她低头看着白袍少女。

      阿兰若立马揽住了她的胳膊,故人重逢明显让她十分高兴。“我要和归姐姐叙旧。西门,山西见啦!”

      西门吹雪冷冷地盯着她。

      阿兰若笑咪咪地,一点儿不怕他。

      西门吹雪叹了口气,“去合芳斋等我。”

      归夜匪夷所思地看了他一眼,再看阿兰若时已变成了佩服。能把有名的冰山搞叹气,不愧是让叶昭都没辙的小师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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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归夜是七秀坊燕秀门下,单修冰心决,善丹青,因刺杀神策府将军而退出七秀坊,入恶人谷,与恶人谷少谷主莫雨相交莫逆,一度达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这是阿兰若对她的印象。

      第二世的印象。

      归夜活了三辈子,第一世是个宅在家里玩剑三的宅女,第二世穿越到了剑三世界,成为了秀秀一枚,第三世么……第三世带着剑三系统穿越到了陆小凤世界……

      归夜对此已无力吐槽。

      穿就穿吧,她已经习惯了。

      “归姐姐,我大哥,还有师兄、烟姐姐,他们怎么样了啊?莫哥哥和穆哥哥呢?还有还有,明教怎么样了?”阿兰若坐在山顶,轻快地晃着腿。

      归夜抿唇,“……他们都很好。”

      阿兰若倏然抬头,“你骗人!”

      就知道瞒不过……归夜叹了一口气,轻声道,“阿兰若,你得有心理准备。……事实上,我在那边已经死了。”

      “……发生什么事了?”阿兰若脸上的笑容不见了,红宝石一般的眸子里满是无措。

      归夜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握住小姑娘的手,低声道,“安禄山、史思明叛乱,盛唐破碎,山河不复。浩气盟和恶人谷和解联手阻敌,莫雨和玄英担任领队。唐无笙回了唐门逆斩堂,似乎拉了一堆人专门去刺杀,叶昭……叶昭师兄带了一部分明教弟子去支援……”

      手一下就被握紧了。

      归夜朝她安抚地笑了笑,“明教远在西域,没受到多大冲击,而叶昭……你师兄的武功比你还要厉害,你该相信他。”再说还有唐无笙那家伙,就算他死了也不会让叶昭死的。

      阿兰若心乱如麻,指尖相触,冷的像冰一样。

      归夜扳过她的肩,“阿兰若,我知道你担心他们。你听好,我们有机会回去,只要我完成任务,就能回去。而且……”她摸摸她的头发,“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应该不一样吧,从你消失到我战死,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年,而你……”

      “两年!”听到能回去,阿兰若重新燃起了希望。

      能回去就好。

      如今是六百年后,去翻一翻史书,没准能帮上忙……

      归夜看着身边振作起来的小姑娘,压下了心底的一声叹息。

      她在战事刚起时就已经参战,最后死于长安,战事的最终结局她没有参与,但她在第一世时看过安史之乱的资料片。

      一战过后,天策折戟,万花绝响,藏剑不复,纯阳雪深,七秀水止珠沉,唐门仅剩妇孺,五毒蝴蝶泉漫血,少林空留残寺向斜阳。那是令人无法直视的残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归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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