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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四十五,(结局下篇):月染雪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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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旋门的名为凯旋,其实胜利都是用血来堆砌而成的。
天微微亮了,月光还挂在天空。仿佛这微光不是因为天亮,而是因为这淡淡的月,还有那厚厚的雪,映出来的。
“欺负我这老家伙是吧。我插死你,插死你。”老赵拿着剑对着一个尸体插着。
“好了,老赵,他已近被你杀的体无完肤了。”
子贤对着老赵说着。想起刚刚那一幕真的是有惊无险,他正在对着敌人,也没有完全护着老赵。结果有一敌人向老赵进攻,他也以为老赵要被杀了。没有想到老赵忽然就在地上握起一把剑,“啊”的一声刺去。敌人已经倒了,他还在那里边说边刺着。
“大王,老奴也能保护你。”老赵拿着剑走到子贤身边说着。
“好,本王信你,不过你要先保护好自己。”子贤对着老赵说着。
“大王,当心。”
子贤话音一下,老赵看到子贤身后有袭击,说着。以子贤的反应速度,一剑把敌人弊命,不在话下。
“大王。”
“老赵。”
老赵却没有子贤敏捷的反应,正当他提醒完,他自己也中了敌人的剑。他口里还叫着子贤,倒下了。子贤来到他的身边抱着他叫着。
“大王,您没事吧。”林老将军来到子贤身边问着。
“将军,本王没事。”子贤回答着林老将军。
“老赵,你顶住。”子贤在林老将军抵挡着敌人,问着老赵。
“大王,老奴不行的了。”
“老赵,你不顶住,不听本王的,本王就算你抗旨。”子贤对老赵狠狠地说着。
“都说伴君如伴虎。然而,老奴却一定都没有感觉到。大王,若你是一只真的老虎,老赵也愿意跟。可是,现在不能了。”
“老赵,你竟然说本王是老虎,你不能死,你要接受本王的责罚,听到没有。”子贤说着,眼睛都通红了,闪烁着泪光。
“大王……”老赵看着大王眼里的红泪光,静静地闭眼了。或许此生能与他作为主仆,也是足了。
子贤轻轻地放下了老赵,向敌人冲着。一挥手,一个倒地。
“贺伺,你输了。”子贤剑指向被士兵押着的贺伺说着。
“我丕,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要杀要刮,悉随尊便。”贺伺咬着牙说着。
“贺伺,你终还是不知道醒悟。”太傅说着。
“哈哈…….醒悟,钱仲明,胜就是胜,败就是败,有什么醒悟可言。”贺伺用鄙视的眼神对太傅说道。
“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
“司子贤,是我低估了你,你比你那没用的父王和王兄厉害。是我小瞧了你。不过,我也值了。你以为你父王在狩猎之时只是意外吗?哈哈…….早知道,我就把你也杀了。你也早应该去死,你最爱的王妹也不置于如此惨。哈哈……”
“狗贼……”子贤还是忍不住心里的悲恸。他一剑刺向贺伺。贺伺倒在了地上。
“大王,将军一家已经无恙。”一士兵向着正要离开凯旋门的子贤禀报着。太傅跟在其后。
“呀…….”
“将军……”
“将军老弟……”
他们正要离开之时,贺伺竟然醒来,握着一把剑向着太傅和子贤方向刺去。剑正要刺到太傅了,林老将军看到挡在前面,自己却中了剑。剑刺在林老将军身上,贺伺也倒在旁边,彻底断了气。
“将军老弟……”太傅抱着林老将军叫着。
林老将军还没有来得急说半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啊……”
子贤愤怒叫着,握着剑狠狠地插在已经倒在地上贺伺。
凯旋之地,残月还挂在天空中,雪下着,地上,白茫茫处总会镶有红红的殇。
宫里倒是干净些,因为宫中的叛贼早就收复了。只有那一场雪盖着宫墙,铺着宫道。
“王后,丞相谋逆,已经被就地正法了。”一宫女对着站在城墙上的王后说着。
“你们都下去吧。”贺妮晴很平静和身边的宫女说着。
望着这天,月亮还挂着,天却已经亮了。她再望着这漫天风雪,亮的透明,一切关于殇的都也明晰了。她展开手臂,闭上了眼,纵身一跃,跳了下去。一身的红衣,随着这鹅毛大雪溅红城墙脚底。
天亮了,月亮消失了,雪停了,一切都结束了。
三年后
“宇,你就不能留下陪本王吗?”子贤站在城墙上,望着这太平盛世下,对着身边的张宇说着。
还是冬天,雪却少了,白天也没有月光,不过寒凉还是不减。
“大王,西北战事不定,溱国之军日益强大,已经吞并了西北的乌国,接下来将会是列国和我们韩国了。如若我们韩国西北面之兵力弱,溱国定会来犯,挑起战争。大王,朝中有太傅,侍卫军有小剑。朝中,臣也是放心的。军营之中有弘珉和谢副将,其他边界之事也不用臣挂心。大王,恕臣不领大王之圣意,执意离开都城,望大王原谅。”
“宇,当你提出要替代谢副将往西北之地时。本王就知道。有何不原谅。只是本王不舍呀。”
“父王……”
“公主,您跑慢点。地上有积雪,小心滑倒。”
一小女孩跑过来打断了他们的对话。背后跟着的女子说着。
“我的小公主,你来了。”子贤看到公主跑过来,微笑着远远地说着。
“孩儿,见过父王。”公主走近乖巧地行着礼。
“奴婢参见大王。”公主身后的婢女说着。
“起来吧。”
“谢父王。”
“我的小公主,谁告诉你父王在这里的?”
“我猜的,父王如果没有在树上就是在城墙上。”
“宇叔叔,母后说您要走了。还回来吗?”小公主嘟着难过的嘴巴对着张宇说。
“小公主,宇叔叔会回来的。”张宇蹲下来,微笑地看着小公主,回答着。
“宇叔叔,您可以抱抱我吗?”小公主还是有些伤心和不舍。
“我们的小公主重了。”张宇抱起小公主说着。
“因为我长大了。宇叔叔,您一定要回来,回来教我剑术。因为我知道父王的剑术都比不上宇叔叔的。嘻嘻……”小公主对张宇说着。
“真的是女大不中留呀。父王都不称赞,就称赞起你张宇来了。和子嫣当年一样呀,钟爱这木头块张宇,就喜欢冷落本王。”
“嘻嘻……”
“小招子,也取笑本王了。”
“大王饶命。”
“哈哈……起来,本王并无责怪之意。我的小公主呀,就爱这样偏袒张宇。”
子贤身边的奴才听到子贤这般感概,也忍不住笑了。因为他也常常被自己的女儿冷落,他总是说,怎么自己就是输给这木头脸张宇,都不讨公主喜欢。
“父王,您不是说舅舅今日会进宫吗?”小公主问着子贤。
“也是时候了,小招子,去把林将军他们领到这里来吧。”子贤看看天空,吩咐着。
“是。”
不久后,弘珉也来了。
“晟纪哥哥……”小公主叫着弘珉身边的一个小男孩。
张宇把小公主放了下来。
“臣,见过大王。”
“晟纪,见过大王。”
“都起来吧。”
“舅舅……”
“熙月……”
小公主叫着弘珉,弘珉会蹲下,摊开手臂,叫着她。她会跑到他的怀里。
“熙月,你和你母后一样。都那么喜欢舅舅。”子贤有点吃醋的样子,对着小公主说着。
“你们带熙月和晟纪到王后宫里。”子贤吩咐着奴才支开这两个小孩。
曾经这三位出名的公子哥,站在这高高的城墙上。过了这城墙,踏进宫门后,他们的一生都锁在了宫墙里?还是如他们心怀天下的心,看似锁了,其实一直都自由着呢?
夜来了,月亮出来了,风来了,雪还在。
四年后
同样的城墙,同样的雪,月亮也是一样的,只是少了一个人。还有今年的雪是韩国立国来,下的最长,最大的雪。这一个冬的大地都是白茫茫,不曾见过地面一些泥土的颜色。
“大王,王后已经离世一年半之多了,宫总不能一日无后,无妃。这些年,您也不曾纳侧妃。瑶馨难产后,您也不再纳妃。大臣都担忧,我国就只有三位公主,还未有王子。”
“弘珉,这两年国事急迫,本王也无心想。瑶馨虽然离开了本王,可是本王总觉得她一直都在身边,就像现在本王站在这城墙上,都觉得瑶馨也在本王身边,只是不再为本王添加衣裳罢了。那一年,瑶馨只留下一对双胞胎公主给本王,就匆匆走了。弘珉,你知道本王有多想她吗?可是,国务紧急,西边,北边军事紧迫,本王连停下来想想瑶馨都没有时间,如何去想纳新妃之事。弘珉,溱国之势力不容小觑。列国也已经被其吞并了。我们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弘珉,答应本王,万一我们韩国有什么不测,你一切都要听从本王的安排。”
子贤和弘珉说着。在这个雪夜里,话语是那么深沉。他似乎心里都早已近开始有所打算。
天亮了,子贤下了朝,在书房看着书。
“报……”
“何人来报?”小招子对着传报的奴才说着。
“是西边副将凌大人。”
“快传。”子贤听到之军事,说着。
“传。”
“禀报大王,张大人和西边之军,与溱国之军交战,死伤惨重。张大人也已经光荣殉国。大王,溱国大军,五日内定会攻打到都城。”凌大王对着子贤说着,从腰间取出了一把剑。子贤认得,这把剑是他亲自为张宇打得一把新剑。他还是离开了自己。
“扑通……”伺候于旁的一宫女听到将要灭国的消息,脚一软昏倒在了地上。
“来人,把她拉下去。”小招子说着。
“小超子,等她醒来,放她出宫。”
“是。”
“凌大人,快请起。”子贤走下去扶着满身伤痕的凌大人。
“大王,您……”
“大王,林将军求见。”
“传。”
“臣,见过大王。”
“弘珉,免礼。”
凌大人正有话要说被弘珉的到来打断了。弘珉的眼睛红红的,他知道了,他知道宇这兄弟真的离开了。他也知道现在国家之危难。
“大王,西边传来战信。”
“本王知道了。这一战终究还是来了。小招子,把小剑传来。”
“是。”
“臣,见过大王。”
“弘珉,小剑,接旨。”
“臣,在。”
“弘珉,本王命你,把你妻眷,带上熙月、熙雪、熙欣去找了然大师。小剑,你负责护送他们安危。限你们三日,三日之前一定离开。违令者,视为抗旨。”
“大王,臣要留下来。”
“大王,臣也要留下来。”
弘珉和小剑说着。
“弘珉,你不仅仅是本王的臣子。你还是他们的舅舅,你就当是我的兄长。帮我司家留一点血脉。”子贤扶起弘珉语重心长地说着。
“小剑,本王信你能保护好他们的。”子贤转过来扶起小剑说着。
“大王,太傅求见。”
“准。”
“老臣见过大王。”
“太傅,您也知道了。”
子贤对太傅说着,太傅点了点头。
“太傅,此战不得不战。”子贤说着,太傅没有作声。
“太傅,列国已经被灭,溱军本会从北面攻进我们韩国。继而把最后的一小国蒙国吞并,一统天下。蒙国地处南巫地之要塞,唯一能进攻的就只有与我国相界之地。列国灭了,紧接着进军的定会是我国。”
“溱军不敢从北面进攻,是因为我们韩国为重小国中兵力最强,国库最充足的,我们的兵力于北面多,如果他们从北面进攻,张宇从西面前来接应,纵然不能取溱国,溱国必定损失惨重,恢复原状。如今他选择了从西面进攻,西面之防力,我们也作了防守。只是,一个月来大风雪纷纷,西面之防城倒塌。让溱军占了天时、地利。”
“张宇还是没有听本王的,还是选择战死到最后。”
“太傅,半个月前,也和您商讨。本王知道,此战再所难免。”
子贤知道太傅默不作声的含义。他和太傅说着,他知道现在的局势。
“太傅,您年事已高,身也无家眷。您也随弘珉去找了然大师吧。”
“大王,老臣多年孤身一人,国为老臣的家,在这危难之时,老臣此会舍家而走。大王,恕老臣不能从命。老臣和张宇一样,誓死与国同在。大王,您还记得当年欠老臣一个恩赐吗?老臣现在想要了,只求大王随了老臣。”太傅跪着对子贤说着。他知道子贤的用意,就是因为知道所以不愿意离开。
“大王,臣也恳求大王收回让弘珉离开的承命。”
“大王,臣也是,誓死与国同在。”小剑和凌大人跪着说着。
“大王,弘珉身为将军,此有离开之理。承蒙这些年国泰民安,臣这将军也未曾出过征,西边之事还是张宇替我处理。现在国家危难,臣怎敢离去,怎能不顾。”弘珉说着。
“林弘珉,听旨。”子贤很严肃地说着。
“臣在。”弘珉以为大王改变了主意。
“今日本王罢黜林弘珉将军之职位,贬为庶民,命其带家人离开都城于山中。”
“大王……”
“小剑,听旨,今日罢黜你侍卫之首职务,为三位公主之贴身侍卫,以死护公主之安危。随弘珉于山中。”
弘珉听到大王竟然下了这样的命令,跪着说着。可是,子贤没有听其言,继续说着。
“凌廉,听旨,今日起,凌廉受将军之封。”
“大王……”
“小超子,传众臣上朝。”
子贤没有听弘珉说多一句话,他便离开了。凌大人也随大王都离开了,弘珉还跪着,小剑也还跪着。
“弘珉,大王这也是作了最坏的打算。你是大王最信任之人,也是最疼惜之人,大王才会把公主都托付于你。”太傅扶起弘珉说着。
“小剑,大王把公主和弘珉之安危托付给你,是因为大王相信,你有这能力。”太傅又转向小剑,扶起他说着。
宫里宫外的雪很大,在这城墙上,站着一个人,他看着城墙下离开的一个小队伍,他看到他们时时回头的不舍。
“弘珉,你的心本王都知道。”
月升,月落,雪下着,下着。这天被这些白映着,都分别不了白天和黑夜,也不知道日子过了多久,只知道,这一场战来了。
漫天的飞雪,夜里雪红了,流下了遍地的离殇。
“瑶馨,你走了,国也亡了。来世,我们还要相爱,你一定要陪我看月亮,看雪,一直到老。”他踏在这一推推尸体上,口中溢满的血道不出一句话,心里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