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染雪殇》黎依米

10、十，子轩酒馆，你也是我姐姐了

　　“三爷，不知道小菜是否合您胃口？”灵姚来到雅间问着。她似乎知道子贤要见她。

　　“姚掌柜，能合我胃口的不是小菜，而是你上次没有回答完的话。”子贤笑道，眼中像暗示着什么。

　　灵姚望着他，心里暗想道，小小年纪，却是深藏不露，开门见山不留人思考。还真不愧为当朝的三王子，和他一样聪明。

　　“哈哈……三爷记性真好。灵姚都忘了上次与三爷聊的是何事了。”灵姚只能打马虎眼了。

　　“姚掌柜是从何得知雪翎玉佩的故事？”子贤直截了当入主题。

　　“灵姚，从小就博览群书，雪翎玉佩的故事也是从一本书中得知。”灵姚眼珠子往左边转了转，道着。

　　“是何书，会记载关于雪翎玉佩的故事？”子贤是要刨根问底了。

　　“灵姚也不大记得书名了。”灵姚开始一副愚钝的样子。

　　“姚掌柜，为何取酒馆为——子轩，有和含义？”子贤也侍机转移到另一个问题上。

　　“含义？”灵姚装愣，自言嘀咕。

　　“是因为姚掌柜口中的故人？”子贤倒不含糊。

　　“故人，是啊。故人为子，有着气宇轩昂这势，故为此名。”灵姚恍然大悟似的道着。

　　子贤听着她的解释，在低着头沉思着，子轩酒馆就是一句气宇轩昂之意吗？可，为何那么多地方都是那么吻合，难道都是巧合。天底下真的会有如此巧合之事吗？

　　“三爷，三爷……”

　　“啊……”子贤不知道灵姚已经叫了他许多遍，瑶馨也帮忙叫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愣一愣的。

　　“三爷，你若心中还有疑问，那就请三爷多些光顾小店。看三爷的衣着也定是达官贵人，三爷能光顾小店，也会令小店蓬荜生辉。而且灵姚与瑶馨妹妹交好，你若能常来，也可解我思念妹妹之情。”灵姚始终都不道明，看似客套的话语，却暗藏玄机。

　　“瑶馨为我妻，她视姚掌柜为姐，那今后我也称你为姐，你也不必叫我作三爷，就称我为贤即可。灵姚姐，你意下如何。”
　　子贤似乎知道如今也无法轻易探清这一切巧合是真的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但，他知道灵姚并无恶意之举。而且她与瑶馨甚好，瑶馨待她如亲姐姐般。也因此，他对于这神秘的灵姚倒是有了几分亲切。
　　瑶馨曾和他提到，不知道为什么，看到灵姚就真的好像见到自己的姐姐。与她相识不长，可，对她的情感却是很重。子贤也希望能给瑶馨快乐，所以他会把她喜欢的人都归入自己的喜欢行列中。
　　就如瑶馨疼爱霜儿，他也疼爱霜儿，因此宫中一些辈分高的婢女都会给几分面子霜儿，因为子贤已经在宫中为霜儿发了话。就如瑶馨爱哥哥，敬仰哥哥，他也爱弘珉，敬仰弘珉。他会诚心向弘珉讨教民法民风之事，他会耐心听取弘珉对于政务的见解。
　　如今对于灵姚也是一样的态度。而且他更明白，假以时日他们感情深厚了。灵姚姐也定会告知他心里的疑惑。

　　“承蒙三爷厚爱，在下求之不得。”灵姚并不客气拒绝，喜悦回应。

　　“灵姚姐，你就坐下与我们相饮一杯。”子贤也着力邀请。

　　“好，灵姚就恭敬不如从命了。”灵姚爽快答应。

　　“请。”子贤有礼道。

　　“瑶馨妹妹，你是嫁到一位好夫君，小小年纪却是如此稳重。”灵姚对瑶馨道，是在称赞子贤。

　　“灵姚姐姐，您就不要取笑瑶馨了。”瑶馨倒是有些羞涩。但，也不否认。

　　“灵姚姐夸奖的正确，瑶馨嫁于我，我必定会给她幸福的，当一位好夫君。”
　　子贤望着瑶馨说着，忘了从何时开始，他默默地许了愿，他要给她快乐，给她幸福。当他说她是自己的妻子，瑶馨没有否认的时候，对于他而言是十六年来从未有过的快乐。这句回答其实是说给她听的。

　　子贤因为瑶馨的缘故，与灵姚的熟络更偏向于亲人，朋友。而不是当初他因好奇而来，与她只是爷和掌柜。
　　其实不管她是否知道王兄之事，他都希望她能借助江湖消息的流动之力为他打听当年王兄之事。

　　在他们相聊，天下起了蒙蒙细雨。外面的很多事物都想蒙上了一层纱，一阵微风而过，纱外的世界又仿佛很清晰。

　　山的这边还濛濛细雨的，宫里的雨就大些。

　　“宇哥哥，我还没有学会呢，你怎么就不教了呢？”子嫣手握着剑对着站在走廊处翘着手的张宇说着。

　　“子嫣公主，您已经学会了精髓，微臣也不必再教您了。而且天也下雨了，再练就要被雨水打湿了，如果就此让子嫣公主病倒，微臣更是难逃其咎了。”张宇不慌不忙道着原由。

　　“那好吧，宇哥哥，如果我没有练会，你就要保护我一辈子。”子嫣又开始她强迫他人答应的模式。

　　“子嫣公主，微臣本不该教您剑术的，如果让王后知道，一定会责罚于您的。”子贤倒是闪避话题。

　　“哈哈，我才不怕责罚。宇哥哥，你不教都不行，谁叫王兄这家伙下棋输给我，是他答应叫你教我的。”子嫣神气道。

　　张宇也是无奈，她是公主，不该习武练剑。可，他又是三王子的贴身侍卫，三王子的命令他不得不听。也只怪三王子的棋技不如子嫣公主。

　　“宇哥哥，既然下雨也无法练剑，你跟我来，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子嫣拉着张宇边走边说，张宇也习惯了子嫣公主突然拉着他就走的事情了。

　　“宇哥哥，你就站在那里不要动。”子嫣把张宇拉到王兄的书房，她让张宇站在书台前说道。随后，她便走到书台处，铺好白纸，磨好磨，看着张宇画了起来。

　　张宇看到她认真的样子，痴迷了，他就乖乖地站在那里，目光静静地看在她。
　　这位韩国的公主，虽然性子是大大咧咧些。可，琴棋书法都如同他的剑术清湛。她抚琴的样子，她下棋的样子，她绘画的样子，他都看过。他也把这些与她平时是完全相反的动态都牢牢地记进了自己的脑子里，甚至是心里。他看着她如此认真地画着，他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翘起。

　　子嫣抬头看到宇哥哥，微微的笑脸，他笑了。她下笔更有神了。

　　“好了，宇哥哥，你看。”她兴高采烈向他展示自己的成果。

　　“宇哥哥，你能不能答应我，以后多笑点，你看你笑起来多俊。一点都不像哥哥说的冰块木头脸。”子嫣骄傲地说着。

　　张宇接过画像，呆呆地看着，从父亲之事后，他就没有笑过，他估计早就忘了笑容是什么了。自从来到三王子身边，自从认识子嫣公主，他似乎又感受到快乐的含义，懂得笑的含义。

　　宫里的雨也渐渐地停了。子贤也带瑶馨回来了，虽然他已经和陆姑姑打过招呼，要带瑶馨出去。但，也不想让陆姑姑难做，更怕瑶馨会受到责罚，所以也早早带瑶馨回来。

　　“瑶馨，我们走这边，快。”

　　“司子贤。”
　　子贤和瑶馨回到宫中，刚好看到张宇和子嫣，就轻轻地和瑶馨说着，要避开子嫣。没有想到子嫣眼快，一眼就看到他了，还一眼就认出了他。

　　“唉，我穿成这样，她都认出来。”子贤懊恼道。

　　“三王子。”张宇回到子贤身边道。

　　“子嫣公主吉祥。”瑶馨，霜儿也行了礼。
　　“不要客气。”对于瑶馨她们，子嫣很是随意。

　　“王兄，你又偷出宫。”她开始责怪子贤。

　　“嘘嘘，你能不能别那么大声。”子贤似乎有点怕她。

　　“瑶馨姐姐，怎么也在。”子嫣笑着轻声问道。

　　“刚刚回来的时候遇到的。”子贤解释道。

　　“哦，瑶馨姐姐，我告诉你，王兄他今天一定是钻狗洞出去的。”子嫣笑着告诉瑶馨。
　　子嫣看到王兄这装束，还有没有宇哥哥的令牌，她就知道王兄一定是钻狗洞出去的。她就告诉瑶馨，想借此取笑一番王兄。
　　瑶馨听着子嫣可爱的神情，轻轻地笑着。

　　“还不是你把张宇霸占着，我才，子嫣你再取笑我，我就把张宇压回我身边，让你见不着。”子贤是在忙着解释。

　　“你敢。”子嫣一听到王兄这番威胁的言语，急躁道着。

　　“我是三王子，有何不敢的。”子贤看到她着急，有点喜悦。

　　“司子贤，你要是把宇哥哥藏起来。我就把你出宫的事告知父王和母后，还告诉父王，你的秘密地道在那。”子嫣断然不会吃亏。

　　“好了，我的好王妹，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子贤还是没有胜过她。

　　子贤知道子嫣一旦说不过他，就会把父王和母后搬出来。他也只能够受用，没有办法。原本他是堂堂的三王子，出宫也不是难事。可，父王和母后在得知他出宫的理由后，就下了死命令，他未娶妃之前，不经过大王同意，绝不能出宫。

　　“茗姐姐，母后。”

　　“哈哈……”

　　子嫣看到上官茗过来，她叫着，后面还加上了在这个时候，王兄最怕听到的名称。结果子贤吓得拼了命走到张宇身后，低着头。子嫣看到王兄的熊样就大笑了起来，也嘲笑起王兄。

　　“司子嫣。”听到子嫣的笑声，子贤就知道自己上当了。

　　“好了，我的好王兄，我是和你开玩笑的。”子嫣是照本宣科哄着子贤。

　　子嫣总会这般和自己的王兄打趣，总会得了便宜就买起乖来，用了王兄刚刚和他说话的方式取笑自己的王兄。
　　而子贤常常只能哭笑不得。
　　“子贤哥哥，子嫣妹妹，你们又来了。”上官茗刚刚到，又看到他们俩兄妹在斗嘴了，劝道。

　　瑶馨和张宇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瑶馨似乎慢慢地，也习惯了他们俩兄妹的斗嘴了。

　　“茗姐姐，林弘珉呢？我不是让他陪你的吗？”子嫣见只有上官茗一个，问道。她来找张宇之时，总会先找林弘珉，前提也是因为她知道林弘珉进了宫。之后，就命令式把茗公主塞给弘珉。

　　“林将军也进宫，大王传照珉哥哥过去了。”上官茗解释道。

　　“我爹来了？”瑶馨听到爹进宫了，心里起来些涟漪，就忍不住问句话。

　　“嗯，应该是和大王有军务要处理。”上官茗告诉瑶馨。

　　瑶馨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说起来，她也有段时候没有看到爹了。爹虽然对她很严厉，不让她学这学那。但，四年来对她的疼爱是真真切切的，如假包换的。不过她也知道，爹不只是她爹，还是将军。故此也没有把很想见他的话说出口。
　　子贤看到瑶馨眼底的失落。眼珠子往右边转了转，嘴角微微地翘了翘，似乎想到有什么事要做。

　　宫里的黄昏，红晕晒在窗边都是一半一半的，是不是因为宫墙太高了，都把那些红晕都拒绝于千里之外。瑶馨回到了南厢房练习着字。

　　“瑶馨小姐，看谁来看您了。”陆姑姑叫着正在练字的瑶馨说着。

　　“哥哥。”

　　“少爷。”

　　弘珉在陆姑姑后面，瑶馨和霜儿见到情不自禁高兴叫着。

　　“瑶馨小姐，您就随林大人出去吧。”陆姑姑说着。
　　陆姑姑对瑶馨是很客气的。她知道三王子对她说过的话。所以她才会帮三王子隐瞒，让瑶馨小姐随他走。三王子也是为她考虑，带瑶馨走的时候都是乔装成御医，以免其他姑娘对此有琐碎言语。所以对于瑶馨也是客客气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