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无言，北夜歌》清言silence

6、缘起又何因（二）

　　云曦若一回到自家院子，许久未见的贴身丫鬟云牙便扑了上来。
　　云牙是云曦若在云府的丫鬟，虽然云曦若一年到头没几个月待在云家，但每当在云家时，云曦若便与云牙结伴四处玩耍捣乱，虽是主仆，却更似姐妹。云曦若也很喜欢这个精灵可爱的丫头，一见云牙，刚回来的忧虑感也一扫而光了。
　　云曦若本想拉着云牙好好说话，视线一扫却见不远处一个少年正默默的看着她。云曦若一愣，然后向云牙问道：“他是谁？”
　　云牙知道云曦若问的是什么，她笑了笑，然后低声道：“这个小子是老爷给小姐派来的下人，据说是赤霄军里一个牺牲将士的孩子，因为受人所托，老爷便带回云府。后来也不知怎么就安排到小姐的院子里了。”
　　云曦若点点头，对那个清秀少年没什么感觉，拉着云牙进了屋内，没再管那少年。
　　夜幕降临，云牙替云曦若梳妆打扮了一番，然后挑了一件粉色的衣裙。这衣裙是按着南明城中大家闺秀的规格做的，下摆有些小，走路必须得小步小步的，否则会有绊倒的危险。云曦若一向在乐山野惯了，如今回到南明城又得装作大家小姐的样子，实在难受，可是一想到今晚要去见那个久未蒙面的父亲，也只好勉强自己适应了。
　　等云曦若到时，一家人已经坐齐了。倒也不是她迟到，而是云家一向有提前准备的习惯，有时候一家人来得早，也得安安静静坐到开宴时间才能动筷。
　　云震天坐在上位，仍是一副武将冷酷的样子。他的身边坐着姜婉与云昊，而姜婉的身边是云清霄，然后空了一个位置，在空位的旁边是姜婉的两个儿子云厉、云战。云昊的旁边则是他的一双儿女云浅、云澄，他的夫人今日似乎染了疾病，所以没有来。
　　云曦若见众人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淡淡笑了笑，然后向几位长辈行了一礼，最后坐到云清霄旁边的空位上。
　　“曦若，回来可还适应？”云震天难得面目柔和了几分，看着自己唯一的小女儿，关切的问。
　　“这里本就是曦若的家，哪里会有适应不适应的问题，爹爹多虑了。”云曦若眼里含笑，轻声道。
　　云震天点点头，然后没再说什么。之后便是开宴，一家人吃得安安静静，到最后都到了气氛诡异的地步。云曦若不时与云清霄交换眼神，都不知云震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一直到菜都撤去，下人开始上茶，云震天才开口：“曦若，你知道这次回来有什么事吧。”
　　“略知一二。”虽然云震天在写给云曦若的信里没有提及，可是光是师傅与影楼的实力，这些消息早就摸了个透。
　　云震天也没有丝毫惊讶，他叹了口气，道：“曦若，为父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自然会竭尽全力保你安危。可是此事事关国家政治，为父最终也做不了主，都要看帝王的决断，希望你能明白。”
　　云曦若了然的点点头，微笑着：“爹爹不必如此忧虑，曦若明白，也断然不会怪爹爹的。更何况未来不可知，谁会预料到结局呢？”
　　此话一出，云震天欣慰的笑了起来。只是在场的人面色各异，也不知都存了什么意思。云曦若也懒得去猜测，她拉了拉云清霄的衣袖，清咳了一声。
　　云清霄立刻会意，起身向云震天行礼道：“父亲，曦若回来的时候偶感风寒，恐怕也累了，不如今日先让她好好休息，来日方长，有什么事以后再说吧。”
　　云震天没有阻拦他们，放了他们的行，还吩咐姜婉多多照顾好云曦若，之后一桌子人也散了，各自回去休息。
　　回院子的路上，云清霄也不知是不是故意的，他低低的笑道：“我看那饭桌上，有人对你各种冷笑怒目，你怎么一点反应也不给别人。”
　　云曦若白了云清霄一眼，知道他指的是当时坐她对面的云澄：“我每次回云家，她都那个样子，若是每次都要给她反应，我岂不是要累死了。”
　　云清霄高深莫测的笑了笑：“要不然我们这次给她一点礼物好了。”
　　云曦若打了个哈欠，摆摆手：“你要做什么随意，别扯上我，我现在已经有一个大危机要应付了，没心情和云澄小打小闹。”
　　“不过我觉得就算你不招惹她，她也会来招惹你的。”
　　“到时候再说。”云曦若快步走进自己的小院，也不和云清霄打招呼，此刻只想躺到床上好好休息。
　　云清霄无奈的看着云曦若离开的背影，哼着小曲回自己的院子去。边走边想着什么时候去影楼在南明城的据点烟雨阁里探望探望那个绝世美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