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上辈子是皇帝》淡执

17、突变(上) 很快,我就

　　很快,我就明白了左京那句话的意思;
　　曾读到过一段话,人和人的相遇就是一场赌,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擦肩而过的人会在自己生命中留下什么,爱情,悔恨,背叛,仇恨,罪孽,了悟….在一次一次的邂逅中,人逐渐变得世故.
　　一个夜晚,我在租住的单元楼下被人打晕,等到醒过来时,我躺在一片黑暗里,周围有一股说不清的味道,如果腐败物能发出香味,应该就与此相似.强撑着坐起来,手碰到身侧一片光裸温热的皮肤,那人昏沉沉嘟囔了一声.心中一惊,四下摸索,触手都是肌肤的感觉,寂静,所有人都似沉湎于深梦里;我还不太清醒,迷瞪瞪坐着,手腕有些痛,我伸手摸上去,一件冰凉事物,竟是插在我皮肤里.
　　我猛地醒过来,狠狠拔下那个东西,凑到眼前,果不其然,一只针筒,还裹着小半□□的液体.
　　正在此时,门被大力撞开,我第一次觉得光明竟是如此刺眼;穿着制服的人冲进来,举枪大喝 “不许动!都把手背到背后!”
　　我竟然笑了起来.
　　警察局里,我解释越多次,那个审讯的老警察越愤怒.
　　最后我实在累了,也知道换谁看到这情景也不会相信我的清白---一伙年轻人聚在一起吸毒,败坏社会风气,每个人被抓着时都会说不是我自己想去的,更何况我交代的被人打晕的情景含混不清,虽然是真的,可听着就是编的.
　　警局通知了学校,说来也够蠢了,真吸毒的人,谁会带着证件上那些场所?
　　遇到这些影响风评的事,不论真假,学校都是急急撇清的,两天后,手续办完,我就被开除了.
　　收拾行李时,不意外地,看到燕然不请自入,坐在床沿;
　　学校发生什么事,学生会长燕然当然第一批知道;
　　“要说再见了呢,学长”对于他的擅创,心情甚好地报以一笑.
　　“恐怕不能如你的意了,我也已经递交了退学申请.”
　　我顿了顿,将手中外衣塞进箱子.
　　“他们不会同意的.”
　　“这就不关我事了,我已经说过了,既然老天已经把你还给了我,我对人生再没别的奢求.”
　　坚定的眼神分很多种,有的显得充满魄力,那不过是对自己的决定在内心深处还难以确定.
　　燕然的眼睛,淡淡地直视着我,温和如水,那样的眼神, 仿佛生活已经失去了矛盾,好似生命中只有欢喜.
　　久久的目光交缠中身周变得空空荡荡,好像世界已经离我们远去.
　　有一刻,我几乎也认同了,他所抛下的,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东西.
　　从西湖人潮中幻觉他的背影的那一刻,从今生他说爱我的那一刻,从前世第一次见到他的那一刻,我终究,又能说些什么?
　　只是时间已经太久,久得爱恨已经模糊,久得只剩下疲累.
　　爱?穿越千年?轮回三生?呵呵……
　　我决定先回趟家,我有种预感,这次的事件,不过是个前奏罢了.
　　午夜,机场候机室里,我们裹在厚厚的羽绒下面,静静坐着,像村口两株白杨,眼望城市灯火摇曳,耳听飞机拔地轰鸣.
　　“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燕然问道,语气淡漠,是他无话找话时惯有腔调;我想他大概已经打定主意养我了.
　　越想越像确有其事,没来由好胜心起,我不禁说道: “我在私人古玩鉴定方面还算吃得开,接一单可以吃上两三年.”
　　“好啊,那以后你赚来钱我去炒股,我们每年工作三个月,其它时间就到处走走?”
　　“去哪?”
　　“非洲,欧洲,美洲,澳洲,百慕大三角洲,等我们老了,攒够钱了,就去太平洋上买个小岛,每天看海龟.”
　　“为什么看海龟?”
　　“长寿”
　　“呵呵.”
　　“那些害你的人呢?就这么算了?”
　　“不然呢?看他的布局,官匪两道都混着的,走了,才是损失最小的选择.”更何况,我心里隐隐知道是谁所为.
　　飞机是凌晨三点的,等着等着,眼皮开始打架,打了一阵,发现自己已经被燕然揽在怀里了;不由挣扎起来.
　　燕然笑: “知道你心疼我累,不过还行,只比过去重一点.”
　　我愤然,索性把他当作座垫,用尽力狠狠靠下去,燕然乘势将我牢牢钳住,闭起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
　　“干嘛?”我问;
　　“没什么,只是觉得活着真好.”
　　我心里微微刺了一下,不由拉开外套,确认小版张敢还裹在怀里,不知为何,我总有种感觉,张敢自从出了我的公寓以后就有点懒洋洋.
　　“看什么呢?”我发现燕然也在乘机往里瞄, “我里面穿得瓷实着呢”
　　“呵呵,少一件衣服都好”燕然笑得勾魂撩魄.
　　暖暖的,又睡过去了.
　　再睁开眼,已经可以下飞机了,晨光熹微,机上的乘客显得格外友好,纷纷对我微笑,我确定燕然是故意不叫醒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