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一吻定情同人]》清暄

14、你，发烧了？

　　四十号人在幸福小馆吃吃喝喝打打闹闹，送走了各位同学，已经是晚上九点的光景，袁爸爸表示等店里收拾清楚只怕已经很晚了，便托江直树陪湘琴一起回家。湘琴晚上喝了不少米洒，这时走在路上，竟也生出几分微熏的感觉，晕陶陶将书包拎在手上荡来荡去，看看月亮看看星，觉得满心都是欢喜。
　　江直树见她走得蹦蹦跳跳像小孩子一样，怎么看都觉得不大靠谱，看了半晌，只得叹口气勾住了她的书包，牢牢将人挤在马路里侧。“袁湘琴，明天放学，叫你们班想要补课的同学在教室等我。”
　　“诶？”湘琴没怎么听明白，“什么？”
　　江直树又叹气，觉得自己完全是鬼摸了头，“刚刚吃饭的时候，你们班的同学拜托我帮忙补课……”
　　“那你就答应了？”湘琴惊奇地把江直树上上下下看了好几趟，最后还是没忍住，伸手搭在他额头上，暗自喃喃，“也没发烧哇。”
　　“喂，”江直树皱眉挥开湘琴的手，“所以你希望我拒绝？”
　　开玩笑！湘琴那一点熏熏然的感觉瞬间醒了个精光，一把揪住江直树的胳膊，“当然不是，都答应了，再拒绝多不好呀！我明天通知他们。”只是上下打量着江直树，还是觉得这件事真是匪夷所思，忍不住问，“不过，你最近受什么刺激了？善良得都不像你了。”
　　“……”江直树忍耐地用目光将湘琴从头到脚刮了一个来回，见她松了手一脸讪讪，这才淡淡道，“反正我学有余力，看你们蠢得可怜，无所谓略帮一把。”
　　“哦。”湘琴缩了缩舌，懒得去在意他的措辞，权当他是好话好说会害羞好了，“那你想好要考哪里了？”问得江直树脸色又是一黑，“我爸希望我考台大经管。”
　　“台大啊，”湘琴沉吟，“那等你去了台大，能不能帮我混去吕世浩教授的课旁听？”
　　“耶？”江直树有点没明白吕世浩是个什么鬼。
　　湘琴眨眨眼，瞬间明白了他的茫然，“就是台大历史系的教授啦。我在网上看到他的公开课，哇这老师简直不要太帅。”
　　“哦，”江直树无所谓地点点头，“喜欢干嘛不自己去考，反正你的目标都已经订到赢过陈橙了，无妨再进一步。”说着又觉得有点奇怪，“但是你的爱好不是码字么，怎么不关注中文系的教授，倒关心到历史系去了？”
　　湘琴闻言，歪着头看向江直树，“我也会试着考考台大啦。毕竟人生如果是旅程，台大的录取通知书绝对是头等舱的入场券了，只要能挤进去，我不介意座位是靠窗还是靠过道。”
　　“是这样吗？”江直树原地站住，确认地看着湘琴，直到看得她不明所以地眨眨眼，不确定地答，“我是这样想啦。虽然坐不坐头等舱并不能决定你会降落到撒哈拉还是马尔代夫，但如果已经选好了航线，当然坐头等舱来得更舒服啦。”
　　“所以还是要先作好选择……”江直树兴趣缺缺地总结。大概这对他来说才是目前最难的事。
　　两个人有一句没一句地一路聊着天回到了家。第二天，湘琴照约定通知了F班的同学有意者留堂补习，居然几乎是全员通过，除了阿金不愿受“情敌”的恩惠，其他人都比正经上课还要老实。湘琴在一旁冷眼看去，只觉得江直树踏入F班的瞬间，班里每个人的脸上好像都放着光，这感觉，好像三年的学习积累，都比不上江直树随随便便的一点指点来得靠谱一般。当然了，F班的诸位这三年真的是谈不上有什么学习积累，脑袋里完全都是一包草的节奏，江直树的指点也真的是一点儿也不随便，看他一上来就大刀阔斧地从书上划了百多道数学题让大家背熟，湘琴觉得，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一百二比一百考前预测卷了……
　　不过湘琴能看出江大天才的意图，F班的同学却没这个眼光，眼看着他刷刷刷圈了满本书的重点，并且要求大家在一个星期内背熟，这帮走了狗屎运才求到大天才帮忙的学渣们顿时翻了天。
　　“这么多怎么可能背得完！”阿金不在，蟑螂成了叫得最响的捣乱分子。
　　“就是，我们要是能背得了这个，就不求你江直树帮忙了呀！”阿红也带着头捶桌子。
　　“虽然很想顺利毕业直升本部，可是这些东西真的超出我们能力范围了啦……”就连花痴留侬这会儿也不由抱头呻吟。
　　湘琴抽着嘴角看看眼前这一片混乱，深深地觉得江直树在答应他们过来帮忙的时候脑袋一定是发烧了。然后她开始有点担心，江直树他，该不会被气死在F班吧，毕竟历史上的天才神马的，气性好像都不怎么样哇。
　　江直树的实际反应倒是比湘琴预估的冷静很多，虽然跟F班的兔崽子们一样不过是十八岁的年纪，可是江直树对选择和责任的认识却完全已经超脱了十八岁的任性，虽然答应下来的瞬间自己也觉得是鬼摸了头，但是在他看来，答应的事情，就应该要认认真真地去做，而且，不接受失败的结果。
　　于是乎，高冷天才模式全开的江直树默然在讲台上站了一刻钟，无声地掐着表，等着教室里从一片声的抵抗，到小部分人疑惑地停下观望，最后到大部分人察觉不对，犹豫地住嘴，再到整个教室里安静得连呼吸都不敢大声，肃穆得落针可闻，江直树这才凉凉地将大家扫视一圈开始发言，第一句话就再将激得群情激愤，他说，“一群笨蛋。”
　　“……”湘琴完全已经不忍心看地闭了闭眼，因为江直树说完这句话的瞬间，F班的冲动分子们已经撸起袖子要冲上去揍他个满江红了，就连花痴大天才颜值和风度的女生们也被骂得一脸愤恨之色。但是，湘琴不忍心看，倒完全不是出于对江直树人身安全的担忧，而是，天才君这明显是在憋大招的节奏，真的不忍心看F班这帮暴躁的笨蛋被某人玩弄于股掌之间啊。。。
　　果然，男生们的拳头还没有沾到江直树一片衣襟，便被他猛提音量暴喝一声吓在原地，“笨蛋！你们这是要放弃毕业升学的惟一希望了吗？”看到大家瞬间的挣扎，天才君甚至还满意地掀了掀眉，“说不过就只会吼叫和动手，果然是典型的笨蛋模式啊。”
　　“喂！”“别以为你是A班的天才我们就不敢打你！”大家默然片刻，便又被激得暴躁不已。江直树却好整以暇地慢腾腾解开袖扣，“打架么，我也不会因为你们是F班的笨蛋就让着你。不过，”他慢条斯理地挽着袖子，“我本来就有点后悔接手你们这帮笨蛋，不如放开手打一架，我不必管你们半年之后能不能拿到毕业证书，你们也不要腆着脸再来求我，这种见了鬼的事情，我会抽了风地答应一次，决不会失误第二次。”
　　“听你的真的就能毕业吗？”笨蛋们坚决要把江天才丢出F班的意志开始发生动摇。
　　江直树闻言，缓缓一笑，说的话仍然欠抽，“当然。你们虽然是货真价实的笨蛋，我可是如假包换的天才。”
　　“但一个礼拜背完这么多例题，我们真的做不到呀。”开始有女生委屈地讨价还价。
　　“喂，”江直树扫了眼说话的女生，觉得袁湘琴果然是F班的一朵奇葩，虽然有些不耐，考虑到会这样想估计也是F班的常态，还是耐着性子解释道，“毕业证不是我发，考卷也不是我出，我可以把通往毕业最笔直最平坦的大道指给你们，但路毕竟还是要自己去走，如果连这点力气都吝惜，我不觉得比起那些努力学习了高中三年的人，你们这群渣滓有被发给毕业证的价值。”说着两手按上桌面，严肃地说，“以你们现在的水平，离毕业升学之类的还差得远，想要实现这些，不说脱胎换骨，看得过去的努力总是必须的。我只能说，如果你们能够按照我的安排去努力，我保证大部分的人都可以通过考试，如果不能做到的人，最好现在就及早退出，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精力。”
　　江直树难得一次性地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没有一句虚言，就冲这个，湘琴觉得F班的同学们也应该对他心存感激。不过他显然觉得该说的已经说完，不打算再在F班的笨蛋们身上耗费更多的精神，于是并不等F班的大家作出决定，而只是看了看表，向湘琴道，“那么，决定要跟着我试一试的人，一会儿把名字报到袁湘琴那里，请袁同学把这些人分成两人一组，互相监督背诵学习进度，下周这个时间，我会简单抽查，不过关的同学全组淘汰。”说着见有的同学又想发言，最后强调道，“再说一遍，我没有义务要带领你们升学，所以也不会像老师们一样求着你们学习。不能做到我要求的人，直接退出，不必废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