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会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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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面
尽管又挨了一记主人的爱之小粉拳，但胥如华还是觉得需要为小主人准备上一些儿童读物，他在网上搜了一箩筐书籍，然后统统打包订购，反正他用的是王璐璐同志的网上帐号，不缺钱。密码？那当然还是王璐璐同志的生日。
他真喜欢这种对密码专一的人。
没等多久，门铃响起，胥如华看看时间，不到十分钟。
电视里成天宣扬暴风快递本市送货，半小时内送达，本以为是广告的夸张说词，现在看来，他们并不是大放阙词。但若此时门外真的是送来的快递，胥如华想这不是有效率，而是不可思议。
胥如华下了楼，王璐璐并不在楼下。他站到门旁，托腮严肃思考了三秒，然后打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风一样的男人，浑身包裹严实。他穿着如此之厚，可在这烈日之下，男子浑身却透着幽凉之感。一个半人高的箱子轻巧落在地上，箱子上稳稳放着一只笔，笔上贴着一张便签纸。
上书：请签单。
胥如华默默签完快递单，男子甩袖收起笔，点头示意，帽檐下一片阴影，看不清面容。
风一样的男子如风一般离开了。
胥如华看着对方一晃便离去的背影，恍惚觉得快递员并没有移动他的腿来行走。不是走，难道还是飘的吗？
哈哈。
胥如华把箱子搬进屋，为了方便小主人使用，他想对书房来个大改造。不过改造房屋这种事，还是得向屋主报告一声，瞧，他真的是一名徇规守礼的好房客。
王璐璐并不在房子中，胥如华转了一圈，开始给王璐璐打电话。
“喂，王璐璐同志？”
【是你啊。】
“我想稍稍改一下书房构造，可以吗？现在的书房不适合一个小孩子。”
【随便你吧。】王璐璐说，挂了电话。
王璐璐现在没心情把心思放到某些难缠的事情上。她坐在一家酒店的高层，靠窗，居高临下，视野一览无余。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女人，对方化了妆，比她实际的年纪看起来年轻许多，身姿艳而张扬，面色冷漠，像是一层防护的隔膜。
菅乐曼，她的生母。
“你长大了许多。”菅乐曼说。
王璐璐说：“你一点都没变。”还是那么陌生，张扬，那么冷漠……不肯施舍一点亲情给她。
但凡有丁点别的办法，她也不会主动联系这个女人。
在两天前的下午，一夕之间，她失去了自己所有的依靠，她丧失了支撑自己的支柱，她多年渴求的亲情变成了一个笑话，原来她一直或在自我欺骗的假象中。
她心中燃烧着怒火，而这份怒火无时无刻不在烧灼着她的内心，迫使她做些什么。她想报复，不留余地，但她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什么是可以相信的。
菅乐曼抽动了一下嘴角，一个短暂的笑，算是回应。然后她换了个坐姿，不再如一开始般盛气凌人，她直入正题：“事情的经过我已经了解了，不得不说，王立强这个人，这么多年来……”女人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意，“对待家事，还是那么优柔寡断！”
王璐璐看她，不太明白。
“他什么都想要，什么都不想放弃，总是在两头徘徊犹豫。自己不想妥协，便想方设法让别人妥协。”菅乐曼说着，竟流露出一种厌恶的神色，她显得有些烦躁，从包里抽出一根烟点上。
“安惜雪，按王立强的说法，是他此生最爱也是最为愧疚的女人，当初为了他的前程事业，主动离开了他。所以你爸当时才会和我结婚，为了不负她的期望与牺牲。”菅乐曼嘲讽一笑，“哈，我当时真是瞎了眼！”
王璐璐愕然瞪大眼睛。
“安惜雪在离开时早有身孕，生下孩子后就在外地抚养，王立强一直默默关注他们，但一直小心不敢与他们接触。那女人生了孩子没调养好，体虚，过了几年，那女人得了重病，王立强急了，想暗中接回两人。也就是那段时期，我逐渐发现了端倪。我很愤怒，觉得自己受到了欺骗。事情的结果，安惜雪病逝，小孩进了福利院，我回了娘家。”菅乐曼熟练地一弹烟灰，姿态优雅。
“为什么不和他离婚？”王璐璐捏紧了手指，问。
菅乐曼一脸淡然，说：“因为菅王两家当时还有合作的项目，两家还需要一个关系纽带。”
不是菅家需要顾及那些研究项目，而是王立强当时不容那些项目有失。
王璐璐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她离开了，但她其实还是妥协了，为了什么？保留这份名存实亡的婚姻这么多年，还可能在期待些什么吗？
“当年我还处在一个冲动的年纪，无法忍受，所以我远远离开了，远离这男人的一切。”菅乐曼微微低头说，“是我的任性，这么多年一直没有抚养你，这是我的责任。”
“你是想对我做出什么补偿吗？”王璐璐问。
菅乐曼点头，她捏着烟，又恢复了一开始的傲然模样。“你想要什么？”
“一个交易。”王璐璐说，这是她早就想好的，“我会帮助菅家得到王家，只要能让那些人得到报应。”
菅乐曼惊讶，然后她随即理所当然地点点头：“可以，不过你可以要求更多。”
“我从不敢奢求太多。”王璐璐摇头说。
菅乐曼吐出烟雾，露出一个笑容，满是魅惑，像是诱人落入陷阱的狩猎者。她幽幽地说：“我们这种人啊，没人会真心爱护我们，只有实际抓在手里的权利与力量，才是最真实的。所以我们必须不依靠任何人，主动掠夺更多的力量，否则我们将会一无所有。”
“你要得到整个王家，这才算是你的胜利。”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会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