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泪过天亦晴》郑舒禾

36、36.手上的伤

　　“很好的主意。”蕖佳对这个漂流在外的妹妹有些愧疚，也很疼爱，“小艾，你想上什么学校，我在这方面有一些资源。”
　　“我……都好。”苦艾对大学并不了解，有哪些大学，什么大学好，有什么专业，全然不懂。不过，她相信，姐姐和妈妈，必然会为她好。
　　“就先不考虑留学的问题，我想小艾留在我的身边。”当然这里面，还有其他的原因……
　　“蕖佳，就在云驿市的大学。云驿大学，对，小艾，云驿大学，好不好？”云母提议。
　　“嗯。”苦艾很开心，是哪个她迈都不敢迈进去的学校，那个全国顶尖的学府吗？她真的可以去那里上学？
　　蕖佳看苦艾同意了，“那我去安排。”
　　就这样，苦艾上学的事情就定了下来。
　　哐。。蕖佳的筷子掉了，她的手捂着肚子的地方，脸色难堪，额头甚至浮现小小的汗珠。
　　“蕖佳！”云母丢掉手中的碗，就赶紧扶住蕖佳。
　　“快，给张医生打电话。”佣人自然是知道张医生的。
　　苦艾也赶紧过来帮忙，两个人把蕖佳扶到了房间里，云母赶紧拿了几颗药给她服下。
　　过了好一会，蕖佳的症状才有些缓解。
　　“姐，还疼吗？”苦艾问道，拉着她的手，仿佛这样就有打败病魔的力量。
　　“好些了。”尽管如此，脸色还是很不好看。
　　终于，传说中的张医生，来了。其实没有多长时间，可却觉得过了好久。
　　张医生检查了一番，说了一大堆专业术语，苦艾一句都没听懂。只有最后几句，听了个大概，意思是，现在还没有生命危险，详细的情况，要回医院做详细检查。然后云母就送张医生出去了。
　　“姐，你到底是什么病？”直觉告诉她，蕖佳的病，不简单。当时，她说，以后父母要托付给自己。现在张医生说，没有生命危险。生命危险？那该多严重了！
　　“小艾，我没事。你先出去吧，我休息一下。”
　　蕖佳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病，毕竟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担忧，而且，逸飞……唉！闭上眼睛，掩住了无助和痛苦。
　　苦艾下楼，正好碰到了送医生回来的云母。
　　“姐睡了。”苦艾拉着云母坐下，“妈，你告诉我，姐到底得的什么病？”
　　“你姐没有跟你说吗？”
　　苦艾摇摇头，如果说了，还问什么。
　　“那是你姐的事，她不告诉你，我也不好说。”云家很重视隐私。
　　苦艾低着头，不知道她在想着什么。
　　“小艾，你姐姐只是怕你伤心。再说，告诉你，也不能解决什么问题，所以，你别乱想，好吗？”见女儿这么低落，只以为，她误会不拿她当一家人。
　　“我的确什么都做不了。”苦艾抱着母亲，“妈，你也别难过了。会好的。”
　　我的确什么都做不了，被苦艾抱着，耳边回想着这句话，突然想到云父在医院说过的话。云母看着苦艾，或许……
　　“小艾，吃个苹果吧，饭后助消化。”说着，云母拿起桌上的苹果，削了起来。
　　“妈，我来吧。”虽然不能帮家里减轻负担，但是这种事，她还是能做的，伸出手，两人就为苹果推来推去。
　　“不，我来吧。从小就没有帮你做什么。”
　　“妈！”苦艾也不再推辞，正准备收回手。云母看着苦艾那瘦黄的手……
　　“啊……”手上传来刺痛。
　　“小艾，你没事吧，对不起。”云母赶紧扯了几张纸巾帮她捂住，然后拿来医药箱，撒上止血药，贴上创可贴。
　　“小艾，我……”云母做完这一系列的动作，端起苦艾的手，脸上有些浓浓的惭愧颜色。
　　“妈，没事。一个小伤口而已。”
　　云母紧紧的抱着她，不想让她看到此刻的表情，只是一遍一遍的说着对不起。仿佛做了多么滔天大罪的事情。
　　“没关系的。”苦艾安慰着云母，削完了剩下的皮。
　　“妈，你看，还能削苹果，又不是断了。一个小伤！”苦艾打趣的说。
　　两人分了苹果。苹果没有想象中的甜，甚至还带着点点的血腥味！
　　小艾，但愿到时候，你还能跟我说，“没关系”。
　　两人聊了一会，就各自回房了。苦艾盯着自己的手，明明她已经收力了。
　　客厅里，垃圾桶中沾着血的纸巾被人捡起来。
　　呤呤。。。苦艾看了一下来电显示，笑了一下。
　　“夜……”本来不是在撒娇，可是这种甜甜的声音，就像是在撒娇。
　　“在干什么？”
　　“我在睡觉。”苦艾还在看着手指，创可贴上的图案挺好看的。
　　“睡觉还这么清醒。”
　　……
　　情侣聊电话，无话不谈。她跟他讲了，她要去上学了，她手上有一个小伤口。他跟她讲，他今天吃得什么，在哪里吃的。开了几个会，批了几个文件。
　　情侣之间的电话粥，又长又没有营养。一个小时前，一方说要挂电话了，一个小时后，还在挂电话。
　　“那我先挂了。”苦艾说。
　　“忘了什么？”
　　“嗯？”不明白。
　　“嗯啊。”一声轻吻的声音从电话的那头传来，苦艾顿时明白了，也给面子的照做了。
　　“嗯啊……”脸上的笑，就像捡了几百万一样。
　　电话终于挂了，她进入了甜甜的梦想。
　　有的时候，人就是缺乏一种对危险的敏锐嗅觉，缺乏对未来的一种预见性，还有对细节的忽略。这就是导致灾难来临慌乱的重要因素。
　　晨光伴随着小鸟的歌唱，唤醒了苦艾。天已经亮了。现在的她，真是越来越懒了。自己嫌弃完自己，也就起床洗漱了。
　　下楼的时候，才知道，蕖佳已经上班去了，原来有钱人也这么辛苦。苦艾在心里诽谤了一下。可是，她不是昨天才病成那样吗？现在又去工作，万一又像昨天那样怎么办。
　　云母还在家，苦艾已经回来了，收留所那边，她也不需要每天都去了。“妈，姐就这么去上班，她的身体怎么办。”
　　“她自己心里会有数的。”云母对蕖佳很放心。从小，她就没有让人操心过，聪慧有加，自律自觉，是她的骄傲。
　　看着母亲对姐姐全心信任，鼓励自己也要努力向她看齐。
　　“小艾，想去云驿大学看看吗？”
　　“嗯。”
　　“我陪你去吧。”每一分钟跟女儿相处的机会，她都会很珍惜，这是她偷来的。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忙你的吧。”她正在向蕖佳学习，她不比她差。这或许就是双胞胎之间不好的一点。明明感情很好，可是，潜意识里，还是想要比较高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