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泪过天亦晴》郑舒禾

33、33.勇敢面对

　　“乌龟！不知道怎么面对，就不面对了吗？”邰逸夜指责她，“该说对不起的人，是云家。干嘛你像是犯了错一样。”
　　“我怕我没有这么勇敢，也没有那么坚强。”其实，她只是一个女孩，没有众人想的那么能干。
　　“在我的眼里，你就很勇敢。”邰逸夜的肯定让他眼前一亮。是呀，无论什么事情，还有他。
　　“我应该怎么办？”像一个无助的人，需要别人指点方向。
　　“小艾，你不要强迫自己。”邰逸夜拉着她的手，给她力量，“你要想的，是你想怎么做，而不是该怎么做。”
　　苦艾久久的思索，有了他的劝解，她好像多了一种底气，她可以任性的做想做的。
　　“嗯，那我可不可以在当一天的乌龟。”想通了，就轻松了很多。语气都轻快了一些。
　　“半天！”
　　还跟她讨价还价。
　　哼恩！
　　两人在屋里腻歪了半天，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苦艾准备去开门。
　　“小艾，”邰逸夜拉住她，“是阿元。今天你一定要勇敢的去面对，选择自己最想要的结果。没有谁要逼你，一切都有我。”
　　苦艾把邰逸夜推到门口，打开了门。
　　逃避不是办法，你还有他。苦艾深情的看着轮椅上的男人，她好像愈来愈依赖他了。
　　身体一歪。阿元站在了他的后面，推着他。他挤她。这个人，她不常见他。尽管跟邰逸夜交往了，她也不曾见过他几次，也不了解他的身份。应该是他的朋友。但是……
　　这个人，似乎很不喜欢她。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恨。这是为什么，苦艾觉得莫名其妙。
　　“小艾，加油！跟着自己的心走。”然后，阿元就推着邰逸夜离开了。苦艾也就去上班了，下午去上班，有一点欲盖弥彰的感觉。但是既然要去面对，就不能在退缩了。下车后，苦艾走的很慢，就在想要怎么开口，要怎么做。
　　可是，尽管走的很慢，一条路，总是有尽头的。
　　收留所的门口，苦艾踏了进去。
　　“苦艾，你来啦，快，现在堆了很多事呀。”一个员工开口，“怎么请假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算作回应。苦艾加入了工作之中。这里人本来就少，半天没来，也有不少琐事累积下来。原来他们以为她请假了呀。苦艾环顾了西周，她还没有来。
　　其实，云母早上是来这边的，发现苦艾没有来，就回去了。
　　这样也好，免得大家尴尬。苦艾也安安心心的工作了。本来想着要不要换一份工作，可是，邰逸夜说的对，错不在她，为什么她要去当那只缩头乌龟呢！本来以为可以就这样安静的度完这个下午，可是快要下班的时候，云母回来了。
　　当苦艾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第一个反应是藏起来。又想着不对，只好转过身来。云母看到苦艾，眼前一亮，她没想到她还会来这里上班，今天上午没有看见她，还以为她开始躲她了，可是现在，一切都还有希望。
　　“小艾……”云母快步上前，本想抱她，又怕她反感，硬生生的制止了自己的行为。“小艾……”一次又一次的呼唤，低声下气，一个长辈，一位母亲，一个高高在上的董事夫人。为了求取女儿的原谅，甚至卑微得像个犯错的孩子。苦艾也看不下去，这位是她的血缘母亲，是她一直渴望的亲人。
　　“你能告诉我，为什么要丢下我吗？”苦艾问道，眼里有些希望。
　　云母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小艾，你要相信，妈妈是爱你的。当时，把你弄丢了，是我的错。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终于又回到了妈妈的身边。”
　　把抛弃，说成弄丢。确实也是把她弄丢了，只是，不是不小心。云母并没有说谎，她很爱她。不过是说的有些模糊罢了。这样的机会不想放弃，这是他们一家人团聚的好机会。
　　苦艾并没有说着什么，她说的并不清楚。可是，她爱她，这不就够了吗？夜说，要跟着自己的心走。
　　她的心……不就是渴望有亲人爱着她吗？
　　“嗯！”一个点头，接受了她给的理由。
　　看着她点了头，云母只觉得不敢相信，她盼望了二十年的女儿，回来了？
　　“小艾，你原谅妈妈了，是吗？”云母拉住她的手，紧紧的，“是不是，你原谅妈妈了？”苦苦的，想要她的一个答案。
　　微微的点了点头，苦艾只感觉自己被抱住了。云母用力的抱着自己的女儿，这是她的女儿，是她身上掉下来的肉呀。从出生以来，没有喂过她一口奶，没有给她买过一件衣服，没有给她做过一顿饭。可是她很善良，她认她了。
　　苦艾只觉得眼泪忍不住的往外掉，这是妈妈的怀抱。原来妈妈的怀抱是这样的温暖。小时候，她没有妈妈，村里的人都笑她是野孩子，是捡来的，她哭着回家。可是后来，她长大一点，才知道，她真的是捡来的。为了她是孤儿这个事情，她忧郁了好长时间。她常常在想，为什么她的父母不要她，任头都想破了，都想不出来。后来，她就不想了。当时，她想，如果她的父母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一定不会原谅她。
　　可是现在，内心的渴望，出卖了她。
　　——
　　第二天苦艾照常来上班。现在多找了几个人了，实在太忙。新开的人正在搬送狗粮猫粮，都堆成小山了，苦艾过去看了看。有些粮食里，添加了违法用剂，或者没有标准检验。现在的东西越来越不能放心了。苦艾看了看，还好，这一批食物还是安全的。突然，一阵力气，苦艾被推到了旁边，一阵吭吭框框的声音，装食物的箱子垮了下来。
　　“妈。”云母摔在地上，一只箱子砸在她的腿上。苦艾跑了过去，心里掀起了一股风暴。
　　“没事吧。”抱开了那只压在她腿上的箱子。
　　云母这才反应过来，她刚进门口，就看见一个箱子在晃，来不及所以才……只是，“小艾，你刚刚叫我什么？”是她幻听了吗？
　　苦艾也没有想到，自己情急之下会……“你没事吧，让我看看。”苦艾想要看看她的伤，云母却制止了她，“小艾，你刚刚叫我什么？”云母眼里噙着泪水，“你叫我妈妈？我听见了，你叫我妈妈！我是妈妈，我是你的妈妈，啊……”云母痛哭起来，没想到，有生之年，能听到她喊妈妈。本以为能够原谅自己都很不容易了……“可以再叫我一声吗？小艾，”她期望的看着她“我想再听一次。”
　　“我先扶你起来。”心里现在还是有些别扭。
　　云母见这样，也知道急不得，慢慢来，现在已经很好了。
　　幸亏，她的伤不严重。上面的一个箱子只有半箱，不是很重。云母的腿上被砸青了一块，手臂上有几处刮伤。涂了药，应该会好的很快。
　　可是苦艾的心里是震撼的。她没想到，云母会在那么危急时刻，推开她，把自己置于危险之中。她更没想到，她会叫她“妈妈。”看到刚刚那期望的目光，她的心也很痛。当一个母亲需要求着女儿叫一声妈妈，那么，这位母亲，是很爱这个女儿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