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痕泪过天亦晴》郑舒禾

29、29.见到蕖佳

　　“还好。云董事长并没有第一次见我那么奇怪，今天的他，很客气。”苦艾也只是实话实说。
　　“是吗？这倒是难为他了。”邰逸夜轻啜了一下咖啡，为了自己的女儿，很拼呀。
　　“夜，你这是什么意思。”
　　“不要让自己受伤”只有这样一句嘱咐。苦艾不明白，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夜，你是不是在瞒着我什么？
　　面对苦艾探究的目光，邰逸夜并没有理会。服务员为他们端上了菜，邰逸夜便开始吃饭，时不时的给苦艾布菜，饭桌上，再也没有谈过刚刚的话题。
　　吃过饭，邰逸夜邀请苦艾去看电影。电影的名字叫《致青春》，赵薇首次执导。苦艾听王丽提起过这篇小说，没想到被拍成了电影，男女主角的结局并不美好。不过，还是挺感兴趣的。
　　——
　　邰逸飞和云蕖佳在电影院里坐下。“蕖佳，这段日子，累坏了吧，好好坐着。我去买点爆米花。”
　　而苦艾推着邰逸夜进入了影厅，邰逸夜按下了一串数字，不一会，手机便有了新的短信进来，不过，苦艾没有注意这些。找到位置坐下，电影很快就要开始了。
　　“吃点什么？”邰逸夜拿出他的钱包，递给了苦艾。苦艾接过后，走了出去。邰逸夜很大男子主义，从来不让苦艾花钱，苦艾也犟不过他。
　　“安排好了？”
　　“是。”
　　两条短信很快的进出手机，一切恢复了平静。苦艾拿着一袋爆米花和两瓶可乐进来了，坐下不久，电影就开始了。
　　画面色彩调配，取景，很快的把苦艾带入了剧情之中。并没有休息到邰逸夜的动作。
　　当电影将要结束，郑微坐在车上，离开了。既没有林静，也没有陈孝正。苦艾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是为了剧情。是为了她和邰逸夜。害怕有一天，邰逸夜也会离开她。
　　“夜，你不会离开我吧。”她紧紧的搂住他的腰。她太草木皆兵了，害怕失去，害怕变化。是女人的直觉吗？她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会改变她的生活，直至毁灭。
　　“不会，走吧。”邰逸夜说。
　　苦艾站起身来，一个身影让她的动作硬生生停了下来。
　　像！
　　蕖佳看完了电影，两个人打算离开影院。
　　从苦艾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蕖佳的侧面，仿佛见鬼一般，苦艾摸了摸自己的脸，此时的她，就像在梦里一样。
　　“啊！”不知是谁惊呼了一声，大家都本能的转过身去。
　　铛！苦艾的脑海炸开来，本来可以说是看错了，可是这张脸，哪怕这么一眼，苦艾也能清楚的辨别，这是她的脸。不是，不是长在她脸上的她的脸。
　　苦艾跌跌撞撞的想要跑到前面，“怎么了？”邰逸夜拉了她一下，并没能拉住她。
　　电影结束，很多人都起身离开。
　　“让开”
　　“让一下”
　　就这样看着那张脸，在人群中，时隐时现，最终消失了踪影。苦艾就这样蹲在地上，不会的，她没有看错，那个人，跟她是什么关系？她从小就是孤儿，这个人一看，就与她有关系。直到一只手缓缓的拍打着她的肩膀，像是安慰。
　　苦艾抬起头来，是她熟悉的面容。
　　“夜。”她扑进他的怀里，寻找一点真实的感觉。“你看到了吗？我刚刚看到一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恐惧，并不是遇见亲人的激动。而是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被揭开的恐惧。
　　“兴许看错了呢？”
　　“我没有看错，夜，你相信我。”苦艾苦苦哀求。
　　“别这样，”他轻轻的拍着她，“我相信你。”
　　电影院的人已经走光了。久久的，苦艾终于恢复了平静。
　　“我一定会搞清楚这是怎么回事。”苦艾坚定的说。
　　“我帮你。”
　　——
　　看完电影，邰逸飞便送蕖佳去了医院。
　　“你要告诉她真相？”云母不敢相信。
　　“你不想吗？”云父自有打算。
　　“我很想苦艾回家，可是，”云母很疑问，“可是，这样对她来说太突然了，她不能接受。”更让她怀疑的亿丰的态度，太快了，他的转变有些太快了。
　　“不能接受吗？呵！”云父嘲讽的一笑，“我看她适应的挺快的。”
　　“什么适应的快？”蕖佳走进来，只接住了话尾巴。邰逸飞也跟着进来。“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的？”云父若有若无的皱了皱眉头。
　　“爸，逸飞来了。”蕖佳也能感受到屋里的低气压。
　　“恩。”云父不再说话，只是看了邰逸飞一眼，表示打过招呼了。
　　“爸，这是一些补品，你要休息身体。”便把买来的补品放在了桌上，却看见水果篮子里摔坏的水果。
　　云母也在斟酌，好不容易，亿丰愿意接受苦艾，还愿意承认她这个女儿，这是她万万没想到的。她本来应该如释重负，可是，她总觉得，亿丰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反过来想，错过了这次机会，那么，再想苦艾回家可就难了。
　　沉寂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蕖佳打断了他们，“妈，今天，爸的病，怎么样了。”蕖佳拉过母亲低声的问。“还是那样，又反复发烧，医生说，得找到合适的配型。进行骨髓移植，我们两个都不合适，唉。”越说越乱，这段时间，家里怎么就这么多事么？
　　病房里忧伤的气氛，苦艾那边也如是。自从见到那个人后，苦艾就一直愁眉不展。她的头脑现在正在头脑风暴，努力的想要联系起点点滴滴，可是总有那么一层薄薄的纸，盖住真相。邰逸夜安慰了她许久，她才睡下了。
　　看着她并不安稳的睡颜，邰逸夜帮她盖好了被子。这件事情唯有这样，才最好。唯一的一点愧疚消失，他离开了这个地方。
　　夜色里，一辆轿车在驰骋。俊美的侧脸在黑夜里匿藏，消失了往日的温柔，取而代之的是冷，冻骨裂肤的冷，和无视一切的空然。
　　“少爷，接下来，我们要走哪一步？”边开着车，边询问。
　　男子并没有急着回答，缓缓的转动着手上扳指，有一种棋局尽在掌控的感觉。是的，他是棋子，亦是执棋之人。眼里洞察世事的锐利让人心寒，身上的那股执拗却让人心疼。
　　“该回来的，也是时候回来了。”磁性的嗓音响起来，预示着复杂的局面又要加入新的演员了。
　　开车的人，就这样便明白了他所想。可以把它归结为兄弟情，可事实，现在谁都不知道。
　　——
　　今天是蕖佳的生日，云父的精神也因为这件事，好了不少。这是蕖佳第一个在病房度过的生日，今天的气氛特别和谐，尤其是云父的态度。自从苦艾的事情后，云父一直在生着闷气，可是今天，他格外的好说话。云母在一旁，看着。云父从病服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蕖佳。这是这里的习俗。生日的时候，长辈包红包，寓意平安无事，好运连连。就算蕖佳已经二十，云父也没有废了礼。
　　“丫头，本来你二十应该好好给你办个风光的晚会，可是现在，”云父摊了摊病服，“要是想你的朋友同学，就只有靠自己了，在家或者在酒店，云氏旗下也有酒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