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心绝恋(完结)》渊流火

2、缘起

　　首先,介绍下我自己吧.
　　我叫楚殷.
　　楚是我父亲的姓,殷是我母亲的姓.
　　相当于,我是他们俩爱的结合,但是,他们俩的关系却一直不太好.
　　外人都如此评说.
　　我当时很小,所以对这些都不清楚.

　　我母亲叫殷若,是爷爷最宠爱的女儿.她的地位甚至比我那些舅舅阿姨的地位还高.
　　可能她是和死去的祖母长得很像吧.记忆中的她是娇弱,甚至有些病态的美,可能这跟她患上严重的哮喘病有关.
　　父亲叫楚行,他是入资我们家的,具体原因,众说纷纭.
　　他是个温柔的男人,眼睛清澈如溪水般缓缓流进心窝,有一种安定的感觉.
　　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每隔一段时间父亲就会陪母亲散步,阳光照耀着这一对壁人,外人看了肯定羡煞了罢,但我总觉得很刺眼,觉得他们的距离很遥远.
　　在我14岁那年,母亲便去世了.
　　听说她发现父亲和旧情人重温恋情,一气之下,撒手西归.
　　爷爷是多么伤心啊,毕竟白发送黑发.他只是愤恨地看着父亲,没说一句话,当时确是他的疏忽,使这个外姓人掌握集团大权,后悔都来不及了.
　　父亲只是在那呆呆坐着,没有任何情绪,仿佛世界与他无关.
　　最后,他决定,再也不娶任何女人.包括传闻中的初恋情人.
　　我的记忆一直很模糊,甚至有些断断续续.
　　我只记得,有一天黄昏,殷家人都不在,我躲在房里,忽然听到争吵声.
　　我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楼梯,寻找声源.
　　灯光是昏暗的,我有点头晕目眩.
　　当靠近房间时,我看到……

　　至今,我都不敢回忆.一想想起就头痛欲裂.那段记忆似乎被人硬生生抹掉了.
　　想起时,只有无限的黑暗和恐惧.
　　殷家有太多的秘密,也太危险,我怕我深入试探进去,等着我的是地狱.

　　14岁啊,最需要母亲关怀的年纪.虽然我得到父亲无微不至的呵护,但觉得总是与同龄人差了些什么.
　　所以,我便养成了用我的眼睛,我的心看世界.
　　毕竟来来往往的人太多,殷家又太危险,为了保护自己,我必须快速地认清任何一人.
　　所以,难以捉摸的人便令我茫然,不知所措.

　　父亲有时心疼地看着我:”殷儿,你就不能学学和同龄人一起开心吗?”
　　“爸爸,单纯是不适合这个家的.”我笑着说.
　　他只是叹了一口气,眼眸尽是伤感.

　　见到秦漠言,是我15岁的时候.那年,他17.
　　那天,是殷家招待各社会名流的宴会,庆祝殷氏集团成立50周年纪念.
　　我当天穿着淡紫的晚礼服,穿梭于人群中间.
　　说着客套的话,用着事故的语言,摆着训练有素的微笑.
　　连我都不敢相信,小小年纪,竟然像起小大人一样.

　　只觉得自己象个木偶.

　　当我逃离宴会,想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为什么故事中的男女主角都要在宴会外相遇?
　　而且,是极为狼狈的.
　　我当时毕竟还是小女孩,一时觉得好玩,便跳到石沿边,(具体的不会表达),训练自己的平衡能力.

　　“殷家的人都像你这样吗?”一个深沉,却夹杂着青草味的声音传来,对,这声音说有磁性是太肤浅,应是飘忽不定吧.
　　我吓了一跳,从来没有如此失态度过,一个不小心,摔到了地上,全身脏兮兮的.
　　我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化解这尴尬.
　　下一秒,是我一辈子都不会想到的----
　　他竟然轻轻把我扶起,掏起手绢,仔细拍打我身上的灰?
　　我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仔细打量他来.
　　宽大而温暖的手,关节处处都张扬着美.
　　我首先的印象竟是:他有着一张冷漠温柔的脸.
　　这么不班配的两词,怎能凑合在一块呢?
　　他不同于时下纤细美少男,他全身散发一种男人专有的气质,眼睛深邃,如黑夜般灿烂,一汪深深的潭水.
　　可他柔和的唇线却削减了前者给人的压力.
　　一身黑衣,在阳光明媚中的确十分凸兀.
　　看着他细心为我拍打灰尘,他长长的睫毛随低眸而自然地垂下来.
　　这样一个深沉冷漠的人,温柔起来竟是如此令我的心绞痛?
　　他,不可捉摸,我的第一反应便是离这人远些,我不想和他牵扯上太多的关系.

　　“好了,这样可以赴宴了吧?”他淡淡说道,黑眸直看我的眼底.
　　我竟然一改平常的淡定,有些紧张起来.
　　“谢谢,那,我先走了.”便赶快撤退也.

　　过了一会,我便发现全场气愤有些严肃起来,当我反应过来时,父亲站在了演说台上?
　　他站在台上,当然不奇怪,作为殷家实权最高者.
　　可是,他身边竟带了一个人.
　　是刚才那人!
　　我马上紧张起来,仔细聆听.
　　父亲一改常态,严肃地,像是在裁定一样:各位,首先感谢大家来席.其次,希望大家见证一下.前些天,我找到了失散多年的儿子. 他的妈妈前些日子便去世了.他叫秦漠言,由于他的坚持,他便跟母姓. 我希望大家,尤其是殷家的人接受他作为大家庭的一员.谢谢.”
　　众人私低下讨论起来,爷爷更是脸色青白.
　　我的思绪更不能运转.
　　那么说,这个人是我哥哥???

　　我的平静生活,从此被打乱.
　　我的头很晕,不知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事情.
　　父亲,真是个自私的男人.

　　人海茫茫.
　　我茫然地朝台上望去,黑色的影子.
　　他却一眼攫住了我的视线,如盯住的猎物,势在必得.
　　忽地,冲我微微一笑.
　　小小年纪,竟能迷住全场女性,无论老少,都被着倾城一笑夺取了心魂.
　　可我,却觉得凉意四起,我躲开他的视线,转身欲离去.

　　“殷儿,脸色不太好,我送你回去吧.”衣姨开口.
　　她是我母亲的妹妹,十八岁便留学在外,很少回来,但是她却对我很好.
　　她有着和母亲一样苍白的脸孔,眼睛永远那么茫然,飘忽不定.
　　殷家的人,没有一个是正常的,包括我.

　　之后,便是一系列的介绍,客套,当然,我之前就已经认识他了.
　　他还是那样,我看不出他的心思.
　　我并不是对他怀有敌意,也不会幼稚到认为他抢了我的父亲.
　　我怕被他看穿,看穿我保护自己的外壳.
　　这样的男人,太危险,即便他是我哥哥.

　　父亲总说:希望你能敞开心怀,容纳你哥哥,毕竟,前些日子,他一直不好过.他母亲,是被人谋杀的,那孩子所以心机深沉.但是,他不会伤害你的.\\\'\\\'
　　他竟然有着如此深沉的丧母之痛,我从他的言行举止竟然不能觉察丝毫?
　　那深邃的眼眸背后,究竟藏着什么?

　　经过父亲的安排,他入读N高,比我高一级.
　　他进校时,掀起一波波大浪.
　　没有一个怀春的少女,能逃出他的神秘的气质.
　　除了我.我不是怀春少女,还有,我是他妹妹.

　　他的传奇,简直成了我的灾难.
　　我的身边每天围着一大群人,最重要的是,全是女生.
　　“楚学姐,麻烦你把这个交给你哥哥好吗?”
　　“楚同学,我仰慕你哥哥很久了,麻烦你能否约他出来?”
　　原来,有这么出色的哥哥并不是好事.

　　每天,父亲都会派车接送我们上下学,也就是说,我们碰头的机会只有这个.以后等到他考到驾照后,或许连碰都碰不到一块了.
　　平时,能躲我就尽量躲.
　　哪里最骚动,最多女生的,不用看,我就知道有他在.
　　在家里,除了一起吃饭,之后的时间便呆在自己的房间里.

　　一天,车上.
　　虽是诺大的BENZ但是我还是觉得很拥挤,跟他在一起总有一种无形的压力.
　　平时我们很少说话的,我只是望着窗外的景色或许微微闭目养神一下.

　　当我睁开眼睛时,豁然出现的,是他放大好几倍的脸!
　　我有点惊吓,他温热的气息吐在我身上,令我不安起来.

　　你干什么啊!要跟我说话不能正常点吗? 我淡淡道,极力掩饰自己的慌张.

　　我问你,最近是不是有很多女生骚扰你?他瞪着我,绕开我的话题,专注地说道.

　　没那回事,你当我是同志啊. 我尴尬地笑笑.

　　是因为我吗?我最近看到好多女生缠着你.

　　拜托!我已经躲得他远远地,他竟然还能发觉?我怀疑他的眼睛是用什么做的.

　　你也够自恋的.没这回事. 我想轻描淡写带过去.

　　看着我! 他忽然扳正我的身子,一脸严肃地望着我:我不想让你受到困扰.

　　他在关心我? 我回答道:是啊,我现在简直就是她们的情报站,你知道的,我朋友向来不多,这段时间,一下暴增几倍. 我耸耸肩,无奈地说.

　　他再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望着窗外,凝视着远方,雾中的城市.

　　车内的气氛一下又回到原来冰冷的气氛.
　　我轻轻叹了口气,我为什么就没法和他自然地相处?

　　第二天,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向对众多美女求爱视若无睹的秦漠言竟然跟一位长相清纯无害,堪称校花极的女孩交往了?

　　众女气愤到了极点,而我,却茫然.

　　说实话,我一直不相信他们俩交往了.
　　秦漠言是个有极端洁癖的人,无论什么倾国倾城的美女向他投怀送抱,他都以最狠绝的方式断绝别人对他的任何幻想.他本来就是一个冷酷的人,要是说他喜欢上小家碧玉型的美女我并不觉得很奇怪,而是他没有任何迹象,一点情感也没有表露出来.
　　同学们的议论固然有不同版本,只是没人看见他们拖过手.
　　秦漠言到底有什么打算?我无从而知.

　　这个夏天,依旧不时地下这小雨.
　　放学后,我照样上车,却径自看着窗外的景色.
　　雨织成细细的丝,拍打在车窗上.

　　小姐,少爷怎么还不回来. 司机问道.

　　是啊,我还没想到他刚交了女朋友,应该跟她去约会了吧.等了几分钟,我看他还没出来,便说道:

　　他可能不来了.开车吧. 轻轻揉了下自己的眉心.

　　我怎么会不来呢?你这妹妹当地真不好,下雨却忘记给我送伞. 我仿佛听到了一个嘲讽的声音,抬头一看,是他.雨微微淋湿了他,水珠顺着他乌黑的短发流下.

　　多么魅惑人心的景象啊.如果给他的FANS看到了,必定惹来连连尖叫吧.

　　你不陪你女友吗? 我反问.

　　听你这口气,好象是吃醋了. 他嘴角微微上扬.

　　我不怒反笑:吃谁的醋,难道是你的吗?

　　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娇滴滴的声音传来:漠言,你为什么不陪我去逛街?

　　是他传闻中的女友.

　　秦漠言笑容马上消失,好象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他冷冷道:

　　作为我的女朋友,别对我有什么要求,你忘了当初我们的条件吗?

　　条件?我有点疑惑地看着他.

　　记得,对不起,打扰你了. 女孩微微颤动着嘴角,可怜的样子连我这个同性也不禁感动心疼.

　　好,开车吧. 秦漠言看也没有看他,砰地车门关上了.

　　雨依旧下着.

　　世界上怎会有这么无心冷漠的人?

　　心中的疑惑却被接下来忙碌的生活而一扫而空.
　　为了继续当学生会中的新闻部部长,我几乎跑断了腿,到处去拉票.等我会过神时,自己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在这位置上了.

　　最令人注目的应该是学生会长的选举吧.
　　N高一直有个规矩,学生会长新上任的当天,必须给全校学生提出一个要求(注意,只是一个),而每个人必须照做.由此可知,学生会长的地位和权利必定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而这次,竞争的是秦漠言和于焰.
　　楚汉争霸,难分秋色啊.

　　过了几天,有点冷了.我下意识地把脖子伸到衣口里.
　　因为学生会有点事,耽搁了,等我走出来,已是黄昏.
　　一出来,就觉得气氛怪怪的,我眼睛不经意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情况越来越不对了.
　　等我想跑时,已来不及了.

　　几个小太妹装扮的女孩从阴暗处缓缓地出来,那眼神,好象我欠他们三百万似的.但是这种情景我见多了,脑中只是不断在想脱身的办法.

　　喂!姓楚的!你也太嚣张了吧! 其中一个胖妞说.

　　请问有什么事吗?我笑应,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妈的!你这贱货!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也不知道! 她扯着我的头发,恨恨地说.

　　望高见. 我很想还手,可是基于我从小练武就不怎么灵光,再加上这么几个牛高马大的人,我根本不是她们的对手,我有自知之明.

　　你说!你是用什么媚术勾引你哥哥的!你连你哥哥也想勾引? 说着,往我小腹狠狠地踢了一下.

　　我忍住痛地快窒息的感觉,看来,她出手比我想象中的还重.

　　我不是傻子,用脚趾头都可以想出来是谁指使她们的了.只是平时看她一副乖巧的样子,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眼睛看向四周,叫道: 出来!我知道是你!你们怎么样是你们的事!与我无关!

　　总算, 兔子上钩,她忿忿地出来,含恨地看着我.

　　楚殷啊楚殷,如果比起你的心计深沉,我只是略施小计罢了.你们俩把我当挡箭牌,自己却在那偷情,享受是吧!你够狠的!

　　什么意思? 我没听出其中深意.

　　哈哈!现在你还在装傻吗? 她笑的很凄惨,眼中还有泪光:你知道他跟我交往提出的条件是什么吗?就是不打扰他私生活,跟他毫无关系,名义上的女友.我当时太喜欢他,所以也答应他了.可是后来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他每天不管刮风下雨,都坚持陪你上下学,他看你眼神也暧昧不清!后来经我调查,他跟我交往只是要转移大家的注意力而已!而我,只是你们的傀儡!你知道这段时间我受过多少言语中伤吗?

　　不可能,不可能的. 相信我现在两眼因为被打得昏花,没有判断的能力了.可是,我却依稀清楚,自从他交往之后,再也没有人缠着我,我的生活也一下变得清静很多.

　　我要你尝一下苦头.你们,不要往她脸上打,把这张惹人怜爱的脸打了,别人会心疼的.但是,往看不见的地方打,死里打!如果你敢说出去,有你好受的! 最后,她竟然歇私底里地吼了起来.

　　你们住手! 忽地,她们松开了我的手.老天,保佑,千万不要是他.

　　可惜,没有老套的英雄救美情节,况且,我不是美人,他看起来也不像英雄.

　　我不敢看他,身子蜷缩成一团.

　　.....我不是秦漠言那家伙.放心好了.

　　咦?不是他?我抬起头,黄昏的余光照在他金色的头发上.

　　是于焰.相信我,这头金发是他染的,大家可不要想成他是混血儿那么好.

　　于焰,现任学生会主席.秦漠言强力的竞争对手.他出身名门世家,该有的,都有了.他长得十分女性化,甚至说,比女人还美几分.白皮肤,大眼睛,高细的鼻子,每到哪里都惹得人们尖叫连连.包括男人.可能从小不愿意让别人把他当女孩看,所以他的脾气十分爆躁,有事没事就瞪你,一副很凶的样子.作为新闻部部长,难免会跟他有接触,了解他虽不是很多,但是觉得他并不是坏人.

　　他令我印象最深刻的是是在主席就职演说上,他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金色的头发配上黑色的西装显得特别显眼.他严肃地说: 我对大家的命令是.....从今以后,不管是男是女,都不允许对我有非份之想!一旦发现!违纪论处!

　　大家都有点反应不过来,茫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我回过神来,在那里笑地差点内伤.

　　他还是很单纯的嘛!

　　喂!!!你们这群无聊的女人!快滚!以后再敢以强欺弱小心我的拳头! 于焰挥了挥他的拳头,一副凶狠的样子.
　　她们只好鸟兽群散.

　　喂!姓楚的!你以后不要那么乌龙好不好!如果没有我来救你,你已经躺在医院太平间啦!他瞪着一双可以媲美牛眼的大眼看着我.

　　哼,狗嘴吐不出象牙.我翻了翻白眼,毕竟人家还帮助过我的.

　　谢谢你. 我淡笑道.

　　没事,我送你回家吧,免得你再受人欺负.

　　呀,你不怕我对你有非份之想吗? 我嘲讽道.

　　你应该不会吧! 他以一种戒备的眼神看着我.

　　就这样,我们一路上说说笑笑回了家.跟于焰在一起绝对可以放松,虽然他很稚嫩,话题也挺无聊,但是这个人的思想起码我可以把握,不像....哥哥.跟他在一起,我总有一股无形的压力,这是为什么呢?

　　当我们回到家时,已是夜幕.几颗寥落的星子挂在黑幕上.
　　远远地,我就看到了他.
　　虽然他一身黑衣,夜幕似乎是他最好的保护外衣,可是,在夜里,他却像发光的星子,令我移不开眼.
　　他倚靠在冰凉的门上,一手抽着芋,黑幽幽的眼睛透过烟雾看着我,感觉是像在梦里.
　　我走近了,他忽地捻掉了火源,拉着我的手,直往门内走.

　　喂喂,秦漠言,是我送你妹妹回来的,你怎么感谢都不感谢一句呢? 于焰就在那哇哇大叫起来.

　　谢了,以后不用劳烦了. 秦漠言淡淡地说道.

　　那,可爱的小殷殷,我先走了!以后再联络吧! 于焰不知为什么忽然对我如此亲昵,可是作为竞争对手,他想气气秦漠言吧.

　　秦漠言什么也没说,砰地把门关上了.

　　你为什么回来那么晚? 他把我拉到房间.

　　我不是小孩子.哥,你别再管我了. 我轻道.

　　你知不知道,我在那里等了几小时?我不敢走,怕我走了,你回来,却见不到我....忽地,眼尖的他看到我手上微微的淤青:这是什么?谁欺负你了? 一向冷静的他有点激动起来,深邃的眼睛预示着暴风雨的来临.

　　对不起. 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表情.

　　说,是她吗?见我不说话,他冷冷笑道:她不想活了吗?

　　不!我紧紧拉着他的手.求你!不要把事情弄大了!

　　她应该把她的猜测都跟你说了吧?是啊,我跟她交往就是为了好好保护你.可惜她太蠢,不好好安分守己.她自找.他冷冷道.

　　何苦呢?你不必为我做那么多. 我苦笑.

　　是啊,我不必为你做那么多.可是,没我的保护,你会变成怎么样?不仅是外面,我有预感,你在这家也活不下去的.

　　我只是你妹妹啊! 想不到,他竟然是世界上第二个真正关心我的人.

　　你知道吗....一直,我都压抑下来,可是,随着时间的迁移,我控制不了自己. 他撩起我的头发,轻轻地吻着,仿佛是在珍惜一个珍宝一样.蓦地,他无底的眸子看向我!

　　我的心,仿佛已经停止了.

　　等我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已经俯下身来,深深地吻向我!

　　我一直以为,接吻,只是嘴对嘴.可是,这是饱含怎样情感的接触啊,把最深的情感传达给对方,和他纠缠不清.

　　自己的头脑已经无法运转,身子也软绵绵起来.而他,紧紧把我嵌在他怀里.

　　不!我们是兄妹啊!我蓦地推开他,擦拭着自己的嘴唇: 秦漠言,你在做什么!

　　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绽开苦涩的微笑:我什么也不管了.今后,由我照顾你,只有我,配跟你在一起.什么血缘,滚一边去吧!

　　你疯了吗?我们这样会遭到天谴的! 我低吼着.

　　天谴又怎么样?即使有,我也会挡在你前面,要遭的,只有我.

　　你疯了!你不可理喻! 我踉踉跄跄跑出房门,头也不回地跑.

　　但是,我有中不详的预感,我逃不开他,我们注定要沉沦地狱.

　　从此之后,我患上了恐男症.只要是男人碰我,即使是拉手,我也会觉得恶心不已.是他的原因吗?我不清楚.但是,我对他的接触并没有过敏迹象.这也太讽刺了吧!

　　学生会主席的竞争终于告一段落了.
　　可想而知的,秦漠言大获全胜,成为大赢家.
　　在就职演说上,我轻轻瞟了于焰一眼,他似乎脸色很难看,是黑的.
　　据我猜测,于焰的黑暗日子快来临了.当不了主席,他只是个平民.那么那些女生就可以大方地缠他了.即使他再凶,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过来.
　　老天保佑你吧.

　　至于秦漠言,从那以后,我一直不敢正面面对他,不知这是否是个心结.可是一家人,总要碰面的,之后,我也尽量忘掉这件事.
　　可是,他却一步步逼我面对这感情.
　　那天,人潮涌动,大家静静聆听他的演讲.
　　说完客套的话后,他的脸一沉,沉声道:你们,谁要是敢动我妹妹一跟汗毛,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话虽轻柔,可带着恐怖的气息.
　　全体倒吸一口气.
　　我不禁头晕:他到底在说什么啊?

　　从此之后,秦漠言心疼妹妹已经超出了范围已成了大家心照不宣的事,不久,便传入爷爷耳里.
　　爷爷早就看哥哥不顺眼了,趁这个机会,可以好好教训他.

　　秦漠言!你不用对你妹妹这样吧!她已经不是个孩子了!你们这样,不知情的人还不知道你们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爷爷一边啜茶,一边悠闲地说.可眼神却是犀利的.

　　可我对他已经超出哥哥对妹妹应有的感情范围了. 他冷冷道.

　　什么? 爷爷瞪他: 秦漠言!你不要乱说话!

　　殷儿,不要再逃避了.现在就对他说清楚吧.我,秦漠言会照顾你孙女,她是属于我的.
　　他再怎么深沉,毕竟才18岁,很多事,他并不知道分寸的.

　　爷爷早已气急败坏,他顺势就要打他一耳光----

　　爸,够了,不要动手. 父亲不知道何时出现在我们面前.他抓住爷爷的手,一改平日温良的作风,淡淡道.
　　爷爷又有什么办法呢?他慢慢放下手来,可是,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秦漠言早就死一千次了.

　　殷儿,漠言,明天你们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我有话对你们说.

　　父亲没有责备我们?为什么呢?我满腹疑惑,却也点点头.

　　想不到,我和他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次,也是我见父亲最后一面.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