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语蒙山》龙翼姐姐

25、龙行十八式 两人见村长

　　两人见村长这样说，便去灯会上找到黄龙太子和霞儿，还有喜妞和二狗子，一起往太守府去。到了太守府，几人在客厅等候太守和那公公。
　　一会儿工夫，两人出来。吴理真站起身相迎。
　　“吴公子请坐，各位请坐。”太守说着，先将那公公服侍坐好，再坐下。
　　“以前竟然不知道我雅州郡内还有如此的仙山，去年也有亲戚送来一包仙茶，苦于不知是为何物，又不知如何冲泡，到现在也没打开过。”
　　“哦？这不是吴公子也在吗？太守大人，您就让吴公子授予浸泡仙茶的方法，不是很好？”那公公听说有仙茶，便很是兴奋的说。
　　喜妞即刻说道，“这泡茶，其实很简单，不如就由小女子代劳吧！”说着站起身，向太守和公公施施礼。
　　“那，有劳姑娘啦。”太守说着，便命人将仙茶带上来，交给喜妞。
　　喜妞见东西都准备了，又叫二狗子，“你也随我一起去做一点准备，待会儿，好给各位掺茶。”二狗子于是离座，跟着喜妞一同来到后面院子里去，在茶壶嘴上加了一根很长的竹竿，又将里面打通，竹竿呈现出细小的尖巅，再将其插入茶壶的长嘴里。喜妞又叫二狗子各自换了一身简洁的衣物。
　　然后，他们又在太守府的院子里，在众人面前设下一个案头，来请大家到院子里来喝茶。但见一字排开十八只小碗，因为，当时到场坐地的，正好十八个人。这时，喜妞已经在准备泡茶了，但见她如此这般，便将茶叶冲泡好了。又将泡好的茶水倒入长嘴的茶壶，待水温不再高得烫人了，便手持那只已经是嘴长一米多的铜壶，走上前来，提壶把盏，“太守大人，公公，瞧好了！”喜妞笑着说了一句，便开始翻转腾挪地舞起来。“这叫蛟龙出海，第一式……”一番舞动过后，准确将水注入杯盏中。
　　“第二式，白龙过江”，又是一个茶杯盛满。
　　“乌龙摆尾”……，真的是动如脱兔，而茶水又十分听话，恰恰注入茶杯，不多不少，并无滴洒。
　　“飞龙在天”、“青龙戏珠”座上的人看得都呆了。
　　“惊龙回首……亢龙有悔……玉龙扣月……祥龙献瑞……潜龙腾渊……龙吟天外……战龙在野……金龙卸甲……龙兴雨施……见龙在田……龙卧高岗……吉龙进宝……第十八式：龙行天下！”
　　喜妞表演的这十八式，不只是太守和那公公看的眼睛都直了，连吴理真都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侧身看向玉儿，玉儿悄悄附在吴理真耳边说道：“这是你去京城的那段日子，我们几个自创的，是参照黄龙在空中布雨时，展示他武功的龙行十八式，我们就在下面照着学的。不想这就成啦！只是你回来，一直都事情多多的，故一直忘了告诉你。”
　　吴理真听完笑了，心头说，“这群人，真是个个都古灵精怪。”
　　“这是我们蒙山种茶人一起创作的，就随了黄龙的招式，叫它作‘龙行十八式’吧。我蒙山既是仙山，又得到黄龙太子相助。我们便效仿黄龙太子的龙行十八式，创作了我们的茶艺，为的是在将蒙山茶发扬光大的时候，能有一种直观的动作，既展示了蒙山茶的一些文化内涵，又把黄龙太子帮助蒙山茶的功德展示给世人。让子子孙孙都记得黄龙太子的大恩。”一直在协助喜妞耍弄的二狗子，见喜妞舞得有些累了，便像讲解一样的说道。
　　黄龙太子在边上一直在笑，笑他那小丑般的作态，笑得合不拢嘴。
　　“好！果真是仙山养育的儿女，个个都技艺不凡。和黄龙太子的龙行十八式一样，精彩绝伦啊！”公公听完便拍手称快。
　　一遍舞弄过后，再用茶盘将十八杯茶水全部装了。端起茶盘，走向各位。
　　“公公，大人，请品尝仙茶吧！”吴理真站起身，有些得意的笑着说道。
　　“公公、太守、吴大哥、黄龙太子、村长……请喝茶！”几个年轻人便将茶杯一一送上，给在场的贵宾。然后也各自端了一杯，共赏仙茶。
　　“果真好香啊！”太守和公公都很享受似的感受着仙茶，感受着仙茶的那份灵动、欢腾与和谐的宁静。
　　喝完仙茶，还是要说正事的。因为几人来太守府就是为商议两寺修建和仙茶事宜的。太守，公公商量了半天，终于敲定。立马命人画出草图，于正月十五破土动工，修建寺院。
　　破土之日，蒙山上好生热闹。全蒙山的人都来了，还有那些被太守青睐的富商乡绅们，还有更多看热闹的乡民市井。
　　先进行了祭祖仪式，从金凤山上金凤寺请来的祭师，穿戴整洁，挥舞着烛台和纸钱；公公、太守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的前头，好一派神气威武的气象。跟在后面的人们，端着祭品跟着。在还有一段路的一个高坎下，公公、太守下马，换乘辇舆。慢慢来到圣坛，排开阵势。将祭品全部放在事先准备好的木案上，点上香火，太守宣读启文，然后祭师与公公拜过先祖。随行的人也腹地，拜迄。
　　然后请公公，太守，各级官员和本地富商乡绅们同吴理真一起破土，起建礼成，公人除监工外，尽皆回府，不提。
　　请来的能工巧匠便开始大兴土木，修建起来。按预定计划，两个月的时间，便将两座寺庙全面竣工！按时落成，不提。
　　喜妞和二狗子将“龙行十八式”进行表演之后，博得满堂彩。
　　好些富商乡绅品尝到了仙茶后，都纷纷寻找能与自己建立合作关系的茶农。
　　日子还是之前那样，吴理真管理仙茶，黄龙玉儿施雨，霞儿做饭。蒙山上的茶事还是外甥打灯笼——照旧。一时间，大家都又忙了起来。
　　圣旨下达以后，好多种茶的农家都申请种上了仙茶，只是不擅长与人打交道，便将自己的新鲜茶叶摘下来交予吴理真，然后由吴理真来主持，将其炼制出来。
　　吴理真看着茶叶，觉得以往炼制出来的茶叶，好是好，只是太费时，一饼一饼的茶团，饮用的时候还很难弄的；加之这茶叶多了，一个两个茶叶品牌，似乎不足以展示其仙茶的范儿了，应该更分一下类。于是，他把尖芽的茶叶做成黄芽，泡在水中时粒粒都是尖头朝上，汤色清淡，味淡清香。一芽一叶的和一芽两叶的也分成两个类别，做成的茶叶便是芳香四溢，泡开之后个个在汤中舒展开来，也是粒粒神气盎然，不过一芽一叶做出来的茶叶汤色碧绿，味甘芳香，而一芽两叶的汤色偏黄，味厚，香味十足。最后的便是更大的叶子了，这叶子比不上尖芽漂亮，比不上一芽一两叶的汤色，但是味道很浓厚，泡出来形状不佳，汤色为黄，却有着更浓厚的香味和苦涩，苦涩之后回味又带着一丝微妙的甘甜。但是却依旧有很多人喜欢。见所有茶都分好类，吴理真教会茶农们摘茶时候注意形状之后，自己又严把质量关，让流入市场中的仙茶全是精品，色香味形俱佳，分外漂亮。同时，他也保留了原先县茶的制作工艺和茶叶品牌，并要选择各式茶品让贡茶按不同的品级予以进贡。公公、太守，叶文琪、岸飞等京城官员都应各有小分。
　　吴理真便忙着叫来好些年轻小伙子和自己一起开始大规模地炼茶。喜妞和二狗子忙着到处表演龙行十八式，然后联系上更多的商人来买蒙山上的仙茶。玉儿和黄龙当然也没有闲着，早上施雨，中午休息。霞儿便管理吴理真的茶园里的茶，还要摘回家。下午黄龙，玉儿和霞儿便一起采摘茶叶。
　　这段时间，正是仙茶长势最好的时候，把吴理真忙坏了，看着新鲜的茶叶堆积着，吴理真没有办法休息，虽然有几个年轻人在一起炼茶，但是炼茶需要很长时间。所以每天吴理真都在永兴寺熬到半夜才休息。
　　在茶叶不同的制作方法上，吴理真进行了认真研究，尤其关注茶叶会出现其色、形、味、汤色上会有不一样的变化。经过了很长一段时间，他研究琢磨出了好几款茶叶，并命上相对应的名字，如：雷鸣茶、吉祥蕊、圣扬花、黄芽、雀舌、玉叶、甘露、石花、毛峰等。玉儿见吴理真日渐消瘦，这日半夜又跑回来，见吴理真一人还在炼茶，便进厨房，煮了一碗面条，端给吴理真。
　　“玉儿，怎么回来啦？”吴理真见玉儿出现在门口，便问道。
　　“现在出来吃点东西吧。”仙茶炼制过程中不能见油，玉儿只好叫吴理真出来。
　　吴理真端坐在饭厅，吃着玉儿煮的面条。好像真的饿了，这面真香。玉儿只是静静的看着吴理真，什么都没有说。见吴理真吃完面，便收拾好东西，再回来，吴理真又回屋炼茶了。
　　“吴大哥，教我炼茶吧！”玉儿进屋，看着茶叶，说道。
　　吴理真看着玉儿半晌，说：“好。”
　　两人在房间安静的炼茶，只有吴理真说着仙茶怎么炼和时不时的玉儿问几句，两人谁都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谁说起春节时的事。
　　东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茶叶总算炼完了。玉儿疲惫的趴在边上的桌上就睡着了。吴理真整理完东西，便看见趴在桌上的玉儿，娇小的身躯，散发出的全是疲惫。吴理真看着这背影，好像和自己脑中以及没有办法忘记的那个背影重合了。吴理真又想到那日玉儿说的话，又想起黄龙，心中一事很难受。山上的清晨都有些凉，吴理真自己都觉得有点冷，看了看玉儿，还是小心翼翼的将玉儿抱在怀里，玉儿感受到温暖，便往吴理真怀里钻。吴理真顿了顿，尽量轻的将玉儿抱到客房。将玉儿放在床上。吴理真给玉儿整理好被子，看玉儿睡熟了，安安静静，一点都不像平日活蹦乱跳的情状，吴理真看着玉儿的睡颜，忍不住轻轻抚摸着玉儿的脸庞。有些入神的望着玉儿。
　　又一声鸡叫将吴理真唤醒，吴理真连忙抽回自己的手，看看玉儿没有醒来，才离开床边。回到自己的房间，一头栽在床上。他现在想一觉睡下去，便可以什么都不想，不会满脑子都是玉儿，黄龙，黄龙，玉儿什么的了。
　　吴理真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中午了。还是霞儿进来叫醒吴理真的。吴理真洗漱好，就开饭了，吴理真问霞儿：“玉儿起来了没有？”
　　“起来啦，和黄龙大哥在果园里看桃花呢！”
　　因为永兴寺离吴理真原来的住处本就很近，在永兴寺一样可以看到那片桃花林。
　　“哦。”吴理真应了一声，便出门去找黄龙和玉儿。出门便见到玉儿笑着在桃花下跑来跑去，笑颜如花，应该是比桃花还美，吴理真想。他看着停下了脚步，跟着玉儿笑。但是，很快吴理真便看到玉儿跑到黄龙身边，将之前摘下的花瓣撒在黄龙身上，然后黄龙宠溺的笑看玉儿，然后摸摸她的头。吴理真的笑僵在了脸上，看着这一幅美好的画卷，吴理真不忍心打扰，也没有办法让自己笑起来。
　　“小姐，黄龙大哥，吃饭啦！”吴理真侧身见霞儿在边上，也不知道她在边上站了多久，但是霞儿转身进屋的时候，吴理真看见霞儿眼睛红红的。
　　玉儿和黄龙听见，都转过身来，见吴理真在门口，便笑着回来。吴理真也笑着。“怎么这么早就起来啦？”这做茶人的时间概念就是这样的，本来都快中午了，却还说“早”！
　　“睡不着了。就起来啦，黄龙大哥说外面桃花开了，就出去玩去了。”
　　“玉儿昨晚怎么没回去呢？”黄龙听两人说话的意思，知道玉儿昨晚在山上。早上自己只见到霞儿，意思就是，昨晚，玉儿单独和吴大哥在山上，说话时，便有些酸酸的。
　　“因为我让吴大哥教我炼茶啊。”玉儿坐在饭桌边上，笑着说。
　　“炼茶？我也要学！吴大哥，可愿意教我？我也可以帮你炼茶啦！”黄龙一听便立马转头问吴理真。
　　“好啊，那今晚，我就教你们炼茶吧！霞儿要不要也留下？”吴理真问道。
　　霞儿端上所有菜，也听了几人的对话，便一口答应下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