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落医家，只为君宠》sihe

78、碰瓷

　　夕阳下的后园静谧而温馨，不远处假山上亭子里的气氛却如同冰窖一般，双娣小心地劝道：“小姐你别……”她话为说完，就被徐文心甩了一个巴掌，徐文心怒道：“谁让你说话了！小蹄子居然勾引我的云汉哥哥，简直是不要脸极了！看我不抓花她的脸！”
　　双娣忙拉住她的袖子道：“小姐不要意气用事啊！”看到徐文心举了巴掌又要打过来，双娣忙捂着脸退了两步，也不敢看她，“小姐……小姐别打我……我，我只是怕小姐吃亏啊！双娣自小在府里长大伺候小姐，对双娣而言，这世上没有人比小姐更重要，双娣不想看着小姐难过啊！”
　　徐文心气得跺脚，“那就让我眼睁睁看着那个小蹄子勾引云汉哥哥？我不要！我要云汉哥哥讨厌她！我要她再也没有脸出现在云汉哥哥面前！”双娣道：“小姐，弄花她的脸容易得很，可若是被人知道，岂不是毁了小姐的好名声？再说，咱们不弄花她的脸，也能让她‘没有脸’再出现啊。”
　　徐文心眼睛一挑，拍掌赞道：“对啊！若是弄花她的脸，说不定她要凄凄切切地找云汉哥哥博取同情，我要她身败名裂自己离开史家，岂不是妙极？双娣，你有什么好主意么？”双娣想了一会儿，为难地说：“小姐，我……我只能想出上次咱们往她屋里放首饰的主意，别的我真的想不出了……不然，不然咱们找人泼她一桶泔水？”
　　徐文心冷笑道：“说你聪明的时候你是真聪明，说你笨你也笨得跟石头一样，泔水有什么好泼的？要泼咱就泼‘脏水’，双娣你过来，我吩咐你几件事。”

　　过了几天，府里忽然热闹了起来，小丫鬟在府里挂起了彩灯和彩绸，互相有说有笑，“好几年都没办千金宴了呢”、“是啊，上一次的千金宴已经是三年前了，那次热闹极了”。杜桂穿梭在府里像个外人一样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史巧婉隔了老远朝她喊道：“阿桂！她们买来了许多糕点，你快来尝尝啊！”
　　杜桂看到院子里摆了五张圆桌，起码能坐下四五十人，她捏了糕点边吃边问：“府里怎么这样热闹？是要给你办定亲宴了么？”史巧婉被一口糕点呛得咳了老半天，“咳……什，什么定亲宴……瞎说什么呢……是千金宴啦，我家的传统聚会，每家的女孩子聚到一起热闹热闹，原本每隔一年都办一次，之前因有些事耽搁了，到今年才又办了起来。”
　　杜桂喃喃道：“千金宴？真是个好听的名字，你有多少姐姐妹妹要来？”史巧婉道：“原先有十二个，但有几位姐姐嫁出去了，又添了几个妹妹，今儿有多少人要来我也不知道呢，反正晚上就知道了，阿桂晚上你同我坐一起吧？”
　　杜桂推辞道：“我就不掺和你家里的姐妹聚会了，而且我屋里的书乱糟糟的，晚上我要回去收拾一下。”史巧婉正要劝，徐文心从内堂出来笑道：“杜姐姐就别推辞啦，晚上除了姐妹们只有一些亲戚，没有外人，杜姐姐就一起热闹一下嘛。”
　　史巧婉也晃着她的胳膊撒娇道：“好阿桂，一起玩嘛，晚上有许多活动有趣极了，你与我情同姐妹，若是故意不来参加，我会以为你嫌弃我……”她可怜巴巴地看着杜桂，“与我当姐妹不好么？”
　　杜桂无奈地笑了，“你这简直是胡搅蛮缠嘛，我哪里嫌弃你了？只不过我不认识你那些姐妹，怕她们觉得我这外人在会不自在。”徐文心道：“杜姐姐可不是外人，你是我和巧姐姐的好姐妹！对不对啊巧姐姐？”
　　史巧婉忙不迭道：“对对！好姐妹，一起玩嘛，玩嘛，玩嘛……”杜桂被她晃得头晕，只好道：“好好，我参加就是。”史巧婉拍掌笑道：“我就知道阿桂最心软啦！好阿桂，咱们回去想些谜语晚上来难倒她们！”
　　临近傍晚杜桂与史巧婉换了衣服到中庭，差点被她家姐妹的阵势吓到，只见院子里站了十几个姿态苗条或可爱或秀雅的姑娘，史巧婉晃着胳膊跑过去道：“姐姐妹妹们，好久不见啦。”一群姑娘围在一起嘻嘻笑了起来。杜桂心想她家的基因堪比电视剧后宫级别了。
　　徐文心最晚才到，今晚她穿了一身桃红色绣花罗裙，一套白银打的首饰镶了红宝石与玉，整个人就像画里走出来的姑娘，群芳之中美得独占鳌头。
　　千金宴开始后个人落了座，杜桂看到鄢云汉也来了，他坐在一个不起眼的位置，便悄悄朝他走了过去，想要同他窝在那个角落。可徐文心却眼尖地拉住了杜桂，笑道：“杜姐姐要同我们一起坐嘛，回头大家的表演坐得远可看不清呢。”
　　杜桂对她们的表演并不感兴趣，可是徐文心的手紧紧地攥着她的手腕让她逃脱不了，她只好在徐文心和史巧婉中间落了座。宴会开始后，先是一个十岁出头的姑娘表演了一个舞，随后是一个姐姐用古筝演奏了一曲。杜桂心想史巧婉的这些姐妹真是个顶个儿的厉害，琴棋书画总有一个精通。
　　轮到史巧婉，她耍了一套剑舞，行云流水的动作让在场的人无不喝彩。最后是徐文心，她抱着琵琶走到院子中央，叮叮淙淙地弹奏了一曲。此时月亮高悬，柔和的月光与院子里的火光将徐文心笼罩在朦胧之中，好似院子中坐着的就是那画里的美人。
　　她垂眸弹奏，不时抬起眼朝周围看一眼，其实她是在偷偷地看鄢云汉，谁知几次看过去却都看到他紧盯着杜桂，气得她手指一使力险些弹错了。一曲终了，热烈的掌声在院子中响起，徐文心原本就比一般姑娘弹奏得要好，何况她体态又美妙，堪为完美。可是在这些鼓掌的人之中，唯独没有鄢云汉，他起身朝杜桂的方向走去，徐文心忙道：“大家，其实咱们家里还有一位姐姐呢，要说起这位姐姐，她可是厉害极了，咱们一起欢迎杜姐姐来表演吧。”
　　院子里的人交头接耳道：“什么杜姐姐？家里有一位姓杜的姐姐么？”有人道：“听说是巧婉的救命恩人，与她感情极好，能让文心这般称赞，想必是一位不得了的姑娘。”
　　杜桂几乎是强行被拽到了院子中间，她小声对徐文心道：“这些姐姐妹妹都厉害极了，可我不会什么才艺啊。”徐文心笑道：“杜姐姐太谦虚了，咱们就是随意地表演个小节目，让大家看着开心助兴而已，姐姐不用太费心，随便表演什么都好。”杜桂道：“可我真的……真的不会啊……”
　　此时有人小声说道：“怎么这般婆婆妈妈的害羞，像是小户家庭的姑娘似的。”另一人道：“她就是山上一个大夫的女儿，自然没见过这样的世面。”便有人用团扇遮着半边脸小声笑了起来。
　　杜桂心里既窘迫又恼怒，也有些察觉出这是徐文心特意给自己难堪呢，可她自小五音不全又没学过什么乐器，她只好道：“要不然……我给你们背几个药方吧？”说着竟真的大大方方地背了起来，一个个药材的名字字正腔圆地念了出来，丝毫没有方才的胆怯之态。
　　院子里的小姐们却笑了起来，年级长一些的姐姐道：“这算是什么表演？我们又不要当大夫，罢了，文心你与这位姑娘都下来吧。”徐文心看似抱歉地对杜桂说：“真对不起啊杜姐姐，我不知道你什么都没学过，我以为你起码会一些简单的乐器呢……不过你的药方背得很好啊。”
　　方才的姐姐也忍不住扑哧笑了，杜桂脸上有些挂不住，朝徐文心呵呵一笑道：“不碍事儿，谁让我不像你这般多才多艺呢。”她回到史巧婉身边坐着，史巧婉小声道：“阿桂我最喜欢你背药方的样子了，看起来有学问极了。”杜桂知道这是她真诚的想法，便道：“多谢你了巧婉。”杜桂看向徐文心，却看到她也在挑衅似的看着自己，杜桂心中哀叹：怎么有这么个难缠的妹妹！
　　吃过饭后徐文心提议大家到史家的花园中赏月，她特意等着杜桂，亲昵地挽着胳膊道：“杜姐姐，我们的千金宴有意思么？”杜桂道：“‘你们的’千金宴有意思极了。”徐文心得意地说道：“那么杜姐姐就常来参加吧，可惜今天清芳妹妹不在，不然她就可以与巧姐姐合演一出剑舞了呢。”
　　杜桂却想这丫头心思太鬼了，安排了这么一大堆的事情有意要自己在众人面前出丑，今后还是避开她比较好。徐文心道：“刚才我的表演不知云汉哥哥喜欢不喜欢呢，杜姐姐你觉得呢？”杜桂道：“我……不知道啊，你的表演挺棒的。”她越不正面回答，徐文心就越生气，看着杜桂的眼神也阴毒了几分。
　　走到池塘上的石桥上，徐文心忽然身子一歪，她跌落池塘之前惊恐地喊道：“杜姐姐！”人就已经噗嗵掉到了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