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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晴天霹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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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后都一鸣的身子已基本痊愈,白一老人拎着他到院子里练武,将他打得上蹿下跳,白一老人气道:“你居然是青上邪那小子的外甥?武功烂成这个样子?”都一鸣边躲边道:“唉哟,舅舅可没教过我武功,我都是跟衙门里的前辈学的……唉哟唉哟。”杜桂忙道:“师父,别打胸口,他肋骨受过伤的。”
白一老人道:“肋骨断了算什么伤?当年青上邪胸口被戳了个血窟窿还不是跟我打了一宿?”他自己心里记着这件事,顺嘴便说了出来,可一说出口他又想起当年青上邪几乎丢掉性命的样子,高涨的情绪一下消失了,他叹了一声道:“若是青上邪能忍过那七天……罢了,小子你跟我进来!老头儿我教你几手功夫。”
都一鸣道:“不,不要了吧老前辈……”白一老人瞪着他道:“什么老前辈?我是你舅舅的师父!”都一鸣道:“老……老师父?”白一老人在他头上打了一巴掌,道:“跟我到屋里来!我帮你打开经脉再练功会有事半功倍之效!”
都一鸣对练武之事并不很感兴趣,他道:“老师父啊,只想当个棒棒的捕快,有朝一日能成为神捕,您高深的武功我怕是用不到吧……”
白一老人道:“怎么用不到?就好像上次你被人打成茄子,若不是有这丫头在,你就一命归西了!还当什么神捕?只能当阴死使者吧!你跟我进来少废话!”
杜桂笑眯眯地看着都一鸣被白一老人拉进了屋,鄢云汉前几日来信说这几日就接她回家,她回到屋里正整理这段日子记录的笔记,忽然听到院子中央的铃铛响了起来,白一老人道:“丫头,去看看是谁闯入阵来,臭小子你给我站直了!”
杜桂出了院子,见林子中有人在没头苍蝇一样原地转悠,那样子倒与迷路的鄢云汉有几分相似,她认出来的人是史巧婉,开心地唤道:“巧婉!”
史巧婉被困在白一老人设下的阵中,无论她朝哪个方向走都会被一颗巨大的树拦住去路,她正急得不知如何是好,猛地听到杜桂的声音,她忙四处打探,可四周仍旧全都是树,她气得喊道:“这是什么鬼地方!鄢云汉那家伙说的什么一圈两圈,我现在是原地打圈圈啦!”
杜桂回到院子里解下铃铛挂在手腕上跑进了林子,一把抓住了史巧婉的手腕道:“巧婉,我们见面啦!跟我走,我带你出去。”杜桂也记不清那些圈圈,白一老人便教给她银铃破阵法,只要每走三步晃一晃这银铃便可。
史巧婉与杜桂出了困天阵后感叹道:“天啊!居然还有这样神奇的地方?阿桂你住在这样好的地方却不叫上我?我不要理你啦!”她故作生气的样子转过身去,不过两秒钟却又回身抱住了杜桂,“阿桂我真的好想念你啊!卢安忙着经营药堂,鄢云汉每天一早就去镖局半夜才回来,你又不在我身边,这大半年我过得一点也不开心!一想起去年百花节我们一群人那么热闹,我就更加想念你了。”
杜桂在她背上轻柔地拍着,“我要治病嘛,你难道不希望我的病能治好么?”史巧婉道:“当然不是啊!我当然希望阿桂你健健康康的了,那你现在的病都好了么?”杜桂道:“好了,比你可能还要更健康呢,你是一个人来的么?”
史巧婉道:“对啊,鄢云汉说他好忙要过几天才能抽出时间,可我太想念你了,就缠着他问了地址一个人赶了过来,阿桂我厉不厉害?”杜桂道:“厉害,巧婉你最厉害啦!走吧,跟我进屋去,我同鄢云汉的师父说一声就与你回家。”
杜桂到白一老人屋里见都一鸣正盘腿坐在罗汉床上,白一老人示意她不要说话,二人静悄悄地出了屋子,白一老人道:“要走啦丫头?”杜桂道:“是啊,小姐妹来接我了。”白一老人道:“哟,鄢云汉那小子没来接你?”杜桂道:“他这几日忙,等他忙完这阵子就来看望您。”
白一老人看似无所谓地挥了挥手道:“无妨,就让他在外面好好生活吧,他性子淡薄,对江湖之类的事情不感兴趣,身怀绝世武功也从未想过要争名夺利,江湖的日子不适合他。”杜桂道:“说起这事,我还要谢谢师父您呢。”白一老人道:“谢我?谢我什么?”
杜桂把她与鄢云汉在树下的第一次见面说与白一老人听了,笑道:“若不是师父传授给他武功,他也不会及时救了我,我早就死在树下啦。”白一老人道:“哼,小丫头的心思细得很,老头儿知道你是安慰我,罢啦,他去闯也好不闯也好,总归都是我的徒弟。再说江湖里有青上邪那个孽徒折腾就够了,再加一个鄢云汉的话,他俩能把整个武林捅破了天,那可就乖乖不得了了。”
杜桂道:“若说是武林里折腾,只怕您老人家说第二,没有人敢蹦出来自称第一吧?您一夜之间灭掉一个门派的事迹至今让江湖中的后辈闻风丧胆呢!”
哪知白一老人听到此事却骂道:“胡说!老头儿我虽然杀了不少人,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一夜之间灭人门派的事情!那穿云帮明明是给帮主聚餐的时候误食了有毒的蘑菇,却觉得丢脸而把事情推到我身上,真是大大的不要脸!”
杜桂惊道:“那您半年之间灭了三大魔……”“胡说全是胡说!那群魔教和正派的掌门人要找我过招,我想过招就过招呗,闲着也是闲着,谁知那群人跟玻璃筛子似的,一招过去就碎成渣渣了。”“那他们的门派……”“掌门人死了之后,门派里起内讧,自己人把自己人打死啦!”白一老人说起这些事仍旧心里气得很,“我本觉得江湖有意思,后来觉得不过如此,所谓的正义人士也多混杂着不要脸的鼠辈,便退出江湖啦。”
杜桂咗舌道:“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这也和传说差太多了。”白一老人哈哈大笑道:“传说?不过就是一群人的胡说传出去了而已,丫头啊,可不要太相信什么正派,也别太害怕魔教,江湖里形形色色的人和事太多了,不是一个词就能下定义的。”
杜桂点点头,与白一老人道别后回到了屋里,史巧婉早已把她的东西背在肩上,似乎恨不能立即与杜桂回到史家。
二人走到院子里,忽然听到屋里白一老人喊道:“丫头,把银铃带走吧,若是鄢云汉那小子欺负你了就回来,师父我帮你揍他!”杜桂解下银铃道:“好啊,多谢师父,我走了,您多保重。”白一老人道:“屋里这个臭小子正在练功就不去送你了,他要你保重。”杜桂笑道:“你也保重啊一鸣,我们松溪县再见了。”
正是午后最热的时候,杜桂与史巧婉走了一个时辰都热得有些虚脱了,好在杜桂多带了一只水囊,二人在树下阴凉处边喝水边休息,史巧婉兴奋地说道:“阿桂你现在回去刚好赶上文心妹妹的生日,今年她在我家办生日宴会,到时候会有许多节目,热闹极了。”
杜桂问道:“她怎么在你家过生日?”史巧婉掩嘴笑道:“因为她快要成为我们家人啦,生日宴会上会宣布她的定亲之事,届时便是双喜临门了。”
杜桂隐隐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之前鄢云汉几乎一个月就来看她一次,可过年之后他几乎没怎么来过,偶尔来也显得特别忙的样子,急匆匆便要赶回去,连几句像样的话都说不上。她试探着问道:“与她定亲的人是谁?我认识么?”
史巧婉有些惊讶,“阿桂你不知道么?我以为他肯定告诉你了呀,对了,他这段日子成天说忙着准备东西,可能没时间来告诉你。”杜桂急道:“到底是谁你快说啊!”
史巧婉道:“鄢云汉啊。”
杜桂只觉得晴天一道霹雳在她耳边炸响,史巧婉犹自在讲:“文心妹妹每次来我家小住都要与我说悄悄话,也不知鄢云汉那个冷冰冰的人到底哪里好,能让她如此痴心,好在鄢云汉没有负她一片痴情,这几日忙着在外面置办物品,都不愿让小厮去办呢。虽然从前我不喜欢鄢云汉这人,但既然文心妹妹喜欢他,又能与我成为姑嫂姐妹,就便宜鄢云汉了。”
杜桂好半天一句话也说不出,史巧婉絮絮叨叨的话在她耳朵里是一个又一个响雷,炸得她耳朵翁翁直响,她心想:鄢云汉你没有负徐文心的一片痴心,那我呢?你与我说的那些话都忘记了么?
她仍有些不死心地问:“从来没听说过他们俩的事情,怎么这样突然就要订婚了?是家里长辈的意思么?”
史巧婉道:“你不知道吗?文心妹妹说她一直喜欢鄢云汉,为了见他,这一年她简直是把我家当成家啦!隔三差五就要来,一住就是大半个月,为此她娘气得来我家找人,好几回劝她回去她都不肯,徐婶婶说啊,还是赶紧让她嫁了好,省得在身边心烦。”她哈哈笑了一会儿,又道:“我就是想不明白,鄢云汉那人一张脸没什么表情,说话也不肯多说几句,无趣得很,文心妹妹到底喜欢他什么,结果文心妹妹说,她就喜欢他那副什么大侠的帅气样子,连他话少都喜欢,我这个文心妹妹真是没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