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往昔重来》半梦半醒2014

18、农忙（二）

　　给爷爷他们送过点心后，苏敏玉拎着空篮子和空水瓶往回走。秋天的天空湛蓝无比，田野里一片金黄，微风吹得稻穗轻轻的点头，间或有的在其中劳作，天高云淡，在渠头还有一棵大树独立，无论看向哪个方向，都是一副可以入画的景致。
　　可是苏敏玉非常清楚，这景色虽然看起来好看，但因为现在大部分还是手工劳动的原因，农民其实是非常辛苦的。就拿割稻子来说，低着头一天割下来，腰都直不起来。更不要提还有平时的日晒雨淋，耕田锄地的苦楚了。“粒粒皆辛苦”，说的一点都没有夸张。所以从小苏敏玉听的最多的就是：“好好学习，考个好学校走户口，以后不要再做农民了。”
　　至少要到四五年之后，古缘镇才开始陆续有小型的收割机出现，古缘的农民才开始渐渐脱离这辛苦的劳动。再后来，镇里大力引进投资，努力开发，收田拆迁，镇上也兴起种种行业，古缘的人才算是真正过上了小康的日子。
　　“呼，”苏敏玉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握了握拳，自己虽然不知道具体的发财门路，但是自己知道将来的发展大势，只要运作的好，一家人勤劳肯干，就一定能让家里致富。而等到家里有钱了，自己也能就可以去做前世一直想做而没有办法做的事情了，当然如果有机会，自己也会尽量去帮助以前帮助自己的人，大家一起好才好。
　　从田里回来，苏敏玉帮苏奶奶一起做饭，两人一起很快就做好了午饭。苏奶奶看了看太阳已上中天，正准备让苏敏玉去叫下田的人吃饭的时候，他们已经到家了。
　　7个人一早上已经把四亩田的杂交稻割完了。苏家一共五亩田，其中一亩田里种了梗米和糯米，还要等一段时间才能割，这两种稻米好吃，但产量少，种起来也费事，因此苏家每看就种一亩田的留着自己家吃，稻种也是自己家留的。而杂交稻虽然出来的米不太好吃，每年也需要买稻种，但胜在产量高，所以古缘人大部分都种的杂交稻。卖到粮管所的也是杂交稻的。
　　吃完饭休息了一会儿功夫，包括苏奶奶在内所有都下了田。稻子中午晒了一下，明显干燥了许多，下午要全部捆好挑回来家里的晒场，苏爷爷已经把打稻机借来了。因为说好了晚饭后还有一家要用，所以下午一定要把稻了都脱粒完，连苏奶奶都下田帮忙捆稻子了。
　　大家一起先把苏爸他们早上割的那亩田的稻子捆好。捆稻子用的是特意留下的去年的糯稻的稻草，这种稻草比较牢固，晒干之后也很有韧性。所以平时都是好好的保存起来，用来捆捆东西，冬天耕牛的饲料也用它，端午的时候包粽子很多人也喜欢用糯稻草。后世苏敏玉还在菜场看到过有人用它来扎螃蟹，用完之后晒干了再来烧锅，也不浪费，也算是居家过日子的必备良品
　　苏爸一手抱起一抱稻子的根部，另一只手抽出两根稻草从底上穿过，两头一并，用力勒紧之后手指头一绕，然后把长出来的稻草头往一边一塞，一个稻把就捆好了。这时候就能看得出来差距了，苏爸一般捆好两个三个的时候，苏敏玉才捆好一个。她抬头看了看苏爸捆好的，又看看自己捆好的，也不沮丧，只是加快了速度。上午的愿望是很美好，但现在，还是要从小事做起，能帮家里多做一些是一些。
　　人多力量大，一块田很快就捆完了，苏爸和赵姑爹开始把稻子往家挑。而苏爷爷和苏大伯开始打稻子，苏小叔给他们帮忙递稻子，苏敏磊早上和苏小叔的儿子苏敏杰玩了一上午，下午也被安排了任务，拖稻草，就是把苏爷爷他们脱粒完的稻草给拖到后院，等苏爸闲下来，再开始堆成草堆，以后慢慢用。
　　其他人则是转移到另外一块田里捆稻子。一家人流水作业，一点时间也不浪费。等到苏敏玉她们把田里的稻子全部捆好之后苏爸他们也将将挑完。一起回到家里，苏爷爷他们那里也打了差不多一半了。
　　大家都停下来休息一下喝水吃东西。上午的点心只剩下几个肉包子，不够分的。苏敏玉有点赧然。其他人却不在意，只是让她把中午大锅里炕好锅巴起出来，用开水泡一下，加点白糖，一人一碗吃起来喷鼻香。
　　吃完之后稍做休息，大家又开始热火朝天的干了起来，苏爸让苏爷爷下来休息，他和赵姑爹顶上去和苏大伯一起三个并排开始脱粒，苏小叔和姑妈一起帮忙递稻把，苏妈则拿着耙子站前机器前面把脱好的稻粒扒出来，防止堵到机器里面。
　　脱粒其实是个技术活，即要保证把稻把的稻粒脱干净，又不能时间太长，太长则会把稻枝一起打下来，后面稻子就不好清理了。苏爷爷就不愿意让苏小叔脱粒，他干活跳脱，图快，稻粒就脱不干净，苏爷爷眼里揉不进砂子，恨不得每颗稻谷都打下的，因此只要他在，就不让苏小叔上机。苏小叔也不计较，反正等轮到他家的时候，大部份也是苏大伯，苏爸他们上机帮他打，他还乐得轻松点。
　　苏敏玉和苏敏磊两个拖稻草，苏妈看他们来不及，有时也会帮帮忙。苏奶奶则开始准备晚饭。一家人忙了一下午，终于在天黑前把稻子全部都打完了。这边机器刚停没多久，那边就有人来抬了。
　　招呼大家休息一下，苏爸用抛锨把所有的稻子都堆到一起，苏妈跟着用大扫帚把偷溜的散稻谷也都扫到一起。最后用一块大油布把它盖好，再用工具把油布压实。刚脱粒的稻谷还不能直接收起来。要趁有风的时候扬一下，把灰尘，稗子，还有稻枝扬走，当然没有风的话，队里也有鼓风机可以借用，只是一样要排队。还要再晒几个太阳，彻底干燥之后装袋，送到粮管所去交掉，才算完。
　　虽然还有一亩田的稻子没收，后续也还有不少事，但今天把稻子割下来打好，也算是了了一桩大事，苏爷爷的脸色也好了许多。
　　苏文梅夫妻俩吃完饭约好到他家帮忙的日子就匆匆骑车走了，他们不放心二女儿一个人在家。再说忙了一天身上全是汗和尘土，早点回去也好洗澡休息。
　　苏敏玉洗完澡出来正要招呼苏爸，看到他正站在晒场上看着自家的那一堆稻子，月光洒在他的身上，衬得他的脸庞更加的黝黑。
　　苏爸正在盘算着自家这一堆稻子大概有多少斤，留下口粮后还能卖多少。扣掉种子，化肥等各种费用后，还能有多少。这一年的辛苦，出息都在这里面了。算来算去后却发现，做农民还真是不划算。辛辛苦苦一年，除了落下些口粮也就剩不的连人工费都回不来。
　　种田是赚不了钱的。但厂子里现在也是三天打鱼两晒网；不种田，连饭都没有的吃，轻轻的叹一口气，丰收的喜悦已被心酸冲淡，抬头正好看到女儿站在门口看着他发呆，想到儿女们今天的表现，不由的一笑：“小玉发什么呆呢？”就是为了他们俩个，自己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苏敏玉回过神来：“爸，妈烧好水了，喊你去洗澡，早点休息。”
　　“好，我马上来。你洗过澡就早点睡吧，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苏爸应声道，再次确认盖在稻谷上的油布压结实了，抬头看看天上没有一丝会落雨的迹象，转身进了屋子。
　　苏敏玉答应了一声，父女连心，刚刚苏爸那一刻的心酸，她非常清晰的感应到了。却无法安慰他什么，只能是默默的放在了心里。

作者有话说

　　写这一章的时候，差点流泪了，不是矫情，只是想起了以前的很多事情，文笔太差，不能表达我万分之一的感情。真的，农民太辛苦了，再美的月光，也不能照亮那无边的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