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与影的协奏》叔九墨

1、堕落街的安烈妮卡 堕落街的地

　　堕落街是这个城市最肮脏危险的地带，每天都有形形色色的人在这里疯狂，每天都有人在这里出生在这里死去。这里最低贱的就是人，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

　　地狱酒吧就在堕落街最深处拐角的废旧工厂里。夜夜笙歌，只有黑夜，没有白天。

　　夜深了，地狱酒吧这时候热闹的像是白天的菲尔德广场。

　　吧台上帅气的酒保手脚麻利的调着一种名为玫瑰的鸡尾酒，那颜色像是干涸的血液，诡异而凄美。

　　另一边舞台上，有一支乐队在表演，主唱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微卷的浅棕色长发慵懒的披在肩头，深邃的眼眶，黑色的瞳孔丝毫没有焦距，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精致挺拔的鼻梁，鼻翼小小的十分秀气，唇色鲜红，像吻过血一般，肤色也像是中世纪的吸血鬼，苍白高贵。她抱着吉他弹唱，在唱一首不知名的歌，沉闷的调子配着她有些喑哑的嗓音，莫名让人觉得悲伤。

　　那首歌我已经听了三年了，每年的这一天她都会唱这首歌。我曾经问过赛尔得，但是连赛尔得也不知道这首歌的名字。

　　哦，忘了说，我叫弗洛·菲克萨，来自大洋彼岸另一个国家，三年前偷渡到了这里，没有身份证明的我只能在堕落街谋一份生路，恰巧我的贝斯弹得极好，所以被赛尔得招到了地狱酒吧，成了这里唯一的贝斯手。

　　这里原本有一个贝斯手，但是在我来的前两天被杀了，而我则好运地顶替了他的工作。

　　对了，赛尔得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那是一个身材纤瘦，长得像精灵一般的男人，尤其是他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在酒吧昏暗的灯光下，更加美丽神秘。

　　我很喜欢那个漂亮的主唱，她叫安烈妮卡，至于姓什么，似乎没有人知道。她在这里已经五年了，可是她也不过才二十五岁。

　　昨天赛尔得找我喝酒，他喝得很醉，迷迷糊糊地告诉了我一些关于安烈妮卡的事情，若是放在平常，他是绝对不会告诉我的。

　　演唱结束时外面黑得看不见任何东西，已经快要天亮了。

　　安烈妮卡收起了吉他，然后走进了洗手间。洗手间的灯因为接触不良，伴随着滋滋的电流声闪闪烁烁，让人看着头脑发晕。安烈妮卡丝毫不受影响，径直走到洗手池边上，然后将及腰长发随手一挽，在脑后打了个结，这才打开水龙头，弯下腰扑了两把冷水在脸上。

　　安烈妮卡抬起头来，看着镜子里那张美丽的脸，恍惚觉得有些陌生，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这是她的脸，然后自嘲地笑笑。

　　“似乎你对自己这张脸很不满意？”我靠在洗手间门上，一直看着她做着一系列的动作。
　　安烈妮卡这才注意到我的存在，随手扯散了头发，在镜子里看我：“有事？”

　　“算是吧，”我点点头，又说：“赛尔得说请客，一起去喝一杯？”

　　“不了，你们去吧。”

　　安烈妮卡的拒绝让我有些惊讶，平常但凡是赛尔得请客，她从来没有不到场的。我忽然想起昨天赛尔得告诉我的那些秘密。

　　“哦？你这是要学卡克琉斯神庙里的圣女一样遵守戒律了？”话刚说出口我就后悔了，因为安烈妮卡瞥了我一眼，从我身边径直离开，那眼神冷漠而厌恶。

　　我并不知道为什么安烈妮卡这么讨厌卡克琉斯神庙的圣女，或者她讨厌的是那个神庙？那是这个国家最神圣高尚的地方，所有的臣民都相信卡克琉斯神庙里供奉着天神，卡克琉斯神庙的圣女都是从全国挑选出来侍奉天神的，她们年轻、美丽、圣洁。

　　库库里尔告诉我这些的时候，神态虔诚而向往。库库里尔就是那个能调酒的酒保，听说从来没有他调不出来的酒。我一点也不相信，如果真是这样，那他早就可以进王宫当国王专属的调酒师了，怎么会待在这样一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

　　虽然不知道安烈妮卡的厌恶源自哪里，但我有些明白赛尔得的三缄其口。

　　那天赛尔得又喝了很多，但是再也没有提起任何关于安烈妮卡的事情，这让我不免有些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