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三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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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站在餐厅门外空地等泊车小弟取车，才闲谈了几句，黑色的商务车就稳稳的停在他俩的前面。
游浩俊向前一步，拉开了车门，又用左手护住入车处的车顶，绅士的邀她上车。
“有劳。”秦嫣点头，礼貌的笑着。
“荣幸之至。”他亦礼貌的浅笑，一如往常的绅士且疏离。
夜色迷离，K市笼罩在斑斓的月夜之中，车窗外车水马龙，一派祥和。
坐在车里的秦嫣，想着这几日的事，思绪混乱，只能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游浩俊的闲谈。
后来，她觉得有些闷，索性开了车窗，快速行驶中的车带起的冷风，一股一股的从敞开的窗户灌了进来。她的头发被吹乱了，连日来的烦恼好像也被吹散了些，她慢慢的阖上眼，感受着夜风带来的气息。
夜里温度低，加上冷风直吹，她渐渐觉得有些凉了，却又舍不得关上，可看着身旁的人被吹的手指发白，一副舍命陪君子的模样，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他跟着受罪，又老老实实的关了窗户。
“现在还早，想去江边吹吹风吗？”
靠在车椅背上的她，静默了几秒，点点头：“好。”
得到同意，开车的人向左慢慢打方向盘，稍加油门，一溜烟往K市环城江驶去。
到了江边，游浩俊先去停车，秦嫣则漫无目的的走到了桥上。
桥上的人不多，三三两两的从她身边略过，她心里默默数着从身边走过的人。
“一个、两个、三个……”
当数到二十七个时，捧着两杯还冒着热气的饮料的游浩俊沿着桥的右边，走了上来。他的腿很修长，好像没见跨几步，就到了秦嫣的跟前：“左边咖啡，右边牛奶。你要那个。”
他的声音低沉带有磁性，引得她心头一颤。
“咖啡。谢谢。”她接过杯子，双手捧着，低头小小的抿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食道流到胃，暖意也就输送到了全身。
“听说你被要求十日内恢复股价。”他往旁边退了一小步，背靠在栏杆上。
“嗯。”
K市这圈子的消息传的快，不出半日，几乎人尽皆知了。
“我应该向你道歉的，这件事怎么也算是由我而起。总之，今后有需要我的地方，请不要客气，随意开口。万死不辞不敢说，但是竭心尽力是一定会的。”
“谈不上因你而起。不过，你说了这话，我记下了。日后有事烦劳到你，可不许闭门不见。”
“好。”今天她面上难得有了俏皮的表情，他忍不住的低低笑了几声，又转个身，朝向另一面，接着说道“好久没回来了，这里变化很大。”
“是啊，也就去年，这旁边建了一个公园，这座桥也修整过，路也改了。”
“五年了，人心都可以变，更何况是这些建筑呢？”他的视线无限放远，思绪也随着飘起来。
秦嫣总觉得他的话好像意有所指，可不准备细细追究，只是脑海里竟然浮现昨夜一幕，深感有理，点点头应道:“是。”
“那你呢？听说你之前也有个初恋男友，怎么多年没再找人，也是初心未变。还是这心也跟这建筑一样，早已旧貌换新颜。”
“这于你又何干。”秦嫣有些生气，这是多年前的事了，时过境迁，知道的人并不多。而他，这个毫不相干的人又是如何得知。难道是，“你调查我。”
“这，你可冤枉我了，知道这件事，算是偶然。”
他轻描淡写的讲了经过。
原来，她初恋的事，是游浩俊助理处理昨晚求婚失败新闻时意外得知的，这本是K市的某八卦周刊调查数日很辛苦才得了的情报，准备着明日作为秦游两家新闻系列的第二弹重磅推出，好在被游氏及时截住。
“谢谢。”
“我也不希望我俩的事复杂化了。”
“嗯。”
“那你可以跟我说说你那个初恋男友的事吗？你们为什么分手？”
她深深的叹了口气，过往的回忆渐渐清晰，脑海里浮现的旧人、旧事、旧景与这眼前的一切模糊在一起。
……
那个雨天，就在这座桥上。
她记得当时，天黑沉沉的压下来，雨点如万箭，借着风势奔腾而来，两个人就站在桥的中央，都没有撑伞，雨很大，顷刻间都化为了落汤鸡。
“……郑非寒，我们分手吧。”她说的决绝。
耳旁雷声震天，郑非寒竟觉得面前女子那轻轻柔柔的声音比这雷声更加震耳欲聋，他一个踉跄，倒退了一步：“为……为什么？”
“我不爱你了，就是怎么简单。”她双手紧握，用尽所有的气力，才抬起头，望向他。
她精致的小脸，在暴雨的肆虐下，煞白的让他有些心疼，他抬起双手，紧紧的抱住她：“是因为我妈吗？放心，我会努力去说服她的。”
那个拥抱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温暖，她只沉沦了一秒，只一秒，又恶狠狠的推开他：“郑非寒，我拜托你搞清楚情况，现在不是你妈同不同意的问题，而是我们俩自己有了问题，我爱上了别人。”
她说的狠绝，不容一丝回旋。
“到底是什么原因，我们那么多年的感情，不要以为用一句爱上别人就可以敷衍我。”他的眼神里带着哀求，几乎要跪下求他最爱的人，别这样。
曾经多么骄傲的人呀，如今竟然……她是见不得他这副模样的，心忽就软了，可却不得不继续。
“郑非寒，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当初会跟你在一起，图的只不过是你家的背景。可如今呢，你妈也说了，要是你执意跟我在一起，她要跟你断绝母子关系，你就会一无所有。”
“我不在乎，只要我们两个在一起，什么都不重要，那些身外物我们靠自己打拼，未来也会得到的。”
“可是我在乎。我在家里已经没人疼没人爱了，再不找个家庭背景好的男人嫁了，你是要我苦一辈子吗？我过不了那样的生活的。”
“我不信你是这样物质的人。”
……
“郑非寒，我们都结束了。”她转身要走，却又被他一把禁锢在怀抱中。
“别走……”
她放弃了挣扎，冷笑道：“即便你抓住我，那也是个躯壳，心早已飘走了，拥有一个臭皮囊又有什么意思呢？”
……
后来，她当着他的面，叫来了她口中爱上的那个男人，最后，她甚至当着他的面，吻了那个男人。
其实，这个男人郑非寒是有见过，就在昨晚他和秦嫣住的楼下，他亲眼见到那个男人送她回来，两个人还举止亲密。甚至，在不久之前，就有他的朋友告诉过他，见过两人关系暧昧。
可他一直都不肯信，直到今天亲眼见到为止。
雨越下越大，像是天空被开了一个大口子，整盆整盆的水从撕开的口灌了下来，她的眼前被雨水打的模糊不清，没法看清他脸上的表情，却能清楚的感受到那份绝望。
他俩还在纠缠，郑非寒的心像是被一圈又一圈的铁丝紧紧的绕着，他疼的发不出声了，只忿恨的看着这一切，终于，大吼一声，头也不回的走了。
……
游浩俊凑到她的面前，伸出的右手在她面前挥了挥，眼前虚幻的旧景，“嗖”的一声，消失的无影无踪。她一惊，停了几秒，终于回神：“分手的原因无非有两种，一是不爱了，另一种还爱着，可为了某种不能言明的原因不得不分开。”
“那你们是？”
她没有正面回答，带着玩笑的语气回道：“第一次发现一个男人比女人还八卦。其实，不管爱不爱，那都是五年前的事了。”
“那不问五年前，现在呢？还爱着吗？”
“现在，现在人家已经准备订婚了，或许没多久就要结婚，然后准备做孩子他爸了。”她想起了前天晚上在裕达酒店遇到郑非寒时的情况，心就一阵一阵的抽着疼。
“你在回避这个问题，说明你还是对之前那个初恋有感觉。”他精准的找到问题的关键。
“游浩俊，你不要一副很懂我的样子。倒是你……”她有些不满，刻意断了几秒，皱起眉头，仰视他，“那个大明星萧薇，你跟她也有一段情吧。”
“我……”
她不等他解释，接着说道：“不用骗我，那次你在我们公司楼下等我，旁边刚好有萧薇的巨幅海报，我注意到你看那张海报时的表情了。要说你们俩没有过什么，鬼才信……既然，你也有个至今放不下的女朋友，那我问问你。当初你们分手是因为那种呢？现在你还爱她着吗？”
她将刚的模式转换为进攻，把之前那些问题，一字不落的全抛回给他，他被逼问的哑口无言，连连倒退。
“好，好，那我不问这些了。”他迫于无奈的缴械投降。
她满载而归，心满意足的专心欣赏江边夜景，可旁人那人依旧不依不饶，继续说道，“那这五年了，如果你还爱着他，他也不改初心，你们还会在一起吗？”
今晚的游浩俊不同于往日的绅士做风，对她一直咄咄逼人，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节奏。
她白了他一眼，再也不愿意理他了，又专注起江边夜景。
没人回应他，他只觉无聊，双手支在石制的围栏上，
夜微凉，携着冷意的江风，从四面八方向她袭来，她冷的直哆嗦，杯子里的热饮也被喝完了，她将披在肩上的衣服收紧，寒意还是没有减少，只能不停的跺脚。
“夜深了，我们回去吧。”
“好。”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三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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