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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平波微澜 ...

  •   肖雯近来总觉得腰酸背痛,她扶着腰爬着楼梯,四层楼的台阶已经让她气喘吁吁,她有些疲倦地打开了门,站在门口弯腰换鞋,只见李鸣岐从书房走了出来,她看了他一眼,径直换鞋进屋。李鸣岐看着面无表情经过自己的肖雯,“怎么,你看见我就这个态度。”

      肖雯把包丢在沙发上,脱下外套丢在一边,深深地陷入沙发,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那我该怎么对你,敲锣打鼓欢迎你吗?”

      李鸣岐看着她憔悴的样子,忍了忍,在她身边坐下,“敲锣打鼓倒不用,你露个笑脸总不难吧。”

      肖雯别过了头,“我一点都不想笑,更不想这么虚伪地过日子。”

      李鸣岐脸色阴郁,他扫了一眼肖雯微微凸起的肚子,起身走进了书房,“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肖雯吓了一跳,心脏“咚咚”直跳,她抚着胸口深深呼吸了几下,才觉得舒服了点,她咬着嘴唇,脸色难看地盯着书房紧闭的门。也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开学回来后,她就一直无法心平气和地面对李鸣岐,总是拿话噎他,她的手下意识地搭在肚子上,抚摸着微微凸起的肚子,自嘲般笑了笑,女人真是可悲,竟会为了一点血脉,倾付自己的一生,这是母性呢,还是奴性。她觉得头有些晕,便扶着沙发站起了身,却感觉窗子和家具都在微微晃动,她勉强走到卧室躺在了床上,疲倦便如潮水般席卷过来。

      肖雯觉得像有什么在往下拖着自己,她挥着手想要抓住什么,却不由自主地滑了下去,有什么东西正从自己体内慢慢流失,她虚弱地呻吟着,喘着气,浑身无力就像快要溺毙。

      “肖雯。”李鸣岐摇晃着她,只见肖雯面色苍白,紧闭着眼睛,虚汗直流,李鸣岐一把掀开了被子抱起她,却看见床上一抹鲜红,他的腿一软,差点趴在肖雯身上。他冷汗直冒,把肖雯重新放回床上,掐着她的人中,焦急地喊道:“肖雯,肖雯。”

      肖雯微微睁开了眼,眼前所有的东西都在虚晃,她无力地躺在李鸣岐的臂弯,“我怎么了?”

      “你,你流了好多血。”李鸣岐白着脸说道。

      “血?在哪儿?”她转头瞥见了床上的一滩血,眼睛骤然睁大,“啊!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我的孩子,我的孩子。”肖雯虚弱地哭喊着,她抓住李鸣岐的毛衣领子,哀求地喊道,“救救他,救救他。”

      李鸣岐深吸了一口气,一把扯过薄被包住了肖雯,抱着她冲了出去。

      李鸣岐穿着拖鞋坐在妇产科门口的椅子上,脸色发白,眉头紧皱,一动不动地盯着手术室的门口,一个医生打开门走了出来,“你是病人的什么人。”

      李鸣岐站起来说道:“我是她丈夫,她怎么样了?”

      “宫内早孕,胎儿着床位置太低,现在已经自然流掉,但子宫内还有残留,需要进一步手术。”

      听着医生的话,李鸣岐只觉得头嗡嗡直响,他只捕捉到几个词,胎儿、流产还有手术,他已经懵了,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医生,我妻子现在怎么样?”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孩子已经没了,但子宫内有残留,必须做手术。”

      “做什么手术?”李鸣岐呆呆地问道。

      “当然是做刮宫手术呀,你这人怎么回事,都跟你说了半天了。”医生有些不耐烦了,她拿出一张表格递给李鸣岐,“你现在签字,然后赶快去缴费,我这边要马上手术。”说完,就进了手术室。

      李鸣岐愣了一会儿,看了看缴费单,这才去收银台缴费。

      一会儿,一个护士从手术室里出来,“肖雯的家属在吗?”

      “是我,我是肖雯的丈夫。”李鸣岐看着护士赶忙说道。

      “你跟我来一下吧。”

      李鸣岐跟着护士进了房间,只见肖雯脸色苍白的躺在手术台上,两条腿高高架着,忙问道:“肖雯,你怎么样?”

      医生摘下了口罩,“手术已经做完了,清理的很干净,回家要好好调养,虽说你的子宫内壁有些薄,但是你还年轻,还是会有孩子的。”

      李鸣岐把肖雯抱了下来,替她穿好衣服,把她抱到外面的椅子上坐好,“你在这儿坐会,我去拿药。”

      到了家里,李鸣岐把肖雯轻轻放在沙发上,去整理了卧室,才把肖雯抱到床上,他替肖雯盖好被子,在她耳边说道:“肖雯,我们还会有孩子的,我去给你倒点水,你现在需要休息。”

      肖雯闭着眼睛让李鸣岐喂了几口水后就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鸣岐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自己的双手,有些懊恼地抱住了头,如果不是今天自己乱发脾气,肖雯怎么会流产?他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肖雯醒来后会怎么样,他突然觉得有些恐惧,因为他刚刚失去了维系他和肖雯婚姻的唯一纽带。他强自压下了这一闪而过的念头,忍不住掏出烟抽了起来,他吞了一口烟,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也渐渐恢复了平静。离婚,他的脑中闪现出这两个字,肖雯会跟他离婚吗?他觉得这是一定的,肖雯在这场婚姻里一直是被动地,他让她怀孕,逼她结婚,却又害她流产,他突然觉得自己十恶不赦,可他一点也不想离婚。对,他不能跟肖雯离婚,要是肖雯跟他离了婚,她留校的事不就泡汤了吗?她肯定不会怎么做,她跟男朋友也分手了,离了婚,她将何去何从……李鸣岐定了定心神,想了想,给伯母郭萍打了个电话。

      肖雯醒来的时候,闻到了一股甜香的味道,好像儿时母亲常常给她做的鸡蛋羹的味道,她闻着香味来到了厨房,看见李鸣岐正在忙碌着。李鸣岐回头见她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门口,便说道:“穿件厚衣服去客厅里等着,饭马上就好。”

      肖雯微微笑了一下,她觉得李鸣岐系着小小围裙手忙脚乱的样子特别滑稽,她蜷坐在沙发上,随手拿起外套盖在身上,她确实有些饿了,肚子里空空的,感觉只想哭。

      李鸣岐把一碗红糖熬得鸡蛋羹放在客厅的桌上,却见肖雯低着头蜷缩在沙发的一角,他心头一滞,解下围裙坐到肖雯身边,“听伯母说,小产后吃红糖鸡蛋羹最补身体,我做好了,你尝尝。”

      肖雯吸了一下鼻子,抹去眼角的泪痕,“好啊,我也饿了。”她起身来到餐桌边坐下,看着碗里大小不一的蛋花,慢慢喝了起来。

      李鸣岐在她对面坐下,看着小口喝汤的肖雯,“我已经给你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你最近要多注意,不要碰冷水,不要着凉,要多休息……这段时间,我,我会陪着你把身体养好。”

      “我没事。”肖雯下意识地轻轻甩了甩头,她看着碗沿儿淡淡说道,“你还是回上海吧,不要耽误了你的工作。”

      李鸣岐觉得好像生吞了一根铁钉,心中刺拉拉地难受,他直直地看着低头喝汤的肖雯,沉声说道:“我说了陪着你把身体养好就会陪着你,由不得你愿意不愿意,我知道你不想看见我,但是不好意思,肖雯,我现在是你的合法丈夫,照顾刚刚流产的妻子是我的责任。”他猛地站起身,夺过肖雯手中的碗,走到厨房“啪”的一声扔进了洗碗池。

      肖雯看着手上被溅上的几滴羹汤,面无表情地抽着纸巾用力擦着。

      李鸣岐双手撑在流理台上,看着窗上自己的影子,忍不住闭上了眼睛,还是不能控制自己的脾气,肖雯轻飘飘的一句话就可以激的他跳起来,他觉得自己真是没用,他摸了摸口袋想抽根烟,客厅里却传来了肖雯的咳嗽声,他大步来到客厅,却看见肖雯正站在客厅的窗前抽着烟。李鸣岐直觉得头上的血管“突突”直跳,他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肖雯夺过了她的烟,扔在地上狠狠地踩灭,不可置信地看着肖雯,“你竟然抽烟,你疯了。”

      “你放开我。”肖雯下死力地推着他,却像棉花打在石头上一样软绵无力,“你要怎样?!”肖雯放弃了挣扎,仰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

      “我要怎样?”李鸣岐不由得冷笑,他一把抓着肖雯,“你说我要怎样。”他欺身上前,把肖雯压在落地窗上,盯着她的眼睛狠狠地说道:“肖雯,你最好适可而止。”他猛地松开肖雯,大口喘着粗气。

      肖雯失去了着力点,软软地靠在窗上慢慢滑落在地上,李鸣岐一把架起她把她拖到卧室丢在了床上,他抓住肖雯的胳膊把她压在了身下。“你要干什么?”肖雯大惊失色地捶打着他。李鸣岐捏住肖雯的下巴,狠狠地吻了上去,他死死地压着肖雯,把她禁锢到自己的身下,肆意地亲吻着,发泄着心中的恐惧和虚弱。

      电话“叮铃铃”突然响起,吓了梁如秋一跳,她看了一眼正前方黑色的座机,拿起了听筒,“你好,请问是哪位?”

      “肖……你是如秋吧?”电话那头问道。

      “我是梁如秋,请问你是哪位?”

      “如秋,我是王骥……”

      “噢,王骥呀,你找我有事吗?”梁如秋余光瞥了一眼肖雯的位置,她已经好几天没来研究室了。
      “我找肖雯,她,在吗?”

      “师姐已经好几天没来研究室了。”

      “她去哪里儿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梁如秋摇摇头,“这几天我也没见着她,你找她有什么事吗?需要我转告吗?”

      “没……事,我就是想问问看她好不好,没别的事。”

      “哦,我看她面色红润应该挺好的。”

      “哦,那我就放心了。”

      “王骥,听师姐说你快要结婚了,是真的吗?”

      “啊,是啊,毕业了就结婚。”

      “那恭喜你呀,一毕业就收获爱情,真是令人羡慕。”

      “呵呵,”王骥干干地笑了两声,“这也没什么,你知道肖雯的就业意向吗?她会不会来北京?”

      “去北京?师姐去北京干什么呀,她已经有留校的名额了,毕业了就直接留校了,你不知道呀。”

      电话那头王骥愣了一下,他有些结巴地说道:“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应该是过年前后吧,具体我也不清楚。”

      “哦,那就好,我还以为肖雯想来北京,如果她要是来了我也算是一个熟人,有什么事可以帮忙……”

      “哎呀,你真是笨死了,谁让你这么说的。”电话里面突然有个女声小声说道。梁如秋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这有可能是王骥的女朋友,她故意大声说道:“师姐不会去北京的,她现在怀孕了不方便出远门,王骥,我要上课了,回聊,再见。”

      梁如秋“啪”的一声挂了电话,摇着头自言自语说道:“真是无聊。”

      “确实很无聊。”身后突然有个声音说道。

      梁如秋回头,看见几天未见的肖雯站在自己身后,“师姐,你什么时候来的,吓了我一跳。”

      肖雯在她身边坐下,“就刚刚你接电话的时候。”

      “那你来的不巧,我刚挂了王骥的电话。”

      “你忘了我们研究室电话听筒有问题吗,我都听见了。”

      “我没有说错话吧?”梁如秋看着肖雯有些憔悴的样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

      “你没有说错话,反而是太客气了,不过也算了,无所谓了。”肖雯低着头,手无意识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我没生病,只是不小心流产了。”

      “怎么会流产呢?”

      “医生说我的子宫内壁比一般人薄一点,而这一次胎位又太低,所以……反正我马上就工作了,刚工作就生孩子影响也不好,以后还有机会。”肖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梁如秋有些担心地看着肖雯,“师姐……”

      肖雯摇摇头,“我没事,已经在家养了好几天了,我都觉得有些闷了。”

      梁如秋审视着肖雯的脸色,“感觉你的气色还挺好,师姐,我觉得你变了好多,觉得你好像比之前温柔了一点,恩,还多了一点女人的风情。”

      “你瞎说什么?”肖雯有些不自然地摸了摸脸,“哪有什么风情。”

      “我应该不会看错的,真的,你现在变得更有女人味了。”

      正说着话,隔壁办公室的王老师把梁如秋叫了过去,梁如秋起身出去的时候,还扭着头对肖雯说道:“师姐,你这个样子挺好的。”

      肖雯只觉得脸上发烫,那天李鸣岐抱着自己没头没头脑地一阵猛亲,她险些喘不过气来,就在李鸣岐伏在自己身上喘气的时候,她突然觉察到他的脆弱和担心,他抱着自己很久都没有放开,这让肖雯的心里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愫,这几天李鸣岐虽然没有上班,却一直躲着她,肖雯心里闷得厉害,才来找梁如秋说说话。

      陈清瑞觉得异常烦躁,烟被妈妈马小玲没收后,他就只能嚼着口香糖了,却不小心一口咬住了自己的舌头,疼的他“嘶”地一声张开了嘴,血液的腥味在口腔中蔓延,他拉过垃圾桶,吐出了一口带血的唾沫,马小玲在一旁看着他,没好气地说道:“不让你抽烟你就咬舌头,真跟你爸一个样子。”

      陈清瑞看着妈妈,翘着舌头说道:“我是因为心里烦,心里烦呀。”

      “你有什么好烦的,你跟妈说实话,你这段时间忙里忙外的,回了家就钻在房里不出来,是不是被哪个姑娘甩了……”

      “妈,你不要乱猜,我烦不是因为我自己的事,是因为如秋……”

      “你不会是看上如秋了吧,如秋不是跟小江在一块吗,有你什么事。”

      陈清瑞不说话了,他看着妈妈撇撇嘴说道:“不说了,我舌头疼。”

      思前想后,考虑再三,陈清瑞觉得江行舟有权利知道他女朋友梁如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作为江行舟的铁哥们也有义务为兄弟考虑……但是,如秋怎么办?如秋也是自己的好朋友,他不想因为那些事,让如秋和江行舟两个人发生不愉快。他心疼如秋,也心疼江行舟,妈的,到底该怎么办呢?他狠狠地捶了一下床,他怕江行舟知道后受不了,他更怕因为那些事而让江行舟和梁如秋再发生什么,因为他觉得自己这两个最好的朋友已经够苦的了。陈清瑞长长地叹了口气,他活这么大从来没这么为难过,而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看着自己的伤腿,忍不住说道:“都怪你,都他妈的怪你。”

      江行舟给陈清瑞打了电话,问他事情了解的怎么样了,听着江行舟的声音,陈清瑞突然冷静了下来,他平静地说道:“行舟,该找的人我都找了,该了解的信息我也掌握了,事情不是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这样吧,等你回来,我再跟你详细说。”

      江行舟此刻脑子里被数据、代码、模型之类的东西塞的满满的,他一直以为陈媛杀害张志斌一案没有那么简单,但他从来没有把梁如秋跟张志斌被杀的事情往一块想。因此,他点点头说道:“好吧,我这边也快结束了,大概四月初吧,你的腿怎么样了。”

      “好着呢,估计过段时间就可以拆石膏了。”

      两个人闲聊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陈清瑞放下手中的电话,看着窗外的夜空,“该来的总会来,害怕和躲避都是没用的。”他在心里默默祈祷着。

      四月初,清明节刚过,江行舟就到了上海,他本想在机场给梁如秋打个电话,但想了想还是作罢,因为他很想看看梁如秋看见自己突然出现时的样子。四月里,大地春暖,从上海到南京一路上都是绿意盎然,他无比惬意地看着从火车窗外一闪而过的树丛、稻田、水塘,他的心就像这疾驰的列车一样,迫不及待地奔向自己的恋人。

      文科研究生的学习生活弹性很大,只要节奏把握的好,不去上课都行。梁如秋不想看专业书了,就随手拿起了斯塔夫里阿诺斯的《全球通史:1500年后的世界》,她接着奴隶贸易的篇章继续看下去,当她看到从非洲驶向美洲的贩奴船后总是跟着一群鲨鱼时,就看不下去了。她抚着厚厚的书,看着窗外生机勃勃的爬山虎陷入了沉思,当历史以生动的面目呈现在面前时,总是让人不忍卒读,这厚厚的全球史,几乎每一页上都有猩红的血色,人类自诩的文明也不过是白骨废墟上盛开的恶之花。她看着窗外在四月的暖风中摇摆的翠叶,突然觉得历史无比的冰冷,也无比的冷酷,文明始终在血色中穿行,血色仿佛是唯一的底色,它不回避人类的恶,也不渲染人类的善,因为善恶美丑都是人性的脸谱,文明说到底是人性善与恶博弈的产物。她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决定要到室外温暖的阳光里走走,听说很多花儿都开了,这个时候的校园是最美丽的,她不想错过。她一转身,却看见江行舟站在那里正微笑着看着自己,他提着行李,稍显疲惫,精神却很好,两只眼睛泛着隐隐的光。

      梁如秋轻轻摇了摇头,头脑中历史的厚重感和猩红的血色仿佛变成了粉红色的肥皂泡泡,轻飘飘地飞走了,她惊喜地看着让她回到现实的江行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着他。江行舟看着梁如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眨眼的模样,正忍着笑,却没成想她竟这样扑了上来,一个没防备,竟“咚”的一声撞向了门框,江行舟有些狼狈地靠着门框,单腿支撑他和梁如秋的重量,“快起来,如秋,不行了……”“嘭”地一声,江行舟靠着门框滑到了地上,他叹了口气,难道这就是自己想要的惊喜吗?

      梁如秋趴在江行舟身上还没醒过神儿,江行舟忍不住拍了拍她,“梁如秋,你再不起来,我们两个都被当猴子看了。”梁如秋抬头,却看见隔壁办公室有几个脑袋缩了进去,王老师站在斜对门办公室的门口装作刚出门的样子,她故作吃惊地看着梁如秋,“如秋,你怎么趴在人家身上,还不快起来,看摔坏了没有。”

      梁如秋红着脸爬了起来,赶忙一把拉起了江行舟,“王老师他没事的。”

      王老师忍不住哈哈直乐,她看着江行舟,“幸好这小伙子结实……”她暧昧地眨眨眼飘了过去。

      梁如秋脸热的不行,她拉着江行舟就往外跑,“这里不能待了,我们出去。”

      到了楼外一个灌木环绕的平台上,梁如秋放开了江行舟,大口喘着气,她看看江行舟,江行舟看看她,两个人突然相视大笑起来,江行舟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有些戏谑地看着她,“梁如秋,我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真的是惊到了我。”

      梁如秋撇撇嘴,在他身旁坐下,“谁让你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还以为来了一个穿着铠甲的仗剑勇士,没想到却是一个提着行李箱的落魄旅人……”

      “你说什么?”江行舟搂过她,挠着她的腋下,“你的男朋友万里迢迢地回来看你,你还嫌弃他,恩?!”

      “啊,停手,不要挠了,我,呵呵呵,哎呀,快放开,呵呵呵……”梁如秋缩进江行舟的怀中不住地讨饶,“我不敢了,你就是勇士,你是英俊潇洒武艺高超的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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