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仑石凤凰玉》杜子藤

8、护体罩

　　伴着喝声少年手中铁棍“嗖！”的窜出，方向却是直奔吴三用面门而去。只顾看热闹的吴三用哪里想到少年突然对自己出手，尚未来得及反应，铁棍已到眼前，再躲已来不及，吴三用下意识的一歪头，铁棍擦着他的头右侧飞过，半个耳朵被生生削去。吴三用惊魂未定，铁棍再次折回，已然反应过来的吴大用吴二用同时出手，手忙脚乱拦下铁棍，算是救下吴三用的性命。

　　一击未中，少年面露失望，见我还怔在那里，不由着急，猛推了我一把。“还不快跑！”

　　吴三用摸摸耳朵，展开手掌，一片血淋淋的，立马红了眼睛，咬牙切齿森森道：“小杂种，竟敢暗算我！道爷我一定要活捉了你，然后让你亲眼看着道爷我是怎么把你的肉一块块割下来喂狼的！”

　　多说无益，少年欺身欲和三人缠斗，我伸出手，拉住他的袖子。少年回首看看我抓住他衣袖的手，又看看我，哭着脸说：“你咋还在这啊！”

　　这当口，吴大用和吴二用拦住铁棍，吴三用召剑在手中，纵身腾起，一剑劈落。强大的剑气劈落在地，地上积雪朝两边崩飞开来，冻结的地面上一道三寸宽的裂缝“咔！咔！咔！”一路朝我和少年所在的地方延伸。

　　少年反手抓住我的手欲躲开。正当时，吴大用一剑重重击在铁棍上，少年仙器受了重击，自身也连受三分，神色委顿，唇边又留下一道血迹来。就这么一个呼吸的功夫，已经失去了躲闪的机会。

　　少年扯扯唇角，不羁的神色变换成真诚的歉意。“对不起。”临死之前，他要做的事却是给我道歉。

　　这是一个和吴婶、迎春一样善良的人，我笑了。突然展开双手环抱住少年的腰。

　　“你……你干嘛？！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啊！”

　　少年苍白的脸颊唰的通红，尴尬慌乱不已，撑着双臂往后猛撤身子，我却紧紧抱着毫不松手。

　　吴三用的攻势已到，乳白色的光罩腾的从我身体里撑起，恰恰将我和少年包裹在其中。剑气碰撞在光罩上，时间忽然好像静止了片刻，万物沉寂，而后一圈一圈的七彩涟漪开始从剑气和光罩相撞的地方散开，强大的冲击力卷起满地雪花，雪花也被镀成了七彩之色四处飞散。光罩托着我和少年缓缓升起，天空飞绕的雪花渐渐汇聚到光罩周围，像是一个巨大的茧，将我和少年包裹在其中。

　　待涟漪散尽，“噗！”的一声低响，以我和少年为中心，雪花开始自上而下一圈圈的剥落而后如波浪般一层接着一层向四周推散去。

　　当雪花最后一层也散去，光罩托着我和少年缓缓落在地面上，而后消失在我体内。

　　我赌对了，它果真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出现。

　　我淡定松开被一系列变故惊得瞠目结舌的少年，冷冷扫过远处躺在地上已经毫无反抗之力的三兄弟，心头漫生出杀意。杀意一出，左胸那个藏在衣物下的已经存在了三十三天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它是在提醒我——我，是不可以杀人的。

　　我无声解下剑袋取出石头抛还给少年，少年手忙脚乱接在手中，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我。

　　雪又开始下了，落在脸上凉凉的。我遥望着远处仍然漫无边际的白色雪原，重又系好剑袋抱在怀里，不发一言再次开始我杳无止境的漫漫旅途。

　　走了没几步，身后响起急促的脚步声，我没有回头。

　　“哎呦！”一声痛呼传来。我仍然不曾回头，脚下的步子却慢了许多。

　　少年赶上来，紧紧跟在我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