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扬扬十二

13、第 13 章

　　自从上次颜许跟我说过要帮我补习之后，我就开始期待下午的到来。硬撑到历史课后，托着疲惫不堪的精神奔赴办公室。
　　上历史课确实很煎熬，不仅是我这么想，大多数人都这么想。
　　历史老师操着他那一口我们根本听不太懂的方言，讲着西周时期嫡长子继承制的渊源。
　　我无聊，大家都很无聊。
　　我一直想学会转笔来着，不管是在听课还是做题的时候，细细的中性笔，配上随性的手指转动，看着课本和老师，手上的笔飞速旋转着。
　　颜许就转的很好。

　　我到办公室的老师还没来，打开门就看见颜许眯着眼睛对我笑。
　　那天阳光一点都不好，要是有一束光线从窗外照进来该有多好啊，我想。我看一眼，灰蒙蒙的，一点儿意境也没有。
　　我还没来的及说上一句话，杨老师就拿着课本匆匆进来了。
　　他的脸色很不好，像是刚刚跑完1000米那种面色苍白，也没坐下，也没顾得上跟我们说一句话。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流利的把课本扔在了桌上，拿起公文包准备往外冲。他的手机响了，边走边接说着什么话。他出去的时候顺手把办公室门一带，只留下我和颜许面面相觑。
　　“你知道什么情况吗？”
　　我刚问完，他又突然冲了回来，门缝里露出半张脸，“今天不上了，你们先回去吧。”
　　颜许两手一摊，鬼知道什么情况呀。

　　我看了看他，想着那要不今天先回去。
　　颜许站起来，从书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然后往我面前一甩，“年级第二的笔记，你要不要？”
　　我靠，这才上了几天课呀，又开始有这么一本笔记了。
　　我急忙捧过来，不忘瞪了他一眼，这么神圣的东西不要随意对待！
　　我的妈呀，我翻开一看，哪里是笔记，分明就是一本详尽的教辅资料啊，还是手写版。
　　“我觉得这次分班考试要考的内容都用红色的笔划出来了，这个应该有用。”他顿了顿，“但是你看起来会有一点难，不懂的话可以问我。”
　　我自动屏蔽他最后那句话，权当他是上帝派来拯救我的仙人啊！
　　我能感觉我翻书的手都在抖，今年中考完好多大神们把自己的笔记复印之后卖了出去，贵的要死，而我手中现在正捧着一本啊！
　　我满怀感激的看着颜许，然后说了句欠抽的话：“你说吧，我要怎么报答你。”
　　他坐在了桌上，双手怀抱着，一副煞有其事的表情。
　　“先说啊，我没钱，买不起。”我忙排除这个可能性。
　　他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就像大白天撞见鬼一样，“许言你是不是傻？”
　　先说好了，不是一般人都能侮辱我的智商的，好吧，我承认，他不是一般人。
　　“这是我今年暑假辛辛苦苦一个月的成果，你觉得我能白给你吗？要是我白给你，我不亏死了。”我总觉得这句话有哪里说的不对，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只能顺着他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他想了想：“两个条件。第一，你必须考上强化班。”
　　“等等”我忙打断他，你在开玩笑啊，这是我说考就能考上的吗？“这是什么条件啊？”
　　“你用的是我的笔记，要是这样你都考不上的话，那我的笔记就不值钱了，以后还怎么卖啊？”我觉得他说的好像有点儿道理，我不能砸了他的招牌。
　　我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第二，你要请我吃饭。”
　　说好的不谈钱呢？我瞪了他一眼，他一脸无所谓的样子：“别看我，欠债还钱都是天经地义的，你还不能请我吃顿饭呀。”
　　但关键是我没钱啊！
　　我囧囧的望着他，顺带把书包里的钱包拿出来，翻给他看。
　　七中的食堂和超市都是采取刷卡制的，我来学校的时候亲爱的母亲大人可是一分钱都没有给我，由着我自生自灭。
　　“我没说一定要出去吃呀，食堂就可以了呀。”
　　好吧，我承认颜许的这个提议是不错的，只是跟他在学校里一起吃饭，那种情形我没法想象啊。
　　要是碰见个小绿这样的人物，那我岂不会死的很难看。再说了，许语也不是吃素的呀，我的那点儿小心思，她清楚的不得了。吃饭的当口，随意说上两句，我还不如找个洞把自己埋了。
　　他看着我，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从桌上跳下来了，坐在我对面，一只手撑着脸，一只手转着笔，像是在等我的回答。
　　我想了想，还是算了，那么大的风险我还是不冒了，于是说：“怎么能去食堂呢？那样显得多不庄重啊，那我周末请你吃饭吧。”
　　“别。”他摆手说，“等你考上强化班再说吧。”
　　也好~那样我就可以全心全意为我的考试做准备啦。

　　去超市买了个面包，我边啃边走回教室，想着刚刚没看明白的那个问题。
　　集合明明看起来那么简单，不就是几个简单的交叉并嘛。可是正偶数集合是什么情况，第n组有2的n次方个偶数又是什么意思啊？
　　埋着头往前冲，觉得教室远死了，走个路还要想问题，一心二用总要出事。我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华丽丽的撞到了人。瞬时反应是为什么这么倒霉，然后才觉得有点脑震荡，但说出口的是对不起对不起。
　　没顾得上看人，捂着脑袋就跑了。恍惚听见有人在叫我，管他呢。

　　晚上回宿舍的时候发现蒋婷她妈妈来了。
　　当时我正拿着新买的MP4听陈奕迅的新歌，这个还是上周缠了我妈好一会儿才拿到的。面对我妈这样的个中高手，想要拿点儿可以娱乐的东西比登天还难。我骗着她说英语老师要求每个人都必须有一个可以听英语的工具，而手机又不准在学校里使用，所以为了好好学习我妈也不会说什么的哈哈。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被偏爱的都有恃无恐……”我摇头晃脑地走进宿舍，才突然发现有长辈在。温情向我递眼色，我忙摘下耳机，恭恭敬敬地问好。
　　蒋妈妈对我笑了笑，算是回应。我感觉怪怪的，挺尴尬的。
　　蒋妈妈盯着蒋婷，蒋婷自顾自地看书，留下我和温情面面相觑。我想说点儿什么，但是不怎么会和长辈打交道。四个人干巴巴地站着，气氛越来越不对。
　　温情拿起两个水瓶，然后笑着说：“那个阿姨，我们俩先去打开水，你们慢慢聊。”顺便扯了我一把。
　　我有点儿懵，什么情况？
　　温情边把我往外扯边说：“快点儿走。”
　　我耳机还没塞到包里，被她一扯就掉出来了。我顺手一捞，跟着她走下楼。
　　“她们好像刚吵了一架。”
　　“吵架？为什么？”开学已经3个星期了，蒋婷一次都没有回过家，这么久没见为什么一来就吵架，我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你小声点儿，”温情拉了拉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是回来的时候看见蒋婷发了好大的火，我都有点儿懵。”
　　“肯定有啥原因，你说我们回去要不要问问？”我说。
　　“还是别问了吧，蒋婷应该不想我们知道。你看刚刚要不是咱们俩在，这吵架哪儿能停呀。可能是家里什么事儿，我们还是不掺和了。”温情仔细地说。
　　我想了想，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