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俺露]向日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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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露/右露]向日葵.
又名:和那个青年的三次会面.
*丧心病狂的——[我x男神]系列（x）
*cp向为我x伊万·布拉金斯基,第二人称视角,代入请随意.（x）
*和俄罗斯的三次见面.
*感觉有点虎头蛇尾…别在意太多嘛.（。）
Are you ready
Start.
*
那天你的父母又吵架了.
午夜.
你在街上漫无目的地乱逛,撑着伞,夜雨冷得要命,就像是在冬天.
你讨厌寒冷的东西.
而这场雨,还有父母的争吵,都属于令你讨厌的东西之列.
你在心里抱怨着,穿过幽深的矮巷,看见不远处道路的尽头,昏黄的路灯下,一个高大的青年撑着伞站在那儿,就像是个迷路的孩子.
迷路的孩子
你摇摇头,为自己毫无根据的想象而感到好笑,然后也就真的笑出了声.
那个奇怪的青年被你的声音吓了一跳,——他原以为这么晚,街上不应该有人了.——他转过头.你看到了一张苍白的脸.那个青年不是个中国人.他的右手中抱着一束明媚得那么不合时宜的向日葵,穿着不应该出现在初秋的长大衣,带着厚实的围巾,站在街角,就像是在等待着谁.
向来对事不关己的东西并不在意的你,没由来的对这个青年感到好奇.
你走近几步,冲他腼腆地笑起来.
他愣了愣,很快反应过来冲你弯起眼.
这下你近距离的看清了这个青年的面孔.他是个典型的白种人,有着立体而精致的五官.那个青年的头发是白金色的,在路灯下,你惊讶地发现这个青年有着细长的睫毛,他垂下眼时,投下的光影星星点点.
「Зравствйте.①」
他点点头,向你打招呼到.
然后你尴尬地发现,你完全听不懂他说的究竟是哪国的语言,却直觉他尾音的翘舌动听而慵懒.
「HelloUmm…Where are you from」
你试图用蹩脚的英语和他交流.也许是因为你的发音太奇怪了,他忍不住露出了笑,重新开口,你这才发现其实那青年的中文流利得很.
「我来自俄罗斯.」
你皱起眉,觉得自己被他戏弄了,却没想起自己先入为主地认为外国人的汉语都贫瘠得可怜.
「…」
你闷闷地不说话,那个青年眨眨眼,瞳孔是紫罗兰花般的颜色.他歪歪头,对你突然的沉默感到疑惑,但还是接着自我介绍.
「我叫伊万·布拉金斯基.」
名字真绕口.你想着,抬起脸看着比自己高一大截的青年,和他交换了名字.
他冲你挤挤眼,不知道是出于礼节性还是别的什么原因,他表示你的名字挺好听的.这让你有点儿不好意思,却被这个叫做伊万的青年揉了揉脑袋.
白金色头发的斯拉夫青年手掌宽大而冰凉.
——有点冷.
你想.
——却并不讨厌.
*
你出来的本意是离家出走.
但那个晚上你最后还是偷偷摸摸地回去了.
「离家出走」
你还记得那个白金色头发的青年重复你的话时,嘲讽般上翘的尾音.
你不满地瞪他.
他却耐心地微笑起来,就像是个长辈在看一个年轻的孩子.
「可是你的家人会担心的.」
他的声音软糯糯的,温和动听.
「不可能.」
你果断地反驳,却看到对方一下子尘下来的脸.
那个青年低下头,表情晦暗不明,这让你有点心慌,但很快听到他慢悠悠地开口.
「有时候我真羡慕你们.」
你没听懂他这句话所包含的意义,黑溜溜的眼睛奇怪地望着他.
那个青年的目光投向远方,像是在回忆什么往事.
「我没有家人.」
青年轻描淡写地说到.你觉得不可思议,挑起眉.白金色头发的青年却没在乎你的表情.他吐了口气,紫罗兰般的眼闪过一丝流光.
「不,或者说曾经有过.」
青年很快又摇摇头.他的手护着自己的围巾,苍白的脸上染上了种不正常的红晕.你觉得他情绪有点儿不正常,害怕地缩了缩肩膀,同时又期待着他接下来的话.
——你渴望了解他.
「但是后来啊,他们都离开了.」
那个青年却没多说什么.他脸上没了表情,甜蜜的声音都沉寂了下来.
「只过了二十三年了呢.」
「但是已经过了二十三年了.」
你没明白他说这两句话究竟有什么深意——你是个情商低到爆表的家伙.但那个青年也没有期待你听懂.
他是那么喜怒无常,转眼间又扯出了笑容,揉揉你的脑袋.——他似乎很喜欢这样干,也许是因为你比他矮了一个头还多.
他将一直抱着的向日葵塞进了你的怀里,然后伏下身亲了亲你的两颊.这使你愣了几秒,再抬头时那个青年已经往前走离了好几步.
「喂!」
你叫到,想把花还给他.
他却只转过脑袋,冲你笑了笑并说了句什么,然后转过街角离开了.
「Досвидания.②」
你只看到他的口型,却没看懂是什么意思.
手中的向日葵还有那个青年怀抱着的温度,暖洋洋地.
*
你和那个叫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青年第二次会面是在一星期以后了.
你背着单肩包,从校门口晃出来.你喜欢把校服宽大的裤管挽起来,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小腿,踢着板鞋,走路时蹭蹭蹭地生风.——你的同学们觉得你这样的打扮好笑极了,你却不以为意,扬起脸说哥这是跑酷风格,你们这群凡人.
当你拐过街角时,一个穿着大衣的男人从你身旁走过,捧着一大束灿烂的向日葵,长长的围巾卷起浅浅的风.
错身而过时你还没反应过来,但在几秒后你意识到了那是几天前午夜的那个青年.
你转过身,嗒嗒嗒地追了上去.
——你成功了.那个青年显然没意识到他给你留下了这么深的印象,以至于一个擦肩而过都让你认出了他这个只和你有一面之缘的家伙.
你拽住他的衣角让他停下来,动作带着这个年龄的粗鲁蛮横.
「…伊万!等等!!」
你喘着气,想起他的名字,便叫到.
对方显然愣住了.他根本没想到会在这里再次见到你,更没想过你会记住他的名字.
于是斯拉夫青年眨了眨他明亮的紫色眼睛,露出了个和善的笑容.
「Да.③」
他开玩笑般做了个敬礼的手势,低下头看着你因为气喘吁吁而涨红了的脸.
「你还好么」
「当然!——」
你喘着粗气,黑眼睛瞪着他,心里却想着这家伙腿怎么这么长,害的我差点追不上.
「对了!上次那个向日葵——」
你突然想起了追上他的目的,急急忙忙地开口.
那个青年歪歪头,笑起来.
「那个啊,是送给你了呀.」
你皱起眉,青年却自顾自地说.
「因为我等的人没有来呢.」
这句话激怒了你.你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当做了代替品,却没意识到你和眼前这个青年没有熟到你可以对他发火的地步.但那个青年的一举一动都吸引着你,而刚才他的话让你觉得自己在他眼中无足轻重.
——可是本来就是无足轻重的啊,你们之间仅有的联系只是那个午夜的一面之缘,还有几句不明意味的对话.
周围的人奇怪地看着你和那个青年.他们的指指点点让你更加生气了.——你是那么易怒的人.
「看什么看!」
你气冲冲地吼了一句,吓住了过往的行人,而你则趁这时拉着那个也被你吓住了的高大青年离开了街角.
你们停在了一家咖啡店前,你转过身,看了眼身后紫眸的青年,拽着他走了进去.
「等等,你这是干什么」
白金色头发的俄罗斯青年摸摸鼻子,有点急促地问到.
你不理他,径自走到吧台,点了两杯拿铁.
那个高大的青年在你身后不安地抱紧了怀中的向日葵,他没反应过来现在是什么情况,在这座对他而言陌生的城市中完全没有他所熟悉的新鲜而寒冷空气,只有混浊的天空.
你吐了口气,转过身抬起头,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望着他.
「愣着干嘛,先找个位子啊.」
你的口气理所当然得让这个青年不习惯.但他没说什么,抱着手中的花束,选择了一个靠窗的位子坐下.你走过去,发现那里是这家小店唯一一处阳光能完全透进来的地方.
当时的你还太年轻,不知道这个青年选择这个位置的原因.那个青年是那么热爱温暖,他和你一样讨厌寒冷,但他和你不同,他讨厌却又不得不接受它.——你太过年轻,什么都不清楚.只是一味地感情用事.
你们相对地坐着,沉默不语.
这种情况直到侍者将咖啡端上来时才被打破.
白金色头发的青年低着头,慢吞吞地搅着咖啡棍,然后慢吞吞地抿了一口,而你则全过程看着他文雅得仿佛中世纪贵族般的动作,撇撇嘴.
「感觉怎么样」
沉默太过可怕,于是你开始找话题.你有点儿后悔之前的意气用事,这让你和他此时的气氛尴尬得要命.
「其实我更喜欢红茶加几勺蔓莓酱.」
他沉默了一会儿,在你几乎绝望的时候应声到.
「蔓莓酱」
「啊,是一种只在寒冬里生长的莓类做成的果酱.很甜.」
「…这样.」
你默默应到,接着胡乱搅动杯中褐色的液体.原本漂亮的拉花全被你搅成了一团,你感受到别人的目光,抬头发现吧台边的侍者对你怒目而视.——他大概是这杯拉花的制作者,而你的糟糕行为让这位[艺术家]对你感到深深的不满.
你毫不客气地瞪回去,转头看见面前青年很感兴趣地观察你和侍者的互动.你轻易地感觉到斯拉夫青年的情绪平和下来.
外边的阳光被厚厚的乌云遮掩了,夏季的天气多变得令人心烦.前一秒还阳光灿烂,下一秒便倾泄一片雨幕.但这家暖色系的小咖啡店却让害怕寒冷的你和他完全感觉不到暴雨来临前的烦闷.
你们闲聊了一下午.
你知道了他喜欢收集套娃和围巾的癖好.
而他邀请你到莫斯科看一场芭蕾,听一曲动听的喀秋莎.
临别前那个青年再一次把向日葵给了你.
「伊万,」
你瞪他,
「这不应该是给我的东西,你不是要送这个给你所等待的人么」
青年弯起眉,长长的睫毛轻盈得如同蝶翼,他的手搭在围巾上,动作像是个害羞的孩子.
「不,这束向日葵的主人是你.」
他轻快地笑出声来,
「真是个愉快的下午,不是么」
你点点头,迟疑了一会儿接受了向日葵.那个青年冲你笑了笑,转过身离开.
回到家你将向日葵插在了花瓶里.你的母亲奇怪地问你这是哪儿来的,你耸耸肩,敲她说是捡来的.
吃晚饭的时候你盯着向日葵,在昏黄的灯光下它明媚得晃眼,就像是阳光一样.你心不在焉地扒着饭,眼前浮现了那个青年的精致的五官.
*
你和那个叫伊万的青年最后一次见面是在一个月以后了.
那天放学时,你在自家小区附近看到了那个青年,他还是穿着你印象中厚厚的长大衣,白金色的头发往内卷,手中是抱着一束新的向日葵,和前几次一样看起来还是在等人.
——这家伙天天都这么闲么,总是这样等待.
你腹诽,心里却有种苦涩的感觉,你不清楚为什么.
但这次好像和前两次有点儿不同,那个青年等待的是你.他的视力很好,在你走近时,他注意到了你,冲你愉快地打了声招呼.
「嗨!」
你小跑过去,被他的向日葵塞了个满怀.
「这下是彻彻底底的送给你的向日葵了.」
他眨眨浓紫色的眼,声音孩子一般甜蜜.这个青年上前一步,又一次摸摸你的头.
「啊,如果要问我怎么知道你住这里的话,我是无意中发现你住在这儿的.」
他注意到你疑惑的表情,解释到.你没答话,注意到他的眼睛有点儿闪烁,仿佛在粉饰什么.
「还有就是,我来这儿是想告诉你,我今天要走啦.」
紫色眼睛的青年犹豫了半天,终于说了出来.
你愣住,没想到他掩饰的东西是这样的事.
「我是来和你告别的.」
青年的站位是逆着光的,斜阳打在他颜色极淡的头发上,使他的发丝看起来明亮了一点儿.他摸摸鼻子,看向了一旁.
「Досвидания.④」
这是斯拉夫青年第二次提到这个单词.这次你懂得是什么意思了.
「再见.」
这是这句俄语的意思.
你和他的第三次见面,简简单单的告别,没有任何的特别.
*
很多年以后,你过了青春期,改掉了叛逆的性格,像个普通人一样结婚,生子.
你几乎忘了少年时三次遇到的那个俄罗斯青年,直到某天你收到一个从莫斯科寄来的包裹.
包裹里只有简简单单的一束向日葵.
还有一盘磁带.
你在自己房间里播放那盘磁带.里面传出孩童般的声音,很动听.
磁带里只刻了一首歌,俄罗斯的民歌喀秋莎.
你一瞬间意识到了这是谁寄过来的东西.
那个叫伊万·布拉金斯基的青年的脸穿越你的记忆,再一次浮现在你的眼前.
*
你到死也不知道伊万不是俄罗斯人.对,他不是俄罗斯人,他就是俄罗斯,屹立在东方的一个伟大的国家的象征.
你并不聪明,没有从三次见面中的种种现象中认识到这个和你有三面之缘地青年是一个国家.
永存在你记忆里的,只有少年时懵懂的好感,和那个青年送给你的三束,不,是四束向日葵.
鲜花经不住岁月的蹉跎,饶是能在雪地中盛开的向日葵也一样,它们早已在时光流逝中变成尘埃,就像你一去不返的青春,和记忆中那个青年停驻于时光中的容颜.
但是向日葵啊,真的很温暖呢.
你这样想着,转过轮椅,向日葵花田中,金色的太阳花正开得灿烂.
〖fin〗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俺露]向日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