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少年遇鬼记》捉笔的武士

2、鬼泪（二）

　　夏刚的威胁不但没有使我疏远王晓蓉，相反，我们越走越近，隐隐竟然有一点校园情侣的意思。

　　夏日炎炎，王晓蓉穿上白色长裙，白色衬衫，纤尘不染，犹如仙女下凡般，我们走在校园里回头率高的吓人。我被无数无胆少男背后腹诽。

　　王晓蓉总喜欢侧着头，盯着我的眼睛，说：“小凡，你的眼睛真漂亮，配给我就好了，你不知道，这双眼睛让你笑起来都带着伤感。”

　　王晓蓉请我吃饭，我还以为是到小吃部吃碗面条砂锅之类的，因为我们经常一起这样逃避食堂的饭菜。没想到她却领着我到她的出租屋，那是一栋两层的老房子，被周围高出一筹的房子给夹在里面。王晓蓉住在二楼，这里几乎沾不到一丝光亮，即使是白天也要亮着灯。

　　整个二层被隔成一室一厅一厨一卫。王晓蓉说，房租才一百多，便宜的让人难以接受。她一开始甚至怀疑过，是不是房东秃老头对她有非分之想。不过时间证明她这纯粹是小人之心。

　　王晓蓉换成家常衣服，系上围裙，这一瞬间，我定定地瞧着她，无法移开我的眼睛分毫，这个少女这一刻散溢着母性光辉，漂亮闪亮地另人动颜。

　　她一边做饭，一边跟翻看她藏书的我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今天心情格外好，话也特别多，不善言辞的我只能哦啊地敷衍。

　　她说，小凡，你可知道我期待这一天已经很久。从小到大，我父母在我眼中是那样的模糊，父亲常年在城里做工，除了逢年过节，我连见他一面都困难。母亲虽然在家，但也是忙着做工挣钱，他们像两只旋转的陀螺，挤不出一点时间给我，我印象中妈妈做菜特别的难吃，好像纯粹是为了敷衍肚子一般。

　　我查看着王晓蓉的那张老式洗脸桌做成的书柜，抽屉里面竟然放了一沓碟片，都是宫崎骏的动画片，那些亦是我一直钟爱的电影。

　　王晓蓉的声音继续传来，所以很小的时候，我就努力地学习烹饪，代替母亲掌握了厨房。你可能难以置信，但是真真的，很小的时候，我就一直心想，如果有一天遇到我喜欢的人，我一定毫无保留，毫不掩饰地去爱他。我一定要努力烹调出世上最美味的食物供给他享用。

　　王晓蓉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小凡，你知道吗？人家喜欢着你呢！从初中开始就是。那时候，你聪明开朗，所有人都羡慕你，不用好好学习，成绩却好的要死；你幽默风趣，只要稍稍靠近，就会不由自主地被你吸引，你就像是我们圈子里的一个小太阳一样。

　　可是可是不幸偏偏选择了你，你母亲突然去世，你变得寡言少语，整日只是躲在书堆里。我知道你心里的苦，我知道你的孤单，可是你知道吗？我的心跟你一样的疼，我多想治疗你受伤的心。

　　我怔怔地望着厨房里面忙碌的王晓蓉，眼泪差点不争气地滑下。王晓蓉的背影与记忆中，母亲在厨房做饭时一模一样。

　　这些善良美丽的女性，她们就像传说中的精灵，修长敏捷，天生便有治疗伤痛的能力。

　　五

　　王晓蓉的厨艺确是高超绝伦，这是我十八年中吃过的，最美味的一餐。自从母亲去世后，我也许久未享受过如此温馨幸福的晚餐。

　　王晓蓉就像个小妻子，解下围裙，坐在桌对面，微笑地看着我狼吞虎咽。

　　晚饭后，我坐在王晓蓉床前看书，而她则合衣躺在床上，有一句每一句地和我说话，这小小的天地间塞满幸福温暖。明知道应该离开，我却无论如何也迈不开 步子。

　　王晓蓉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睡着，直到半夜，她一咕噜起身，惊讶地望着坐在床前看书的我：“不好意思哈，小凡，你不困吗？要么上床躺一会。”

　　我轻轻摇一摇头，这样善良活泼的姑娘，我不能让她有一丝受到伤害的可能。

　　王晓蓉舔舔嘴唇：“怎么突然嘴馋了，好想吃西瓜。”

　　我毫不犹豫起身，到了楼下才发现，已经是深更半夜，街上除了几盏孤灯，早无半点人声。

　　我转身回头，却悄悄撞上走出来的王晓蓉，她的身体好像棉花般温软。

　　“傻瓜，那么着急干吗？这个点了，那里还能买到西瓜。”王晓蓉嗔怪的神色中带着一丝欢喜。

　　我刚准备回头，眼睛恰好瞄到土埠山下的大片瓜田。

　　“我给你望风。”王晓蓉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心有灵犀地说道。
　　今晚的天蓝的近乎妖艳，天空嵌满繁星。刚刚插下的秧苗迎着微风弯下腰躯，田间传来一阵阵的蛙鸣。

　　我刚刚抱到西瓜，还未直腰，远处田梗上的王晓蓉冲我着急地招手。这个望风的帮凶着急什么，没等我瞧明白，身后已经传来狗叫声，还有老农的叱骂声：“哪来的兔崽子，来偷我的瓜。”

　　我夹住西瓜，翻身就跑，跑到梗上，空着的手一把拽住王晓蓉的手。

　　“快跑啊！小凡，我最怕狗了。”王晓蓉说完又咯咯地笑起来，哪里有半分害怕的样子。

　　老农见没法追上我们，又不敢放下手中的狗链子，只得远远地叫骂：“哪来的半夜不挺尸的，满田头乱摸，不会在床上摸你娘们。”

　　没了追兵，我放下王晓蓉细腻的左手。我们两个人按着大腿，大口大口地喘气。然后抬头，在路灯下盯着对方的眼睛，哈哈大笑。

　　王晓蓉冲我挤挤眼睛，笑眯眯地说：“人家让你回家摸你娘们，别摸他西瓜呢”

　　“这个老农好像有点文化的样子，他该取名叫稻香老农'。”

　　王晓蓉啃着来之不易的西瓜，眼：“嗯，真甜，偷来的瓜就是好吃。”

　　她说着眼睛嘀溜溜地打量我：“”老实交待，小凡，是不是第一次，第一次做贼，哎呀，这种感觉真是好极了。”

　　“今天真是完满了，我的十八岁生日真是我十八年来最叫人开心的生日。”

　　“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惊讶地问。

　　“是啊，只属于咱俩的十八岁。”

　　“还有最后一个愿望，小凡，不许拒绝我哦！”

　　她说完投入我的怀里，细腻得双手穿过我的腰肢扣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