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 中元三十日》千秋随笔

30、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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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雨飘摇两日之久，原无乡踏上血唇码头的时候腿还是抖的，脚下虚浮自是不用说，而且总觉得天上月亮很多……
　　“原无乡，先休息一会吧……”
　　“我……好吧……”
　　倦收天先去周边探查，妖市鬼气浓重，却无之前压制七成功体的限制，虽然受鬼气影响虽有不适，但不是大问题。
　　而妖市本有结界保护，需要在特定的时辰才能进入，但是……妖市上空混沌不明，遮蔽妖市全貌的浓雾中隐隐有异力流窜，而结界似乎……
　　“呵~她嫌麻烦就毁了~”
　　为何这么犀利……
　　“夜摩……你似乎很累……”
　　“呵~是啊，修复龙戬的身体又增加了额外工作量，不知是龙戬曾经是深海主宰后来又被魔息附体，身体有种很特殊的香味总引着那些小猫想吃他~”
　　“修好了……这么快！？”
　　“呵~现在绮寮怨正在看护他，龙戬之魂应该附在菩提长几中，由你带在身边吧~”
　　“恩……”
　　“呵……”
　　夜摩语气中莫名多了一丝冷酷，让原无乡觉得背后一冷。
　　“妖市……吾回来了……”
　　活见鬼的情况其实原无乡不害怕，毕竟残雪飘珠玉在前，龙戬忽然化魂而出，白发披散哀气深重。
　　昔日蚁裳顾命，意气风发，仁辅仁师；深海主宰为皇，为恩为恨，仁君为民；今朝龙戬白衣，家国不存，步步沉沦……如今有哀无恨，也是龙戬的一种释然。他不怕死，又不是没死过……
　　只是这次被人强行救回来罢了……
　　龙戬一身白衣屈膝，郑重下跪，一叩妖市子民，枉为人君；二叩妖市江山，无力守护；三叩龙氏先族，忝为人子……三叩诉罪，千古罪人。
　　原无乡看着，心中不是滋味……找回本心自由的感觉如何？如释重负？不是，是有愧难赎……逝者已矣，如何弥补都挽不回逝去的人，就算再不在意，始终有一道坎挡在自己面前，有人可以跨进来，自己却走不出去。
　　“啊……”握拳于心前，不察心脏跳动，阴冷飘渺的不真实感告诉自己，他确实是死了。
　　“银骠当家……？”
　　“唉……不用疑惑，你确实已死，只是，将要被人救回来……”
　　“龙戬罪业深重，实不该苟活人世……”不论是龙戬还是魔息，是自愿还是被迷惑，他手上鲜血人命，是不可辩解的事实。
　　“活着很累，但至少可以赎罪……”
　　“龙戬之罪，上愧天地臣民，下愧先祖挚友，不论怎样赎罪，也换不回妖市的未来……不对！妖市有变！”结界时序皆出现异常，以魂体出现的龙戬对阴力感觉敏锐不少，混杂在空气中的淡薄血气有着妖异唳气，虽然与魔息劫变略有不同，但是那种异样感是相同的！
　　——妖市尸变妖化！
　　赤电裂空，劫云翻涌，暗色云层中，依稀可辨其中巨兽腾动。嘶吼声若响雷轰隆，天有红光腥风，雨水微红。
　　“境外妖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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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怪贩妖市四周环海，三十六部族势力复杂，之后龙氏脱颖而出成为妖市共主，带领妖市子民对抗罪域娑罗洲的入侵。
　　“呵~这是明面上的历史~”
　　“明面上！？”原无乡急寻倦收天，天空被妖龙监管，两人金银配色耀眼醒目，很容易成为目标。
　　“妖市将活人称为【生口】，你觉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么~”残雪飘有气无力地切入对话频道，毕竟长时间维持炼化的过程中，思想上空白很无聊。
　　“是【牲口】……以人为牲畜圈养……难道，妖市是别人的圈笼！？”
　　“恩~四周环海，孤立无援，结界层层守护。国内势力复杂而部族割据，以物物交换为交流，怪贩，呵呵，好名字~”
　　“呵~当年罪域和魔息山拔地而起，也期望吞下妖市这块肥肉，只不过他们面对的本土异族的强大超乎他们的想象~魔息比较聪明，窝在魔息山没什么大动作~创罪者就比较惨，罪海中的龙兽威胁性就比较大了~”
　　“卧槽……龙兽！？”
　　“呵~很不巧，妖市是五只龙兽的共同圈地，除了深海的两只分别被创罪者和深海主宰怼死，一个老死之外，你今天见到的是一个，还有一个盘踞在魔息山~”
　　“加油↖(^ω^)↗”
　　“……别这样我晕船还没好呢！”
　　“呵~需要吾友情提供对面大怪基本参数和详细攻略么~当然只是理论上的~”
　　“求……”
　　夜摩调出大批资料，最后想了想，还是派了商清逸出去。他虽然不是奶妈至少还能做个辅助，让他妹子上去对抗恶龙这太过分了，而且人家手上还有个龙戬在恢复……因为绮寮怨耽误了残雪飘这买卖可划不来~
　　再说，这白菜切开来也是黑的……
　　“所以你就来了么……”
　　“哎呀~吾觉得多一个人多一分力量，吾是鬼就算半个也比没有好~”
　　“商清逸说的有理。”因为监控的方便，商清逸离开前知晓了双秀二人的大概位置，所以一来就把快要迷路的倦收天给找了回来。
　　“我们现在对龙兽一无所知，只能仰赖商清逸带来的情报……只是不知前辈的想法到底是何？”
　　“前往魔息山与残雪飘汇合，封闭妖市的黄泉归线，将妖市及周围海域全数划入鬼都的势力范围。”
　　“……”
　　“这……妖市的黄泉归线没有闭合？”倦收天不知道，望向了对他有所隐瞒的原无乡。
　　“你一开始就清楚？”
　　“倦收天，我不想你卷进来……”
　　“跟吾说清楚……”
　　“倦收天……”
　　“说！”
　　“是……我知道，都知道……”原无乡叹息，残雪飘的做法其实有伤人和，手段极端。她将魔息魂棺带走，减弱了魔息山对境外妖风的阻碍。妖风进入妖市，会先带走一部分身体较弱的人的性命，从而引来境外龙兽，狼入羊群，众生为饲。
　　待到妖市异化，通过鬼术将龙兽封在妖市作为镇压，再封闭魔息山风口，完成黄泉归线。待到九月同临苦境，从中阴界和黑海森狱引导而来的鬼气皆会冲击并净化妖市，将九月红城推回原来位置。
　　只是……妖市将不存活口。
　　倦收天退了一步，缄默不语，唯有一声沉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