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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曾经年少 ...

  •   从小到大,我很少请假,在我的记忆中,无论是生病也好,还是有事也罢,我都很少请假。不要以为我是热爱学习,只是懒得去找老师请假,也习惯不请假,觉得又不是什么大病何必那么麻烦。
      最重要的是,我不喜欢请完假后,去上课的感觉,特别别扭,像是隔了很久才去上课一样,觉得对同学们就像是一下子变得生一样 。
      但是,今天这病好像有点不受控制了,还有一点越来越严重的趋势。
      我一直指着自己的眼睛问李忧娇:“忧娇,你看看,我眼睛是不是越来越肿了,是不是都看不见我的眼睛了。”和我比较相熟的人,我会忍不住话唠一些。
      她拿开我的手,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故作夸张地说:“思璐,你昨晚是一晚上都没睡啊,我连你的眼睛在哪里都找不到了。”
      我一般是一个特正经的人,一急就更严肃了,我正色道:“李忧娇,我没有给你开玩笑,快看看是不是特别肿,我好去和老师请假回家。’
      “是有点,我看你不只是眼睛,整个脸都胖了不少。”
      “真的!完了!”千万不要被慕默涵看见,本来形象就不好了,再给我毁得渣渣都不剩就惨了。
      “嗯,我也这样认为!”
      憋了一节早自习,实在是忍不住了,我到办公室向班主任请了假,回到教室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没忍住,向慕默涵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实我心里是想他能够注意到我。
      就像平常,如果有哪个同学提前早退了,我们都会看着她离开,做出充满艳羡的表情,是真的羡慕,可以不用上课回家。
      但是我宁愿上课也不想生病,也不想诅咒自己生病,那里痛我都不愿意,在教室,至少还能看见慕默涵。
      我甘愿躲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
      我对李忧娇说:“李忧娇,我已经请好假了,我先走了,你记好笔记,等我回来给我抄哈。”
      “好,你就放心走吧!”
      走出教室门,我歪着头想了一下,这话怎么这么别扭呢,我只是请假看病又不是不回来了,真是的,说得像我要死了一样。
      我还记得小学又一次请假,特别搞笑,那次其实我也没什么事,一点点小感冒,只是纯粹地不想上课,就给我们班主任打了一个电话请假。
      我们的班主任是一个有一点微胖的女老师,教语文,恰好是我擅长的科目,所以老师对我的印象还是不错的。
      我还记得那时正值阳春三月,下午的时光最是静谧,宁静,太阳还未落下山坡,暖暖的温度不似午后那般热烈,也不比清晨那样清冷,让人感觉不到他的温暖,,柔和的光线轻轻的落在脸颊上,鼻翼满是阳光的味道,幸福的香甜。
      我家院子里种了一排殷桃树,每年的这个时候,花开满院是最美的时候,雪白雪白的,层层叠叠的落满枝头,似云,似雪,似柳絮。淡淡的花香,没有桂花的沁人心脾,兰花的芳香扑鼻,只是淡淡的散发着属于自己的清香,不浓郁,不剧烈,就这样静静的,静静的开着自己的花,整个院子里都是静静的,只有花瓣在飞舞。
      我喜欢秋千,爸爸就在院子里扎了一个特别简单的秋千,难得有这样静谧,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惬意,我坐在院子的秋千上看樱花。
      花树还没有长叶子,满枝桠都是白色的樱桃花,时不时地飘落下几朵樱花,在空中打着旋,纷纷扬扬地落下。暖暖的余辉,从簇簇樱花辦的缝隙中钻出来,懒洋洋地洒落在我的身上,地面上,斑斑驳驳的光影伴随着微风不住飘动。
      我拿着爸爸的手机接通了班主任老师的电话。
      “老师,您好,我是章思璐,,不好意思打扰您了,我今天有点感冒所以想想跟您请个假,可以吗?”我小声地说道,也不知道她能不能听到,但是我已经尽力了,我一紧张就会不怎么会说话。
      “哦,这样啊,可以的,还有其他的事吗?”这么容易就请到了,都没刁难我嘛。老师还是很温柔的,我在心里窃笑。
      “没有了,谢谢老师,那老师再见。”
      “嗯。”
      第一次给老师打电话,还是挺紧张的,打完电话才发现手都变冰凉了。别人是一紧张就会出汗,我偏偏是发冷,越紧张手就会越冰。
      我读小学的时候,我觉得老师们都是全才,一个人要交许多科目,什么美术,音乐,政治都是一个老师上,所以这就导致我们班最重要的就是语文老师和数学老师,一旦她们不在,我想我们唯一能上的就是体育课了。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越到要毕业她们两就越不对头,至今我都不明白。课要抢着上,然后在我们面前都在抱怨彼此,早上的时候两个人还在争明天早上的补课权,也是让我们这些做学生的倍感忧心。
      我记得数学老师说了明天早上九点上课,然后第二天我就真的九点到了学校,然后发现四周安静的有一些不祥的气息,是的,不详,明明说是九点上课的却没有看到一个人,应该不会是我来早了。
      不过,我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感觉太不对头了,我隐隐约约在校门口就听见读书声,好像就是我们教室的方向。
      忐忑不安地走到教室门口,在门缝里看了一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我就觉得我完蛋了,教室里早就已经坐满了人,黑黑压压的人头,就只有我的位置是空着的,老师就站在讲台上,我还能听见班主任老师大声训人的声音。
      “我昨天上课的时候不就说了吗,今天七点十分上课的吗,怎么还有这么人来迟到,我今天本来是打算讲试卷的,你们看看,这一个连一个的迟到,这课还怎么上!不然我们都不上了,回家睡觉好了!这考试也别考了,直接回家等着毕业好了!”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语文课都是七点十分上的!我现在才来,我看了看表,都已经九点了,昨天数学老师不是说今天是补数学的吗?我现在进去会不会刚好撞在枪口上。
      我在教室门口徘徊了好半一会儿,还是决定进去,迟到也总比旷课好,大不了就是挨一顿训。
      我盯着全班惊异的眼神,顶着头皮喊了一声报告。
      想象中的训话并没有,只是轻轻说了一声:“进来吧!”我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但还是没敢看老师,埋着头就走进教室了。
      我进来的时候刚好在发前几天的考试卷子,我还没等我把凳子坐热就听见念我的名字。
      还没来得及看分数,就听见老师说:“你们看看,章思璐同学昨天打电话给我请假,但是人家今天还是来了,而且她这次考试是我们班的最高分,除了作文,阅读扣了一些分其他的基本上没什么错,再看看你们,上课迟到不说,成绩还没人家的好,好意思吗!”
      听到这些话,我忍不住在心里不好意思,我只想说,老师其实我请的是昨天下午的假,而且我今天确实是迟到了,只是没想到这次恰好考试分数高,这还给老师找了一个好借口骂同学们,我只能在心里为他们默哀了。
      想起小时候的事,不禁觉得好笑,本想着要挨骂,没想到非但没有被骂还被表扬,还真是跌宕起伏的情节发展,就是特别不好意思,让同班的同学被骂得更惨了。
      坐公交车回家的话,一般来说半个小时就到了。
      家里只有爷爷和奶奶在。
      看到我回家,奶奶明显是很惊讶的,如果不是有事,上课期间我是不会出现在家里的。
      奶奶连忙跑出屋子,“你咋子了(你怎么了?)今天不是星期六嗯咋子就回来了?”
      我忙安慰奶奶,“没事,就是身上长了一些红斑,我想着在学校周围也没有熟悉的医院就回来看了。”
      奶奶舒了一口气,“没事就好,我看一下严重不?”
      不看就好,一看都吓了她一跳。在学校的时候都还好,至少还能看见一小点瞳孔,现在一看整张脸就像包子,眼睛就是一条缝,我在想再过一会儿,我是不是就成瞎子了。
      “还说没事,都肿成之样(这样)了,你等哈,我就换过衣服陪你一起去看。”说完就回房间里换衣服了。
      看到奶奶这样,我其实都懒得说什么,从小到大,就算现在我已经读初中了,她还是一如既往的拿我当小孩子,无论大小病,只要她没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一定会陪着我一起,。次数多了我都不好意思了,就怕别人觉得,这么大个人,生个病还需要奶奶陪着。
      我原来也坚决的抵制过,奈何奶奶实在是太执着了,之后我也就懒得和她争辩了,免得还有争执。
      医生看到我这样,说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我也没听懂,她问我:“你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
      我心想这跟我全身发痒有关系吗?我就呆在学校哪里也没去,要是真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为什么就只有我一个人有这种症状。不过,我也只是心里想想,毕竟人家是医生嘛,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了医生的话。
      “没有啊,我哪里都没去。”
      “那你有没有在什么地方待很久?”
      我想了一下,我昨天大部分的时间都待在教室,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要说还有的话,就只有打羽毛球的时候,在柳树底下待的时间就一点了。
      “我昨天和我们的同学在柳树底下打了一下午的羽毛球。”
      她突然拍了一下手,高兴地说:“这就对了,这是中了瘴气,现在正好是春天,到处都是瘴气,一不小心就是你的这个症状,没事,输点液就好了。”她笑着站起来,正准备去配药。
      瘴气?什么东西?怎么感觉都像是玄幻小说中出现的东西。这不是重点,重点是我听到了要打针。
      “能不能打针,输液太麻烦了。”这只是一个借口,相比较输液,我宁愿在屁股上扎一针,也不想在我能看到的手上,用细长的小针轻轻挑起一小层,从皮肤下扎过去,感觉上比扎屁股痛多了。
      更何况扎屁股就是一瞬,输液可是很多瞬,我还是果断拒绝这种粗暴的方式治病。
      让我没想到的是,医生想也不想就否定了我的提议,美其名曰,“输液可以让你的这个红斑消的快一些,不建议你打针。”
      我还想说什么,一转头就看到奶奶目光如炬,我又把话吞回去了。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要是我再多说一句,回去的路上,奶奶一定会言语的带重样的教育我,想想就可怕,还是算了。
      输完液,天都快黑了,在回学校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一合计还是明天早上走比较好。
      经过这件事我彻底理解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这句话,我就才为了可以和慕默涵能够近距离接触而高兴,还没高兴多久就发生长红斑的悲剧,难道是我们真的无缘无分?
      我一直在想会不会有一天,汪嘉佳经受不住慕默涵的追求就会答应,那样我不就是永远都没有机会了,连希望都没有,比得不到更让人绝望。
      再后来,我才发现我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慕默涵之前没有机会,之后也没有。就像我喜欢他,无论再怎么喜欢也始终不能在一起,他不会喜欢我,汪嘉佳也不会喜欢他。
      只要不喜欢,任何时间,任何方式都不会喜欢。
      经过我多日的观察,以及现在和汪嘉佳的种种对话,还有聂鲁她们只言片语中,我得出一大结论——周觅正在追汪嘉佳,而且隐隐有成功的迹象。
      其实,往私心里说,我还真希望汪嘉佳能够答应,这样就算没有和慕默涵在一起的机会,怎么着也还有希望。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怨念’太强了,有一次上完体育,我们就回到教室准备上下一节课。
      汪嘉佳是先回到教室的,说是有什么事,我和聂鲁她们在操场上玩了会儿,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和她们一起回教室了。
      推开门的一瞬间,画面简直了,我看见汪嘉佳就这样和周觅坐在一起。我看了看朱晰红和聂鲁,相比较我内心的震惊,她们俩都表现得特别淡定,似乎是早就知道了。
      我原本以为这样会不会就代表我还是有机会的,怎么着我还是可以像过去那样喜欢慕默涵。
      周觅和慕默涵是不同性格的男生,周觅给我的感觉就是很难让人接近,有点坏小孩,痞的气质,吊儿郎当的,很有个性,其实说白了就是叛逆。敢和老师顶嘴,打架,抽烟都不在话下。但是我欣赏一点,那就是他们特别讲义气。
      一进校,慕默涵,周觅和张斯这几个年龄相仿,甚至连身高都差不多的的男孩子就迅速成了好朋友。
      不得不说他们三个人站在一起还是很养眼的,长相都比较出众,并且各自的相貌都有独特的风格。
      慕默涵是阳光属于那种看起来很干净很俊秀的男生,(后来我才发现其实是腹黑),周觅是那种第一眼给人很冷淡,很酷的人,不爱说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兴趣,很瘦,有些弱不禁风,但是却很讲义气。张斯的话,相比较慕默涵和周觅则要平凡的多,但却给人一种很踏实的感觉。
      不过,他们共同的特点就是尤其讲义气,只要一个人有什么事,其他两个人二话不说都会挺身而出。
      虽然听起来是很厉害,很仗义,但就是有些盲目,无论对错,只要兄弟不爽,哥们自当挺身而出。很美好的想象,就是不现实,现在看起来,那就是一堆小孩子心里那点莫名的自尊和仗义,一件简简单单的小事都可以折腾成大事。
      但是青春里年少,叛逆的少年哪里会懂,或许只有等他们老了才会明白,什么真正了解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吧。
      当初知道汪嘉佳和周觅在一起的时候,我特别想说,求慕默涵的阴影面积。现在想起来,或多或少都能感受到,我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在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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