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曾这么喜欢你》三月兮

16、争执

　　在静姨的值班室里，我坐在一边听妈妈和静姨她们两聊天，一个人就这样呆呆地望着宿舍进进出出的学生，反正我也插不上话，最好的就是一边自己玩自己的，不给她们添乱就行了。
　　静姨先开口说：“自从我们毕业已经好多年了啊！想想还真是觉得快。”
　　“是啊，连章思璐都上初中了，还记得当年的我们都还只是小孩子，现在都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还真是有种老了的无力感，看我这眼角都有不少皱纹了。”妈妈指着眼角的皱纹说着。
　　“是啊，又有谁可以逃脱这老了的宿命，现在也挺好的。你不提到思璐我都给忘了，本来想着这件事我处理了就算了，我也难遇见你。现在你都在这里了，我想我不说倒显得不好意思了。”静姨不再笑着说话，转而换上严肃的样子，我连忙转过头来，我就知道静姨怎么会忘了，亏我还抱着一丝丝的侥幸呢，完蛋了，这回妈妈肯定不会说不管了，其实在心里我不仅仅不想让妈妈担心，还有一个其他的原因。
　　“什么事？是不是思璐在学校里出什么事了，还是她犯什么错了？”
　　妈妈突然间又转过头问我：“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我很无辜了，心想老妈你的反应太过激烈了，我像是那种爱犯错的孩子吗，我只是被人家犯错误了。我没说出来，“妈，怎么可能嘛，难道你还不知道我，我像是那种不听话的孩子吗？”
　　“那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妈，你还是听静姨说好了。”我忙推脱，这种事情自己怎么好说出来，毕竟是自己比较弱了。
　　“好了，霖颜，你就别这么大反应了，我都还没说完你就开始乱猜测了，倒不是她犯什么错了，她呀是被别人犯错了。”静姨叹了口气，转而又笑着说。
　　我算是看出来了，她是再笑我妈妈，还能是好朋友吗！
　　“你笑什么啊！有什么好笑的，我这是关心则乱！她一个人在外面我也看不到她，有些担心也是正常的啊！你快说，也省得我瞎猜。”
　　静姨又恢复到先前的一派严肃的面貌，“不就是几天前在宿舍发生了一件事，和你家章思璐有关，她们同寝室的一个姑娘，不知道什么原因把章思璐的书包扔到水池里了。在我问过一同有嫌疑的人以后，我说是那个姑娘做的，例举各种可能，排除以后也只能是那个女生，但是你家章思璐就是一条筋，说什么都不信，我那个气的呀，还要和我争辩，说是什么‘没有证据还是不要怀疑人家’，真是费力不讨好！”
　　我心里其实还是有些不好意思的，我知道静姨是为了我好，我也知道所有人当中，汪嘉佳是最有嫌疑的的，但是就是有一种情绪在影响自己，在心底里说着汪嘉佳不是真正的‘罪犯’。最可笑的是在心底，我突然就觉得自己有小说中女主角的潜质，要拼命地维护一个害自己的人，感觉自己就在走每一部小说中女主角的路。现在才发现那所谓的‘证据’，就是在为自己找一个相信汪嘉佳的借口。也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偷偷看了妈妈一眼，想看看她听到我这样会有什么反应，发现妈妈也在看我，一种我读不懂的目光，或许是说我笨，也许是对我这种行为的不解。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再想问，可能她都已经忘记了，况且现在我仍旧还没有勇气去面对我曾经无知而犯下的错事。
　　生气归生气，静姨还是没有立刻追究我的事，继续说，“那个女生叫汪嘉佳，听到这话，当时我就问章思璐为什么说汪嘉佳是无辜的，她说又没有证据怎么说是人家弄的。又给我气的不轻，本来我还在想就算是不看在你的面子上，就算不于私，在公我也应该好好惩治一下那个女生的，没想到章思璐却处处维护她，还说她如果是被冤枉的就不好了，这样一来，当事人都不想追究的事，我又何必捡个烂摊子，但时候还落人话柄。”
　　我在旁边听着，又不好走，听着静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我也是没办法了，我有童年阴影，能够体会被冤枉的心情，但是除此之外好像还有一种心理在作祟，只是那时的我一直都没有发现。
　　静姨接着说：“汪嘉佳都说拿她好的书去换章思璐坏的书，如果不是她做的，她为什么无缘无故的要用自己好的书去换别人坏的书，况且我可还听说，汪嘉佳和章思璐的关系并不好，就连章思璐最好的朋友都没有想到要用自己的好书换她的书，这样一个平时都怎么好的同学，怎么可能这样做，就只有可能是她做的，她才会这样做。当时我问聂鲁是不是和汪嘉佳一直都在一起时，她的回答明显就有在替汪嘉佳隐瞒这什么。这么多的破绽恐怕也只有章思璐觉得汪嘉佳是被冤枉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脑袋被水灌了，我听到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插了一句“可是这就是一个事实啊，我们确实没有证据。”我把脸看向窗外，弱弱地说道。我本来就是这样想的啊，不这样说那不就太虚伪了，而且太憋得住话。
　　“霖颜，你看，当着你的面她都还这样说。”静姨真的气老火了，语气都加重了几分。
　　“思璐，静姨是长辈又是妈妈的同学，你在这里读书妈妈也不能陪着你，静姨在这里我也比较放心，再者，她的阅历肯定是比你丰富的多，又怎么会害你呢？”
　　我点点头表示赞同，只是心里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明明知道妈妈，静姨都是为了我好，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放不下，做不到。以至于之后我都不断在想，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坚持，执着。
　　我想静姨和妈妈好久没见面了，反正我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还是不要给静姨添堵了。
　　我对静姨和妈说：“妈，静姨，您们就先聊着，我先回寝室收拾好东西，一会儿收拾好了我再过来。”
　　“嗯，好，你先去吧！”
　　说完了我慌忙地就先走了，我怕到时候静姨又说什么不好的事情。
　　刚到寝室门口，我就看见汪嘉佳和朱晰红正好回来。我心想，冤家路宰这句话真心没说错，虽然我不怎么相信是汪嘉佳做的，但是之前的事我还是会记得，只是对于书包的这件事，听静姨这样说，我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所动摇的，至少她是目前最有嫌疑的人。
　　还是像平常一样，我们之间怎么会有多余的话可说，从身旁檫肩而过，只是相互看了对方一眼，就各自走开了。
　　我才刚收拾完，就看见妈妈已经走进来了。
　　“妈，你怎么不和静姨多聊一会儿，你们都难得见一次面。”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以后有的是时间就过来了，看一下你还有什么东西没有收好。”
　　“都收拾好了，可以走了。”
　　走到寝室门口，妈就看了汪嘉佳她们寝室一眼，然后停顿了一下就走进去了。我不知道妈妈想要做什么，只能跟着她一起进去了。
　　妈妈看了寝室四周一眼，目光看到我原来睡过的那个床位，看到住在下铺的汪嘉佳，她也在整理行李。
　　这时我听见妈妈说：“你们都是我家思璐的同学和以前的室友吧，虽然现在思璐搬出了，但是你们仍然还是同学，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够好好地相处。”
　　老妈又转过头看了汪嘉佳。我想妈妈不会已经认识了汪嘉佳了吧，我从来没有把汪嘉佳指给妈妈看过啊，是妈妈自己推断出来的还是刚才静姨告诉她的。这些我都无从得知。
　　我以为妈妈会对汪嘉佳说些什么，不过看来是我想错了，老妈只是看她一眼，并没有说什么就移开了眼。
　　“无论原来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有什么矛盾，我只希望以后大家能够好好相处，思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事，你们说就是了，不要在背后耍什么小手段，我不希望同样的事在发生一次，这是最后一次。“妈妈特意加重语气。
　　看到有人为自己出头，为自己说话，按道理我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是我的心里却没有一丝的高兴，却有一种莫名的烦躁，到是在心里想要快点走。
　　我拉了拉老妈的衣摆，小声地说：“妈，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你不要再说了。“
　　妈妈好像是极其地不理解我的这种做法，其实当时的我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觉得好丢脸。
　　妈妈还想要再说什么，我却没有等她说完就先一步离开了。心里就不想让妈妈再多说一句。
　　心里有一股气，不知道是生自己的气，还是气妈妈没有听我的话。自从出来校门，一路上我都没有和妈妈说话。妈妈好像也是看出来我的不对劲，问我：“思璐，你怎么了，都不说话，走慢点啊，妈妈都跟不上你的脚步了。”
　　我没有说话，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来形容自己的心情。
　　“你是不是气我不应该在走的时候说的那番话，可是我和静姨不都是为了你好，还不是怕你在学校里吃什么亏，你怎么还这样的态度！”妈妈语气有些重了，但是我知道最多的还是对我的关心，只是当时自己真的是憋着一口气，不好的话几乎也是脱口而出。
　　“我都说了没有证据凭什么乱说别人，为什么您就是不听呢？”
　　“我们不都是为了你好才这样做的，要不然我们没事啊，你静姨还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一次两次地帮你，但是，你还这么不懂事，你让我在她的面前怎么说！”
　　“又不是我让你们做的，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我知道被冤枉的感觉，我不想让汪嘉佳也是，就算真的是她，我也要看到证据才会信。”
　　“我知道你小学发生的那件的事对你影响很大，但是老师和我们都知道你是被冤枉的，只是现在的事一码归一码，这很明显就是那个女生做的，你怎么就这么倔呢？”
　　“我只相信我判断的！”我仍然坚持自己的观点，明明是不重要的事，我们却这样相互争吵，心里感觉到特别地难过，也不知道难过些什么，眼睛里已经眼泪，从小到大我最讨厌自己的就是，动不动就哭，就是不大点事也值得我流泪。
　　越拼命地想要制住泪水，越是控制不住，一颗一颗地掉下来，在地上溅起尘土。
　　妈妈像是也不想继续和我再讨论这件事，我们就这样上了公交车回了家也没有再说一句话。不知道是过了多久，也记不得是我先认的错，还是就这样自然而然地和好的，总之这件事也算是先告一段落了，生活照常开始，命运继续轮回，我们都不知道今后的日子会再有什么风浪，再有什么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