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青涩校园5 ...
-
很熟悉的声音，熟悉到让人忍不住想要落泪的冲动。
“苏染……”
安欣呆愣地看着熟悉的人影，嘴巴不由自主地张启，吐出了心头几乎念叨了千百遍的名字，一口的哭腔，带着微微的哽咽。
目光飞快地巡视过安欣的身体，注意到她只是被淋湿了，并没有受到其它什么伤害，苏染微不可见地吁了一口气，平复下因匆忙跑来而有些急促的呼吸，吞咽了喉咙口泛上来的一丝丝腥甜，紧握的拳头松了松，眉头却依然紧锁着。
略带寒意的视线笔直地投射向张倩倩，语气有些异常的凌厉：“请你们，出去，可以吗？”
张倩倩的脸色很不好看，青白交加，眼神复杂地看着苏染又望了望安欣，咬咬牙，一脸不甘地冲了出去。带头的走了，其他几个女生也面色尴尬地陆陆续续走了出去。一时间，只剩下了苏染和安欣，彼此对望着。
这是安欣第一次看到苏染完全沉下脸来，如此凛冽似寒风般的表情。苏染待人一向是温和有礼的，哪怕是对待不喜欢的人，神色也不过是浅浅淡淡的，让人摸不准态度。至少在安欣的记忆里，苏染是从未和别人置过气的，为此，安欣还不断赞叹过，女神不愧是女神！
直到现在，安欣才知道苏染原来也有如此犀利的一面。
苏染的皮肤一向很白皙，白得几乎能看见静脉血管青紫色的脉络，身材也是高高瘦瘦的，看上去有些弱势，可当她温婉的面容沉浸下来后竟带着一份隐隐的压迫感，绝对不容小觑。冰冷的视线扫荡过来的时候，有种冻结了时间和空间的错觉，让人在这样威势的目光下丝毫不敢动弹。
值得庆幸的是，苏染这份冰冷的表情并不是面对着她的，反而是冲着欺负她的女生。
真是庆幸啊，安欣忍不住地想，如果是自己直面苏染那样充满寒意的目光的话，一定会崩溃的吧。真好啊，苏染没有把这样寒冷的视线对焦在她的身上，而且还帮她把那帮女生给逼走了，另外，苏染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也说明她是小跑着过来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证明……是不是可以证明苏染……还是在乎她的呢？
如果不在乎，为什么要这么急匆匆地赶过来，如果不在乎，为什么会对那些欺辱她的女生如此生气，如果不在乎，为什么在第一眼看到她的那瞬间，眼里充满了担忧……
所以说……苏染还是在乎安欣的，哪怕不再喜欢她了也依然是在乎她的，对吧？
喜悦之情冲破了内心的枷锁蹿了出来，熟悉的温暖的感觉充斥着全身，湿透了的衣服紧紧贴在身上也再也感受不到冷意。
安欣看着表情已经恢复平静的苏染，突然很想笑，止不住地笑，可刚咧开了嘴，眼泪却从眼眶里噼里啪啦地滚落下来。
苏染抿了抿嘴，故作淡漠的神情终究柔和下来，化作一个有些无奈的笑容，勾起的嘴角带着几分苦涩。
“你是傻瓜吗，安欣，为什么不反抗？”
安欣没有回答，她只是在笑，笑着看着渐渐走近的苏染，笑着看着苏染脸上熟悉而又陌生的笑容，眼泪却流得更凶了，又哭又笑的，真的活像一个傻瓜。
“苏染，你终于回来了。”
“……嗯，我回来了。”
沉默了一会儿，才响起回应的声音，轻轻柔柔的，异常的平静和自然，却隐隐地带有一丝微微的颤抖。苏染半蹲下身子，目光复杂地凝视着眼前笑着流泪的女孩，眼里闪过一丝痛苦的阴霾，伸出白玉般温润的手指轻柔地拭去女孩脸上的泪水，“别哭了。”
温柔地把女孩小巧的身子搂进怀里，苏染紧紧拥抱住了她：“别哭了，安欣，我在。”
感受到被拥抱住的力度和温暖，安欣浑身一僵，耳畔传来苏染低低的呢喃音，仿佛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魔力，眼泪不知不觉地停止住了，僵住的身体一点点放松下来，安欣控制不住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回抱住了苏染。静静地靠在苏染的怀里，狭小的空间里流淌着一种很温暖，很舒适，也很安全的感觉。
良久，苏染才轻轻推开她，安欣恋恋不舍地从苏染怀里出来，心里莫名有一丝遗憾，真想把时间永远停滞在彼此拥抱的那一刻啊。
苏染看着安欣，微微蹙眉：“你的衣服都湿了呢。”
“咦？”安欣愣了愣，低下头，这才猛然发觉，自己身上都湿了，湿透的衣服紧紧贴着身体，几乎可以看见里面身体的曲线。火辣辣的热意猛地涌上脑袋，抬起头对上了苏染似笑非笑的视线，目光触及苏染身上那一滩因为之前拥抱而染上的点点水渍，安欣粉嫩的脸蛋顿时变得通红通红。
下意识地把手挡在胸前，安欣羞红了脸：“别看！”
苏染一愣，接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好笑的事，连带眉梢都染上了几分笑意，略微促狭地调笑道：“你该不是害羞了吧，我们可都是女生，给我看看也不吃亏，你害羞什么？”
“我才没有害羞！”安欣撅起嘴，红着脸瞪了一眼苏染，就好像和往常一样的反应，仿佛恢复到了在还没遇到校草林哲北之前，她和苏染的惯常相处模式。
安欣正期待着苏染会作出怎样的回应，苏染扬起的笑意却一点点淡了下来，声音也淡淡的：“好了，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们离开这里吧。你先披一下我的衣服。”
冷淡的声音似乎一下冲散了之前无意间营造的美好温馨的氛围，把安欣从美丽的幻想中拉了出来，回到了残酷的现实中，她抬头看着苏染脸上已然淡漠的表情，前面温暖的拥抱，柔和的微笑，仿佛都成了幻觉。
回不去了，无论如何，再也回不到最初的相处模式了。清醒地意识到这一点，安欣努力咬住嘴唇，控制住再次感到酸涩的眼睛。
肩上一沉，鼻尖嗅到熟悉的香味，这是独属于苏染的味道，淡淡的草药香。安欣侧过头，看着披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目光闪了闪，看向苏染。
“走吧。”苏染轻声说了一句，没等回应便转身离开了，安欣站在原地，呆呆地看了一会儿苏染离去的背影，裹紧了身上的衣服，快步跟了上去。
“苏染，你这几天为什么没来上学？是因为……我吗？”挣扎了许久，安欣才忍不住吞吞吐吐地询问道。“因为你？”苏染挑了挑眉，“当然不是，为什么这么说？”
听到苏染理所当然的否认，安欣松了口气，心里沉甸甸的大石落了一半，语气都变得轻快起来：“前面那个泼我水的女生说的，她说你这几天不来上学是为了逃避我，因为不想看到我，所以我……”
苏染冷冷地打断了她的话：“所以你就相信了？真是傻瓜，我可不会为了逃避某个人就采取不上学这种可笑的做法，你当我是小孩子吗？”
不去细究话里蕴含的讽刺，安欣不死心地追问：“那你……为什么不来学校？”
苏染沉默了良久，微微侧头，有些烦躁地匆匆说到：“没什么，家里有些事罢了。”
是这样吗？安欣狐疑地看了眼苏染，没有说话。两个人安静地走了一段路，穿过走廊，来到了教室。
沉默地收拾着书包，安欣看了眼身边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的苏染，突然脱口而出：“苏染，你是不是很喜欢校草？”
苏染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目光闪烁了一下，模模糊糊地回答：“或许吧，以前，或许是喜欢过的吧。”
以前？那现在呢？安欣很想问，但终究没问出口，耳边又回荡起萦绕在心田的恶毒话语：“苏染不相信你，也不喜欢你，相反，她厌恶你……”
“苏染……讨厌我吗？”
苏染没有立即回答，在安欣急切的目光中缓缓开口，目光难言的复杂：“不讨厌，也不是喜欢。”
安欣苦涩地笑了笑，不讨厌？也不是喜欢？怪不得，怪不得会这么淡漠地对待她，因为苏染虽说不讨厌，却也不喜欢她了……只是陌生人，只是陌生人，原来如此。
一阵沉寂，安欣安静地收拾好书包，正要背上，突然被人拉住了手。
“等等！”苏染皱了皱眉，看着安欣的头发，“你的头发在滴水。”说完，很熟练地从包里抽出一包纸巾，动作轻柔地开始擦拭起安欣未干的发丝。“苏染……”为什么苏染还能这么自然地给她擦头发，明明，不是已经不喜欢她了吗？安欣的鼻子一酸，又产生了想哭的冲动。
“好了。”满意地看着擦干的头发，苏染不自觉地翘了翘嘴角。“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不，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回去就好，反正我家离学校也近，没几分钟就到了。”像是为了掩饰某种尴尬，安欣匆匆拒绝了苏染，苏染也不在意，无所谓地说到：“那好，我便不送你了。”
听到苏染随意的语气，安欣心中忍不住有些失落，但又说不出什么，背起书包，一路沉默地走出校门。
安欣和苏染回家的方向并不相同，临别的时候，安欣回头望了一眼苏染，然后脚步沉重地朝家走去。
苏染默默地站在原地，目光凝视着安欣离开的背影而随之飘远，久久的，久久的……
××××××
安欣回到家，洗了个热水澡，换上干净利索的衣服，随手掏出手机想看个时间，刚开了机，一连串的震动提示音滴滴滴地响了起来。屏幕上弹跳出好几个未接来电和数十条短信，来电和短信都来自于同一个陌生号码。
短信的内容千篇一律。
“安欣，小心苏染，离这个恶毒的女人远一点！”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青涩校园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