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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走吧,回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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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弟们,竟然有人已经游起来了!”
打破这种尴尬的是一个非洲男人的平地一声吼,随着这声吼音落下,那个粗壮的男人已经迅速脱了衣服跳下来,“噗通”一声激起了一大片白色的浪花。
接着Kevin的声音传出来:“Nicole?美人儿,原来你在这享受呢?”说完就跳下来正好落在陆潇身边:“你刚才往我身上抹了这么多奶油,我该如何惩罚你呢?”
陆潇“啊!!!!”地一声尖叫,随即拼命狗刨着往对岸游去,Kevin在后面一边追一边喊:“你跑什么呀,怕我在水里吃了你不成?”
那样子看上去特别像在追赶一个女人的鳄鱼。
云子上早就上了岸,拿着一条浴巾站在上面看好戏,陆潇手脚并用地顺着扶梯爬上了岸,就看见云子上有些挑衅意味的笑意。
她非常火爆地质问他:“你这是什么意思,刚才为什么见死不救?”
“救你?怎么救?把你从水池子里拿上来?”
“那个字不是这么用的我谢谢你!”她真是服了自己在这个时候还能专心致志地给他纠正动词搭配问题,看来高考残留的副作用潜伏期还挺长。
Pool patry终于逐渐开始,游泳池里热闹起来,就算是在游泳池里这群人也不老实,还在令人发指地跳舞。
陆潇换下泳衣又穿上了原来的衣服,这时候那个最初跳下泳池的黑人看见她眼睛一亮,然后看着她穿这么多又些失望地说:“Oh,真是可惜,你的身材那么好。”
云子上正在一边擦头发呢,听到这里忍俊不禁,一边擦着头发一边往前走,陆潇忍不住跟了上去拦在他面前:“你笑什么?难道在变相地说我身材不好吗?”
然后他问她:“我学医五年半,什么样的身材没见过,你难道还想让我夸夸你,你的身材很赞?”
真是变态啊,陆潇随口就骂了一句:“真变态。”
这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向前走了一步,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来带着警告的味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变态啊!”
“你知不知道?”他冷冷一笑,随即周身的气温骤然下降,“有病的人最怕别人说他有病?”
陆潇在他的表现里看见了很浓的危险,心下一沉,觉得事情不妙,这里离泳池已经有点远,光线昏暗而且没有人。
陆潇往后又退了一步,哪想到他紧地跟了上来,她再后退的时候背部正好抵在一棵树上,他又冷笑一声,像是看着垂死挣扎的猎物。
云子上没有穿毛衣,一件白衬衫扣子敞开到胸口,在月光下肤色细腻如玉,还挂着两滴水珠。
陆潇吞了一口口水,不自觉地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随即反应过来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能色心大起,这都什么跟什么啊,她有些头皮发麻,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什么开始大舌头:“你、干嘛?”
“你说呢?”他低了低头,“既然你知道了我的秘密,我是不是不需要再掩饰自己了?”
“你别乱来。”因为冷,陆潇的舌尖都在牙齿上打颤。
这个男人近在咫尺,睫毛在昏暗的路灯下在眼睑形成一小片阴影,光是冷的,空气是冷的,她的身体是冷的,可是面前的他却散发出一种微微的热度,带着陌生的、特属于他的味道,陆潇整个人都被他的手臂罩着,后背贴着树无法挪动。
其实云子上平时并不是很喜欢开玩笑,但是偶尔也会逗逗她,就比如现在,他看上去要吃人的样子,陆潇想明白过来以后知道,他这种正直的人不可能做出什么荒唐的事来。
思及此,她心里的紧张也就消了大半,可是云子上接下来的一句话又让她还没来得及卸干净的紧张重新回到了心头。
他微微靠近了一些,和她的距离到了一种微妙的程度,就是那种再近一些就是猥琐、再远一些就是疏离的程度。
此时的距离下他的呼吸能无意地被她的皮肤感受到,又好像若有若无一般,似乎前一秒能够触及、后一秒又抓不住。
他低头轻轻地问她:“在这种情境下我是不是应该吻你?”
昏暗的光芒下他的眼睛是水一般的透明,温柔的波纹从眼底缓缓晕开,这让陆潇忽然觉得事情似乎已经到了失控的地步。
他们不是情侣,但却是男人和女人,或许他的初衷纯粹地只是和她开个玩笑,但是到了这一步,身体上的吸引早已远远超出道德上的理智。
造物者的神奇之处在于他设计了两种不同的性别,就驱使着男人和女人的相互吸引与无休止的探索。
在遥远的西方国度,身后就是欢闹的人群和喧嚣的派对,星疏月朗,美酒人生,陆潇那一刻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只是觉得不应该和他走这么近。
但是隐隐地、在潜意识里居然又有一种说不出的渴望滋生出来,她觉得矛盾至极,脸蹭一下子红了,有什么梗在喉咙里,让她张口也不是,不张口也不是。
后来想想那样子肯定蠢爆了。
然后他笑了,是那种很开心的笑,压弯的眼睛里依旧盛满星辉,好像从内心深处觉得这个游戏非常有乐子,刚才压抑着的暧昧气息瞬间无影无踪,他笑着说:“你紧张的样子还挺有趣。”
然后把手上的浴巾丢到她的脸上,自己笑着走了。
陆潇总结了,他表面上老老实实乖宝宝的学霸形象都是装出来的。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没有再见面,都各自忙各自的,陆潇又回去吃了一会,走进屋里接了个王硕的电话,王硕有点心情不好,工作方面她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安慰安慰他,或者想几个段子让他开心开心。
陆潇挂了电话和几个不认识的人打电动,就她的游戏水平很快就被虐得体无完肤。
身后有一群人在玩beer pong,赢的以及输的都笑得面目狰狞歇斯底里,还不停地有乒乓球的弹跳声以及玻璃杯子摔碎的声音,音乐声震得陆潇耳朵疼。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电玩上面,等到一遍又一遍被虐得差不多了才终于感觉无聊,陆潇站起来舒展舒展身体,脖子那里的肌肉僵硬得不行,脊柱有一种绷着的感觉。
刚才一起和她玩游戏的女孩用微波炉给她热了两个汉堡,陆潇嘴上说着不吃了不吃了,却还是一点不剩地吃掉一个。
她吃汉堡的时候用余光一直瞄着那个女孩泳衣遮挡不住的胸前的春色,那女孩吃着吃着笑了,回过头来问她:“怎么?你觉得大还是小?”
陆潇脸上一阵发烫,很囧地说很棒很棒。
然后她也笑了,从自己包里掏出口红来把陆潇的毛衣袖子往上一撸,潇潇洒洒地写下几个英文字母:“回去记得戳我的facebook。”
她扣上口红,看了一眼陆潇的穿着笑眯眯的:“你在害羞吗,中国女孩,你可真是可爱。”
她说完就很潇洒地混到人群里去抽weed,负责卷大麻的是Hackett,他已经把这个流程玩出了花样,动作不仅娴熟迅速,而且像是有门道一样玩得花儿呼哨的,比用roller做出来的都漂亮。
那个女孩看见陆潇还坐在毯子上,走过来递给陆潇一支,陆潇摇了摇头,那女孩好像也不见外,冲着她吐了一口气:“Little Nicole,this is my fucking life style.”
陆潇不知道该说什么,这里的女孩子有很多都是这样,她问她抽这个什么感觉。
那个女孩说也没什么,有时候会感觉自己处于现实与幻境的交替之中,偶尔会自然产生一些性幻想,但是更多时候是觉得在上网的时候,一只手点着鼠标,另一只手里不夹着一支会很空虚。
她末了还笑着说你这么好奇可以亲自试试啊。
陆潇说如果她试了爸爸回去能打断她的腿。
那个女孩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第一支抽完以后她大概用了十几秒钟就又卷好了一根joint,聚众抽weed的那一个角里场面已经十分壮观,不少壮士已经从最初的站着到后来的倒着。
有个看上去英俊无比的白人一边抽着一边嘴里骂了一长串:“fuck your ass……son of a bitch……suck my dick”
还有人大笑着分享自己买weed的时候被愚蠢的警察追着跑的经历,刚才那个满嘴脏话的白人此时已经在和身旁的一个女孩亲吻,陆潇不太喜欢这种气氛,就下楼去了。
在一楼能看见云子上,陆潇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忍受得了二楼那种乌烟瘴气的环境,他正坐在游泳池旁边的躺椅里用手机发信息,陆潇走过去坐在另一张躺椅上问他走不走。
他的手指很长,此时手机被他握着显得十分小巧灵秀,他收了手机问她:“你怎么不去抽一会,我还以为你会挺喜欢。”
讽刺她,以为她听不出来?
她哼哼了两声:“你不也没抽?”
“嗯。”他点点头,“看来我们自制力都挺强。”
自制力强的是他好吗?从头到尾连酒都没喝几口。
又讽刺她?
她撇撇嘴,听见他说:“走吧,回家。”
“回家?”陆潇听见这两个字面瘫一样地笑了笑,云子上蹙起眉心:“怎么?你有意见?”
“没有没有。”她笑得贼兮兮的,“我哪敢。”
两个人一起往门口走,看到一个很眼熟的白人,陆潇想起来游泳的时候他好像呛了一大口水,所以印象有点深刻。
他冲云子上吹了声口哨,说:“ Aaron,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陆潇整个人都不好了,她突然很想和他坐下来好好聊聊,哥们,你知道夜晚这个词用汉语怎么写吗?
那个白人显然一点眼力见都没有,微笑着对陆潇做了一个骑士礼说无意冒犯您,美丽的小姐。
呵呵,无意冒犯?别人都脑瘫么?
总之陆潇觉得有点别扭,因为这个白人的这番话让她想起了今天在游泳池发生的事。
云子上没受什么影响,这倒是可以理解,因为他本身就是特别让人捉摸不透的人,而且对那个白人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她掏出来手机,有三条未读消息,分别来自她的其他三位室友,贝琪说和朋友去喝酒晚点回去,马里奥说他有朋友搬家要去参加party,就连学习的机器伯格竟然破天荒地说去club了。
也就是说今天晚上很有可能就他们两个人,陆潇脑子里有点凌乱,问云子上:“他们今晚应该也给你发信息了吧。”
他点头承认。
“这才是真正的对青春负责啊,明天周末就是应该这么放松放松才不辜负这么美丽的夜晚。”陆潇啧啧赞叹着,说了一句,“咱们也去喝酒好了。”
他看了看她,说:“勉强可以答应你。”
她其实只是顺口这么一说,并没有非要去,而且以她女人的直觉,云子上肯定不会同意她的提议的。
哪想到他又一次不按常理出牌,而且还出得这么骄傲,他这么说陆潇可就有点不开心了,从牙缝里鄙视他:“切,爱去不去。”
然后他嘴角往上抿了:“去哪里?”
陆潇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地方来:“那就NO.1 Club吧。”
他的神色在脸上突然变了味,有些僵硬地问她:“你确定?”
“怎么?不可以吗?”
“没有。”他的笑容又恢复过来,“那就走吧。”
一阵冷风吹来,是她的错觉吗?她怎么觉得他的笑里,有、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