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敬往事一杯酒》小书记员X

4、深夜饭团砸

　　忙活了一整天只吃了一个面包，一杯水，好歹在六点下班不用加班。
　　寿司寿司，我来啦。
　　随着郎永淳小哥在电视里微笑送客“今天的新闻联播播送完毕。”

　　我下了地铁直奔寿司车。

　　额，对，我们家楼下有一个卖寿司的移动铺子。
　　说是寿司，用我妈的话说，就是紫菜包着米饭团子，卷着点肉松黄瓜，好的来点儿金枪鱼吞拿鱼。
　　算不上寿司店真正的寿司，老百姓不是日本人，生活费医疗费还凑不齐呢，谁管那舌尖上的精致，尝尝味儿就不错啦，我一年前就是看中这个生意简单易上手，来钱快。

　　拉着合伙人做起了这个生意。
　　哦，我的合伙人---繁星，我大学校友，同校不同院，她历史系，我蹭课时认识的，比我高两届，一年前研究生毕业进了高校当一名大学老师。
　　老师清闲，她一星期除了几节课没别的事，也是想挣点钱，我俩一拍即合，凑够了五万块钱，做起了这档生意。通常是晚上六点到十点半左右，我忙来的时间少，所以分钱也就是三七开，分成倒是无所谓。

　　饭团子呢，起价七块钱到十二块钱不等，但是这些却是上班族和学生群最爱，管饱，还便宜，一晚上几乎能卖去两大桶米饭。

　　“吟冬，你在那儿瞎磨叽什么，快点，我忙不过来啦。”
　　我还没走到呢，繁星在那叫唤。
　　“来嘞来嘞~”我赶紧把包放在下面小柜子里头，匆忙塞半个饭团子垫肚子，系上围裙。

　　七八点左右，下了班的人群蜂拥而至。
　　我忙着做卷寿司，她忙着收钱。
　　我工作忙，一个星期顶多只在四五次，但是我来的时候，生意异常火爆，哈哈，主要是我切饭团子的刀功比繁星好，让人看了赏心悦目。
　　丫切的横七竖八的，我都替那些肉和菜感到伤心。

　　终于晚上十点半左右，差不多都卖完了，我留了大约一个半的材料，这回有充足的时间给我俩精致地揉饭团子。
　　我俩都爱三文鱼，但是繁星喜欢放沙拉，我喜欢黄芥末。
　　我的糯米少三文鱼多，繁星这个饭桶就多吃点饭吧，咩哈哈。

　　刚刚用塑料薄膜裹准备最后一道。
　　一个女士抱着包走过来“还有寿司吗？”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已经卖完了。”繁星回绝。
　　我抬头
　　“吟冬？”
　　“栖桐？”
　　再次见面又让我们惊讶，不过也对，她就住在这附近，怎么以前没碰到过呢。

　　“你们认识？”繁星也有些惊讶。
　　“对的，最近认识的朋友。”我回答繁星，又对秋女士说“我们还剩下最后一点给自己吃的，你过来一起吃一点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估计是太饿了，也就答应了。

　　我把寿司切成两份，分别用两个塑料盒装好，对栖桐说：“这一份沙拉酱，这一份是黄芥末酱，你喜欢哪种口味的。”
　　她选了黄芥末。

　　我给了她我的那份，转身跟繁星去分享她的。
　　三个人坐在路边长椅上不甚优雅地吃着夜宵，
　　繁星吃东西也叽叽喳喳说不停：“哎，好足的沙拉酱，冬冬你不是老嫌沙拉腻吗？待会儿会不会胃不舒服啊”
　　“吃你的饭，那么多话！”
　　栖桐在后面拍我的肩膀，我探寻地转过身，她夹了一个饭团子给我，不好拒绝，不好用自己的筷子，只好就着她的筷子咬了下去。

　　“好吃~”我想掩饰我的不自然。
　　“要不，不喜欢沙拉的话，我们吃一份吧，我也吃不完。”
　　繁星也在后怂恿着“快去，别跟我抢饭吃！”

　　我瞪了这个多事人一眼，跑去用一次性杯子倒了三杯热水。
　　“给，别噎着，也暖暖胃。”
　　两个人相对沉默着吃完。

　　“我先回去了。”栖桐提出告辞。
　　“好的，路上小心，改天联系。”
　　我和繁星把车送到车棚里。
　　繁星一路上说个不停“那女孩儿谁啊，不错啊。可以发展啊”
　　她知道我喜欢女生，也知道我和春生。

　　我不搭理她“星星，陪我去ATM机存钱吧。”
　　“大半夜的存什么钱啊不怕遭抢。”
　　“就是怕被抢我才让你陪我去啊”
　　她看我拿出几张卡便不再多说
　　每个月，我要去银行存钱。
　　一个月工资，加上做生意赚的钱分成四份，一份是自己的生活费，一份是房贷，一份给回家给爸妈，一份给春生爸妈的。
　　春生的爸妈只有她一个孩子，春生去了以后，他们家里天好像塌了一样，没有谁比失独父母更让人心酸的。
　　幸而四个老人隔了几条街，两家人都认识，我两三个星期一并看他们一次，他们都高兴地不得了，春生不在了，他们就只有我一个女儿了，我更得照顾起四个老人，没什么比常回家看看更实惠。

　　“走吧。”我挎着包往家走。钱存进了银行，我心里也就踏实了。

　　繁星背着手在后面叹口气：“冬冬啊，两年啦，也该走出来了。”

　　我不搭理她一个人絮絮叨叨，数到第二十四颗星星，在北京第二十四个春天的夜晚，

　　春生，又是一年春天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