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负君》沐以染

66、第二十五章 江宁雪一行

　　江宁雪一行人沿着御河而行，只见前面一群人毕恭毕敬，中间的正是赵凌华。
　　“朕刚才就听到你的声音了，为何走得这么慢？”赵凌华转过身。
　　“臣妾抱着安卉呢，走不快。”江宁雪屈膝行礼。
　　赵凌华上前，“你身子弱，还是朕来抱。”正欲接过安卉，只听后面传来“臣参见皇上。”正是沈敖。
　　“是沈爱卿啊。”
　　“正是老臣。”沈敖又给宁雪请安，只是看见她怀中的江安卉大惊失色。
　　“这，这孩子怎会在这？”
　　江宁雪抱着安卉后退一步，怕吓到女童。
　　“沈爱卿这是做什么？”赵凌华面色一凛。
　　“皇上，江家余孽留不得啊。”沈敖跪下，很是忠心。
　　“沈大人真是忠心耿耿啊，大人可别忘了，这个孩子是你的外孙女。”
　　“娘娘此言差矣。为了赵国的社稷稳定，别说是女儿，外孙女，就算是要老臣这条命，臣也愿意。”
　　早已听闻沈敖为人迂腐，自私自利，宁雪没想到竟是这么无耻。
　　赵凌华拉住宁雪的胳膊，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接过安卉。“沈爱卿如此忠心耿耿，朕甚是欣慰啊。不过你这条命，朕要了也没什么用，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看着跪倒一片，跟着沈敖前来上奏的大臣，赵凌华一手抱着安卉，一手拉着宁雪，落地有声“你们都说朕是九龙天子，朕能坐稳这江山，难道连一个三岁的幼童都降伏不了吗？”头也不回地离去。

　　赵凌华走得飞快，宁雪知道他这是生气了。出言劝阻，“皇上，皇上，慢点。”
　　岂知赵凌华正在气头上，并未听到宁雪说了什么，依旧健步如飞，宁夏只能尽力追随。只听“哎呦，”宁雪一个踉跄，蹲下捂着自己的脚腕。
　　“怎么了，”赵凌华这才意识到宁雪受伤了。
　　“皇上，你走得太快了，臣妾扭了脚。”江宁雪抱怨道。
　　“好，是朕的错，没事吧。”赵凌华毫无避讳地蹲下身来查看宁雪的伤势。
　　这一幕让来来往往的宫人侧目，亦清轩的人却早已习以为常。
　　“来，抱着郡主，”赵凌华将安卉交给静言，拦腰将江宁雪抱起，“来吧，朕闯下的祸，自己负责。”
　　二人哈出的热气彼此交融，身后追随者一大群宫女太监，宁雪轻轻地把头靠在赵凌华肩上，她终于得到了安稳的生活，只是不知道这个梦能做多久，真希望永远不要醒过来。
　　“我似乎又给你添麻烦了。”
　　“宁雪，我不怕你给我添麻烦。相反地，我要谢谢你和安卉。”

　　江宁雪听闻灵妃殁了的消息是在腊八节这一天，林灵儿终究还是没撑到新年这一天，按理说，灵妃的后事应由皇后娘娘操办，但皇后最近忙于新年琐事，所以江宁雪请命去云水轩处理灵妃的身后事。
　　云水轩犹如冷宫一般，灵妃身边所剩人无几，只有采薇在为她哭泣，遥想当年林灵儿进宫时的意气风发，但宁雪想，得到皇上宠幸的那天，灵妃或许就想到了自己的一声，孑然一身，孤苦伶仃。在这深宫中，没有背影，亦没有恩宠的女子是无法活下去的。
　　林灵儿的葬礼草草了事，没有人会为她的离去而久久介怀，妃嫔们争相在除夕宴上引起皇上的注意，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心满意足的微笑。宁雪看着眼前的繁荣，有些模糊，借口怕冷，提早退了宴席，回了亦清轩。
　　这一夜，觅雨轩的琴音一夜未停。
　　大年初一一大早，宫中就传来噩耗，安嫔没了。慕容芯竹是自缢而死的。安嫔的贴身宫女思璟如往常一般服侍慕容芯竹起床，进入内殿，发现安嫔用三尺白绫自缢在悬梁之上。书桌上留下了慕容芯竹的字。
　　往事浓淡，色如请，已轻；
　　经年悲喜，净如镜，已静。
　　宁雪似乎能想到安嫔在写下这字时的心境，已没有什么能激起她心中的波澜，她这一去，自是了无牵挂。
　　只是可怜茗妃短短几个先是失去父亲，这又失去唯一的妹妹，急火攻心，一病不起。
　　等到正月十五夜宴之时，便冷清了许多，皇后赵良贤和叶贵妃叶则玉坐在皇上两侧，接着是琪嫔白诚真，宁嫔江宁雪和婉贵人唐婉宁，然后是几位年轻的妃嫔，高偲意，岳冰樱和连月。皇上也有些疲惫，宴席早早结束，皇上跟江宁雪回了亦清轩。
　　夜里，赵凌华一直抱着江宁雪，仿佛从她这里可以得到力量。
　　“宁雪，朕好累。”
　　“臣妾知道，皇上，你好好休息。”
　　正月结束，清王爷南宫落枫上奏折，自愿去戍守边疆，抵挡外敌入侵。这一奏折引起轩然大波，太皇太后大怒，只是这次清王爷不改初心，皇上准了清王爷的请求。
　　赵凌华和江宁雪去送南宫落枫。在尔雅嫁给清王爷后不久，便有了身孕，太医诊脉，是个小世子。有了传宗接代的人，所以得到了太后的默认。
　　“必须要做的事情做完，接下来我终于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了，我可以肆无忌惮地思念我思念的人，爱我所爱的人了。宁雪，你多保重，这座皇宫，我不想再回来了。”
　　南宫落枫翻身上马，朝宁雪微微一笑，外面天高海阔，再也没人会管清王爷的心里装着谁，他们可以一起离开紫禁城了。
　　“落枫终于等到了这一天。”赵凌华上前搂过宁雪的肩头，宁雪没有说话，那我什么时候才能等到呢？她心里这样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