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不负君》沐以染

10、第九章 农历新年

　　农历新年到了，从年前几天开始，宫中就举办了各种各样的聚会，流光溢彩，甚是热闹，像她们这种身份的自然去不了，年三十这天，皇上体恤后宫，特批准奴才宫女同去宫中玩乐，大家就像炸开了锅一般，新年也算是她们这一年中的福利，自然要好好打扮了，看着众人欢喜的样子，宁雪觉得自己也开心了许多。其实，宁雪早向舜华姑姑请缨，自愿留下看门，姑姑自然假意惋惜一番，倘若宁雪不先说，姑姑也当然要把她留下。她这幅样子，只会把人吓到。即使姑姑同意让她去，她也不会去。与其与别人周旋，处处提防，还是在这舒服。起码，不用时时为生命担心。外面有多么辉煌，就有多么危险。
　　“宁雪姐姐，你真的不去吗？”看着艾怜一脸惋惜的样子，宁雪帮她理了理衣服，看着她白里透红的小脸，“你们去吧，好好玩，给我带点吃的回来就行了。”众人也开始婉言相劝。
　　舜华姑姑不经意地一撇，“不了，总得有人看门啊。”
　　“哎，我好像听到了放烟花的声音了，还不快去，回来就没好位置了。”毕竟艾怜平时就爱热闹，听到烟花，立马眼中就放出了光芒，推脱两句，便依依不舍地懂了。舜华姑姑走的时候瞥了她一眼，意味深长，宁雪便恭敬地行了个礼。
　　一切都归于平静。即使离宫殿很远，还是可以看到漫天绚烂的烟花，明天就是新的一年了，来到这已经半年了，过得真快，其实今日是宁雪的十七岁生辰，巧了生在年末，就连她父母都说，“生在年尾，代表一切都有头有尾。”确实，宁雪做事一直都很有分寸，是个谨慎的人。说到父母，恐怕今年的愿望，就是父母平安就好了。星星啊，你一眨一眨的，是在想妈妈吗，那请你帮我把我对妈妈的思念带给她吧！
　　环顾四周，“有人吗？”寂静一片，“有人吗？”宁雪提高了音量，还是无人应答，看来今晚就只我一个人了。宁雪洗去了额头上的红斑，只见镜子中的女子蒙着面纱，眼中秋波微转，面纱悄然落地，本想擦掉脸上的胎记，犹豫不决又放下了手帕，尽管边无一人，还是谨慎点好。宁雪暗自嘲讽，何时开始变得这么小心翼翼，放下了头发，任它随晚风飞舞，就放肆一回吧，宁雪奔到院中，肆无忌惮地大叫，连日来一直谨言慎行，心中的话又无人可倾诉，今夜就让它们消逝在风中吧！
　　不停地旋转着，或许只有晕眩才能让她变得更清醒，只不过旋转戛然而止，因为宁雪看到了艾怜，那一刻，宁雪好希望那是幻觉，可不是。真是可笑，当宁雪希望是梦的时候，那却是现实，有一天，宁雪一觉醒来，发现坐在床边的母亲，向前扑去，却只触到了空气，那时她多么希望是现实可却又是梦。
　　宁雪怔住了，艾怜也楞了，要是别人顶多会纳闷她怎么突然把面纱拿下来，可那是艾怜，即使脸上有胎记，又能遮住什么呢，她与夕妃相同的容貌，此时就是让艾怜崩溃的前兆。
　　艾怜也以为自己是做梦，轻轻地唤了声“娘娘？”充满了迟疑与不确定。
　　“艾怜。”宁雪的声音仿佛从另一个世界传过来的，那么遥远，让她找不到，摸不透。静静的月光，让一切黑暗都无处可藏。宁雪笑了，今晚，终于可以真相大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