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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愿者上钩 ...

  •   乾熙三十七年冬,大陈第五代君王元铭走完了他漫长而又传奇的一生。这个给后人留下了许多猜测的皇帝,寿终正寝时更给他的儿子们留下了一个最大也最要命的问题_皇位该给谁坐?
      老皇帝没有太子,乾熙十九年的时候,那个可怜的少年因为被他的一群兄弟给坑了,所以被他爹埋了。可老皇帝还有十几个儿子,成年,出身不俗,有可能继位的就有六个。文武百官们择来择去,头都大了,谁都没有个主意。
      最后,众大臣们决定,把推举新皇的这个重担放在乾熙朝最年轻,也是大陈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少年丞相林风宇的肩上!
      这还得了?!林丞相一听,连连摆手,摇头说:"晚生年纪轻轻,忝居于相位,已然十分不安,如此大事,岂能由我一介晚辈做主?不可,不可!"
      年轻的丞相谦虚有礼的送走了来做说客的同僚,顺便关上了相府的大门,开始闭门谢客。朝臣们虽然心里都在骂娘,可是谁也不敢再去打扰他。因为大家都知道,这位少年郎看着斯文有礼,可脾气古怪,发起火来老皇帝都怕他三分,何况他们?
      可谁又都不敢随便便站在某一个皇子的身边。因为他们知道,且不说这几位皇子的身后都有不容小视的母家。就说丞相大人如果哪天心血来潮去站位了,却站的不是他们身边的那个皇子,那他们的主子都未必保的了他们。
      一时间,大陈朝堂人人自危。皇位的空缺,让国家没了主人,却多了事端。
      纵然林风宇现在表明要把自己在这场明争暗斗中摘出来,但是有一群人是说什么也不会让他这么做的。谁呢?不就是老皇帝留下的那群儿子,及他们的老娘们吗!
      第一个上门的是四皇子宁王元永。此人是林风宇在一众皇子中最不待见的一个。倒不是因为他有多心狠手辣,而是因为,咳咳,因为他是个断袖!而林相爷又刚好是名满京城的第一美男子,故而时常免不了要被他调戏上几句。
      这厮胆子甚大,母家又是一品镇国公,所以才能蹦哒到现在还活着。
      在老皇帝的梓宫停在奉和殿第二十天的时候,宁王殿下敲响了相府的大门。彼时咱们的丞相大人正在兴致勃勃的同好友绿绮公主学做糕点,听到下人回报宁王驾到时,一天的好心情被破坏的干干净净了!
      “公子,公子!”侍琴小心翼翼的唤着她家主人,林风宇一袭天青色长衫,站在灶台边也好看的像幅风景画。可此时这幅画就好像被墨弄污了似的。因为侍琴发现,主人的眉头自听到“宁王”两个字开始,就没松开过。
      看公子半天没反应,侍琴向一旁准备幸灾乐祸的绿绮公主投去了求救的眼神。
      绿绮见状,两手一摊。意思是“别找我,我也没办法。”这下侍琴就快哭出来了。谁都知道,这个宁王是个色中饿鬼不算,还是诸皇子里最不要脸的一个。公子有时候都拿他这个油盐不进的无赖没办法,何况自己呢?
      眼见侍琴一副“你再不去我就哭给你”的架势,绿绮终于发了慈悲心。擦了擦满是面粉的手,挽上林风宇的胳膊道:“我知道你等的不是他,更是极不愿见他的。可是我太了解我这个四哥了,你若不见他,只怕今日都别想出相府大门了!”“我真不明白,堂堂皇子,怎么会是他那个得行!同样是一个爹,你和七哥和他真是完全不一样!”林风宇蛮脸嫌弃,还是很不情愿出去。
      “好了,我知道!可你若再不出去,传出去,他在你这里待了一整天,你不怕七哥误会吗?我估摸着这几日他便会来了,你不想让他在这个节骨眼上误会吧?”哎~!为了等到自己要等的那个人,林大丞相决定抱着壮士断腕的心态,出去打发走那个麻烦。“侍琴,你去和他说,下官梳洗一下就出来!”“是。”
      得了准话的侍琴飞快的奔向了前厅。今日也就是绿绮公主在,否则任性的公子大概真的会把宁王晒上一天,到时候麻烦的可就是她了!阿弥陀佛,还好还好,这么可怕的事没发生!
      就在林风宇一脸郁闷,不情不愿的被绿绮推出门见元永时,隔着一条街的秦王府内,七皇子元弈也同时得到了消息。
      不同于林风宇的烦躁不安,元弈显得十分悠闲淡定。别的王爷都巴望着能做百官口中的贤王,可元弈却实打实做了个“闲王”。这不,元永都已经找上门去了,元弈还在自家的后花园里慢条斯理的画着刚开的梅花。
      元弈不急,可他的弟弟元嘉很急。九皇子煦王元嘉打小和元弈的感情好,所以当他听说元永已然去了相府时,便急不可耐的冲到了秦王府,要把龟缩在家大半月的元弈给揪出来。
      “煦王殿下,煦王殿下!您不能进去!王爷正在做画,特地吩咐了不能让您进去!”不怕死的德安大总管将自己的身子扒在拱门前,意在告诉煦王,如果你要进去,就把我劈了。
      可脾气火爆的元嘉如何会听他的?就是不能杀他,他也有主意把人给叫出来。
      “七哥!七哥!你再不出来见我,我就把你家大总管给劈了!”元嘉使出“震山狮子吼”的功力大喊道!谁知里面却传来了他家七哥不紧不慢的声音:“劈吧劈吧!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这没用的东西我早想换了!”
      听见自家主子那句“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德安的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可他还是依然故我的挡在了门前。因为他知道,他坚持挡住,煦王不会真的劈了他,可如果他被吓三了,那秦王府就真会“辞旧迎新了”。
      “七哥当真不出来?!那德安,你可就别怪本王心狠了!”元弈没想到,他这个傻弟弟这回是铁了心要逼他出来!德安也没想到,煦王殿下这次是动真格的。冬日里,竟被吓出了豆大的汗来。
      “王爷啊!你再不出来小安子的命就没拉!”德安在心里想着,两条腿像灌了铅似的,怎么也挪不动了!就在德安觉得煦王的大刀已经贴在自己脸上时,只听耳边“叮”一声响,便再没了动静。
      ”我说老九,难怪人家林相爷瞧不上你!你这爆炭似的脾气什么时候可以改改?!”
      德安睁开眼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自家王爷拿着刚画好的画卷和一支只剩笔杆的毛笔一脸嫌弃的教训着刚才还风风火火的煦王殿下。而一向脾气火爆的煦王到了自家王爷这里,一向是由脱缰的野马变成温顺的小马驹的。额,不过今日,情况好似不一般呢,煦王殿下的脸色,真是不太好。
      德安没有看错,煦王的脸色岂止是不好,那简直是快气炸了。等元弈终于以:“我的一品白云啊,昨天德安刚刚给我做的你知道吗!你得赔我!”作为结束语后,元嘉终于忍不住了。“七哥如今还有心思在家作画,再过不久,等二哥四哥他们登上了帝位,七哥还怕没有做闲云野鹤的日子吗?”“嗯,这话说的在理,看来我的确不必急于一时啊。”元弈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差点没把元嘉气的吐血。
      “来,老九,你先看看七哥这幅红梅画的如何?”元弈缓缓打开画轴,一幅傲雪红梅立即跃然纸上。可是元嘉哪里有欣赏的心思,伸手就要去夺来撕掉。“你还有闲心看这劳什子!你知不知道,老四今晨进了相府,到现在还没出来!平素你最看重那书生的话,如今却是这幅模样,究竟是个什么意思?”元弈见他还是不开窍,边收起画轴,边叹了口气问德安:“还没出来吗?”德安答:“回主子,还没。”元弈听完,笑了笑,自言自语道:“不错,忍功又进步了!”便理了理袍角,吩咐了声“备轿”就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了。
      “七哥,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你这又是要到哪里去!”元嘉在后头边追边问。元弈知道,不解释明白,他是不会让自己安生的,只有无奈的笑了笑:“傻小子,人家现在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我都让他等了这么久了,再不上钩,人家就收网了!”元嘉再笨,也知道他这是要有所行动了。可拜访这么一个朝中重臣,什么都不带,真的好吗?
      面对元嘉的疑问,元弈晃了晃手里的画轴说:“谁说我没准备礼物,这不就是吗!”说完,再不理元嘉,扬长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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