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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小白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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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肃山里面有蛇妖接连伤人性命,师傅带着名斯前去为民除害,所以才有我这肆无忌惮的联手名音逃跑一说。
算算时间师傅就快回来,而赵子时被我用灵力放倒,大概一天不会醒来,前提是我的灵力比赵子时厉害,但我觉得不大靠谱,所以我只有半天的时间离开。
站在太阳底下看着天山,我感慨了半晌,同时决定了要去大夏。
师傅定然不会想到我会去大夏,因为大夏是我老家,实在太好找了,自负如师傅,万万想不到我这个没骨气的徒弟会运用他的那句教导:“最危险之地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当时我觉得挺靠谱,师傅意味深长的看了我一眼,补充了一句:“不过胆子小的是不会躲在最危险的地方的,聪明人也不会去,毕竟这事儿只是一句名言,没人冒着生命危险去实践。”
所以,我要去大夏。
说起来我也算是个大夏郡主,当年也多亏了前皇后的舍命相护,才留了皇宫逃了一命,空手去,着实显现不出我浩荡的大气之风,于是就拿了个足足有个子大小的玉珊瑚,准备去大夏走一遭。
后山脱缰的一群黑马奔腾,里面不和时宜的出现了一团杂毛,那是我的灵宠,唤为雪灵,看着威武霸气,但却对那群黑马的母马有意思,真是没出息。
我吹响了一笙,那团杂毛立刻从黑马群中溜了出来,如同一阵白色的旋风,瞬间到达了我的面前,口吐人言:“十一姑姑。”
我看着他眼神飘渺的狼脸,心里感叹,虽然当初我收留它是为了吃肉,但好歹也养了这么些年,是万万接受不了它喜欢马的,惆怅散了一回袖:“雪灵,姑姑要去大夏走一遭,还要劳烦你一趟。”
这是一头纯正血脉的狼王,已经凝结成灵,五年前的天师大劫,雪狼一族一直与天师关系密切,从而受到了波及,它从关外逃到天山,看上了我家的母马,理所当然的被我结下了契约,天师灵媒。
雪灵比我都兴奋,语气透着稚嫩却激动无比:“从时山过吧,听说那里的妖怪特别多,正好让我补充补充精元。”
听着他幼年的声音,我时常用他还小他不会喜欢母马这个托词来告诉自己,雪灵只是年纪还小,情商还不完全。
我这次出门带着它,是想让它看看其实外面有很多漂亮的母狼,别一门心思吊在这些马身上,你们不合适。
时山是赵子时的老窝,我本来没打算去的,但看着雪灵饿的都喜欢母马了,我狠了狠心,点头:“赵子时也是妖怪,你怎么不去吃他,对了,你吃了他,说不好你直接成人了。”
它立刻噤声,给它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动赵子时。
山溪汇聚成潭,清澈的河水足可见底,时值五月,这里的潭水却散发着阵阵香气,两岸边竟然开着灼灼的桃花。
距离我跑出来已经是第二天,这里离夏国大概有五天的路程,我浪费了两天才跑出了天山地界是因为骑了一匹马,这本来没有什么不妥,只是因为雪灵老是对着马色迷迷的流口水,我估摸着马也担惊受怕的够呛,几次差点把我给摔下来。
我思索再三,还是将马放了,速度一下提高了一倍不止。
奔行这么多天,实在是脏的不行,眼看着这条浅浅的山涧,我将东西放在雪灵身上,差遣它到二百米外给我放哨,脱了衣服走了进去。
山涧碧波荡漾,水质清澈见底,我在水里走来走去,可以踩到脚下的鹅卵石,几天的疲倦泡了泡冰凉的泉水,只觉得浑身舒畅的厉害。
一笙被我施了术法放在胸前,现在灼热的厉害,我估摸着因为太久没见生气的原因,就将它拿了出来,悬挂在天空。
一笙浑身透着绿色的气息,将周围桃花的精华尽数收敛进来,色泽变的愈发的碧绿。
正准备把千古也拿出来晒晒太阳,却听得旁边的密林中传来一声惊呼:“对不起,对不起……没想到这儿竟然有人。”
我还来不及反应,就见桃花灼灼里,一个白衣白袍的男人施施然转过身,双手捂着眼睛,三千青丝沾染了几抹桃花瓣,侧脸上带了一个银质的面具,羽扇纶巾,像一个小白脸。
死了,竟然有人!真是出身未倢身先死!他奶奶的这个雪灵真是半点用处都没有,一个人都看不住,我肺气炸了的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衣服遮在身体前。
悬挂在天空上的一笙感觉到了不安,发出了一阵阵的灵力波动,小白脸好似听到了一笙的动静,也不捂着眼睛了,嘴角嗪着一丝笑意,忽然转过头直勾勾的看着我,目光坦然的好似我是他家里的一只宠物,那种没有遮挡的目光让我蹭蹭蹭火气上来了。
"你这个登徒子!看!还看!挖不了你的眼!"我说着,抬起手,正准备念个清风决将他给刮出去,却见他手指尖缓缓升起了一个紫色的阴阳双鱼图腾,缓缓将我悬在半空中的一笙卷了过去。
看着阴阳双鱼图腾,我忙的压下心里念了一半的清风决,心里万千只我不服在奔腾,我这是什么运气,刚出门就见了一个阴阳家。
他缓缓抬起头看我,语气轻缓:“冒犯了姑娘,既然已经看了姑娘的身子,我就会对姑娘负责,不知姑娘芳名是何?芳龄几何?家住何方?父母可健在?等我回去立刻让人与姑娘定亲。”
我的心思全在他手中的那个图腾上,看着我的一笙被他左右把玩,我顾不得看与不看的,急忙忙穿上了衣裳,上前踹了他一脚:“我不要你负责,你占大便宜了,赶紧把我的东西还给我,那是我的,我爹死时候留给我的,上面刻着两个字,是它的名字,一笙,马上给我!”
“哦?你说这么多,和我有什么关系?”书生一本正经:“你放心,我会娶你的,这个笛子不错,就当定情之物了,你放心我会娶你的!”
我扭头坐上一旁的青色石头:“我不用你负责!”
他忙的跟着凑过来:“君子如风,老祖宗说了,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明明从头看到了脚,怎么能装作没看见,既然看见了,我就要负责,不然就失了礼仪。”
我咬牙切齿,这个老迂腐唧唧歪歪个不停,简直比赵子时还让我忍无可忍,将手伸到了他面前:“我也不要你负责,也不要你娶我,你把我的东西给我就行了,然后我们大路朝天,各走一边,对了还有,这里面妖妖怪怪的太多了,你赶紧走吧,不然到时候被吸取了精元给闹着玩似的,不用谢我,我就是这么好心。”
他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笑得恣意风流,伸手拂上我的唇,在拿开的时候,手里多了一枚玉佩,他塞到我手里:“这就是信物了,你拿着,我会娶你的,你放心吧,这个笛子我看着不错,就送我吧。”
我捂着胸口气的要倒了:“你个淫贼,下流,偷窥我就算了!还偷我的东西!谁要你娶我?我连你姓谁名谁都不知道!娶,娶你个头阿你个王八蛋!赶紧给老子把东西还回来,不然老子对你这个小白脸不客气!”
我摩拳擦掌已经准备动手了,就算他是阴阳师,我也未必不是他的对手,这个登徒子,我想念个什么决把一笙抢回来,但是这时候才发现我胸无点墨!
他眼角嗪着笑意:“你一定会嫁给我的。”
我气昏了头:“你他娘的哪里来的自信?”
“天机不可泄露。”他疑惑的看着我,慢吞吞的开口:“可是,这又和我娘有没有自信有何关系?”
果然是唯小人与男子难养也,我捂着脑袋喘气,放了最后一句狠话:“别逼我给你动手,我这会没打死你就已经算是日行一善了,我一个年纪轻轻的弱女子我出门一趟容易吗?路途遥远的,刚出来就被人占便宜,还被人偷了东西!”
我想他要是在没有反应,我就要去抽他了!但是他没有给我抽他的机会。
兀自接话:“路途遥远?”
他说话的时候眉间微微上挑,一双眼睛媚态横生,虽然隔着一层面具,但我还是觉得他应该生的十分好看,果然是斯文败类。
他继续说道:“既然路途遥远,一个人自然不太安全,在下不才,还是有几分本事的,不如就护着姑娘一路吧,也算补偿了姑娘。”
看这样子,一笙是不准备还我了,既然他想跟着,那半路我还是有办法,我脸色铁青的应允,又把手伸向他:“不养闲人,拿钱给我!”
他微微一笑,忽然靠近我,轻轻呼气:“不如肉偿?”
“滚!”
我忍无可忍,暗暗封了天师灵气,这样就算发现了我会术法,也只是以为我是个普通的道士。
找到雪灵的时候,他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我无比恼怒,踢了十脚它才慢吞吞的睁开眼醒来看我。
小白脸乐了:“这么一头毛皮上好的狼,既可以吃肉,皮毛又可以做个衣裳,真是在合算不过了。”说着,他赞扬的看了我一眼:“你真会做生意。”
雪灵一张狼脸极其不好看,我一挥手:“雪灵!咬他!”
他轻笑着躲开,手指尖再度浮现阴阳双鱼的图案,让雪灵安分了下来。
这个没出息的狼!我气炸了肺,想了半天,也想不通这个书生为什么缠着我,分析到最后得出的结果就是,他看上我了,我本来心花怒放了一会儿,但是想到他还拿着我的一笙,跳动的心立刻冷了下来,混蛋!
雪灵听了我的分析,也陷入沉思:“不是这样的话,那就毫无道理了。”
我开解它:“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道理可讲?你是狼,还没修成人形,所以你不懂得人情世故,很多事情是没有道理的,等你修成了人形你就晓得了,小白脸那样的人,看起来就稀奇古怪,还是个阴阳家,做事肯定是如同抽风一般的。”
雪灵想了想,点了点狼头表示赞同,又问我:“小白脸是谁?”
我指了指站在不远处桃花树下伤春悲秋的人影:“不就是那天那个登徒子么?看吧,又站在树下酝酿伤春悲秋的情怀了,这个死小白脸,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我用唤心决也唤不出来一笙,这下子完了,看来要与他多耗些时辰了。”
雪灵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小白脸换上了一身粉色的袍子,娇美的风情,媚态横生,男子很少选择粉红色,因为这一向是姑娘的选择,小白脸本来长的就十分阴柔,穿上了这衣裳,当真是芙蓉输面柳输腰,芙蓉账暖魂也消。
雪灵转过狼脸,凑过来道:“我现在相信他真的不是看上你了,对着镜子看他自己,也比看你好。”
我气的气血翻涌,回过头问它:“你说,他有没有可能是看上你了?”
雪灵龇牙咧嘴的想咬我。
正巧小白脸回头看我,映着月光说了句让雪灵更加咬牙切齿的话:“养到了冬天,这条狼的皮毛更加油光滑亮了,估摸着还可以多做一副毛皮手套。”
三日后,我们到达漳州地界,因为养了一个闲人和一只闲狼,我身上带的钱所剩无几,我不由的期盼能有个山贼之类的出来打劫我,然后我就能明目张胆框扶正义的弄点不义之财,但我们再野外等了几个时辰,也没有山贼来,我十分愤怒,带着一人一狼借住与野外的寺庙。
小白脸一身粉色的衣裳花里胡哨的绕眼,他看了看百米之外的破烂寺庙,脸色阴晴不定:“我觉得我们还是换个地方比较好。”
我天师灵力被封,感觉不出来什么异常,不由压低了声音问他:“有什么问题吗?”
他随即压低了声音,好似我们两个人在杀人越货,伸手拿出一件法器,正是我的一笙,一笙碧绿色光芒大作,我忙的去抢,他又施了一个术法重新将一笙变没有,才缓缓开口:“这件东西,是难得的法器,带在你这小道士身上,不出几天便会被别的东西抢去,我是和你有缘,才前来度你一程,现在它光芒大作,想来是有别的东西在这里。”
一笙是天师一族法器,对于邪念的妖魔来说就是提升修为的圣器,小白脸说的对,我带着它,确实会引来杀身之祸,但我还是不愿意假人以手。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里有东西在附近?”
小白脸闭眼感受了片刻,说道:“妖气太重,多半是靠害人性命来提高修为的妖,既然碰上了,算了,还是在这里待一晚,顺手收了为民除害。”
我手拉住他的袖子:“你行吗?万一那个妖怪比你厉害呢?你死了不要紧,我和我的狼不能死阿。”
小白脸捂着胸口气的要倒了。
他说:“你也是修行之人,你怎么这点为民除害的基本原则都没有?这可是会为你添加功德的。”
我不以为然:“我又不想成仙,要功德何用,既然你要留,那就留,我先说明,我学艺不精,遇见妖我只能帮你画个符写个咒,你先准备个阵法保护我,我怕我出身未倢身先死,太可惜。”
他说:“在不济最后还有你做饵挡着,我自然是死不了的,你死了,我会给你报仇,给你立贞洁牌坊,你且放心好了。”
这回换我捂胸口要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