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渣大陆》琅琊将佛

28、第二十八章：远古的桥梁 杜若讲的故

　　杜若讲的故事里，有一个被所有山神遗忘的传说。
　　"在黑暗力量第一次侵蚀黑渣大陆的时候，"杜若的声音带着一种遥远的回响，"远古的念文明建造了一座'桥梁'。不是物理的桥梁，是连接山神与山脉的另一种方式。他们想让山神既能守护大地，又能自由行走，不被束缚在一座山上。"
　　东的眼睛亮了起来："那座桥梁在哪里？"
　　"没人知道，"杜若摇头，"传说它在'黑暗之心'——黑渣大陆最深处，所有黑暗力量的源头。但那里连山神都不敢轻易涉足。而且，就算找到了，也需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才能激活。"
　　"什么代价？"
　　杜若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绞着东的衣角。
　　"需要一个人类，"她轻声说，"一个与山神缔结了灵魂契约的人类。他要用自己的生命力作为'桥墩'，用念能力作为'桥面'，在世界树和山神之间搭建一条新的通道。这样，山神即使远在天边，也能通过这条通道守护山脉。"
　　东立刻明白了："也就是说，让我来当桥墩？"
　　"不！"杜若猛地坐直，抓住他的手，"那意味着你的生命力会源源不断地被抽走！你会变老，会虚弱，会……"
　　"会死？"东歪了歪头，表情居然很平静，"杜若，我们现在是共生契约。你死我也会死。如果这座桥能让我们都活着，能让我带你离开这里去看海，能让我陪你到老……那一点生命力算什么？"
　　"不是一点！"杜若的声音在发抖，"传说里，第一个尝试搭建桥梁的人类，在三天内就化作了石头！"
　　东愣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那是远古时候的人类，没有念能力，也没有共生契约。我现在有'旅行者'，有你的生命力共享，说不定能撑更久。比如……三年？五年？"
　　"东！"
　　"好啦好啦，"东把她拉回来，按进怀里，"我们先找到那座桥梁，看看具体情况再说。也许根本不需要我牺牲，也许有其他办法。但杜若，答应我——如果这是唯一能让我们在一起的办法，让我选。好吗？"
　　杜若没有回答。
　　她把脸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眼泪无声地浸湿了衣料。

　　
　　第二天清晨，他们出发了。
　　世界树的状况比他们想象的更糟。金色的树脂已经流尽了，树干上布满了裂痕，像是一张破碎的网。树冠上的叶子掉了大半，剩下的也枯黄卷曲。杜若每看一眼，心脏就抽痛一下。
　　出发前，世界树做了最后一件事。
　　一片叶子从最高的枝桠上飘落，不偏不倚，落在杜若的掌心。那不是普通的叶子——它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叶脉里流淌着浓缩的自然之力。
　　"这是……"杜若瞪大了眼睛。
　　"自然之神的祝福，"一个苍老的声音在她脑海中响起，微弱得像是风中的烛火，"孩子，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在黑暗之心里，当你无法承受时，捏碎它。它会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
　　"自然之神……"杜若的眼泪掉了下来，"您醒了？"
　　"从未沉睡，"那声音带着悲悯的笑意，"只是在看。看你们如何相爱，如何挣扎，如何……超越我设下的规则。去吧，孩子。去找到那座桥。如果那个人类真的愿意为你化作石桥……"
　　声音渐渐微弱，最终消散在风中。
　　杜若握紧那片叶子，转向东。
　　东正在检查背包和武器，察觉到她的目光，抬起头，露出一个明亮的笑："准备好了？"
　　"嗯。"
　　"那就走吧，"他伸出手，"去黑暗之心，找我们的桥。"
　　杜若把手放进他的掌心。
　　他们手牵手，向世界树告别，向山脉告别，向这片孕育了她三百年的土地告别。然后转身，朝着黑渣大陆最深沉的黑暗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