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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远离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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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沐夏英勇救人的事迹被曝了出来,与这件事的新闻一同登出来的,是颜沐夏在电视剧里,一身白衣的世外高人形象的照片,长得帅又心地好,又是圈粉无数。
邀约采访的更是不计其数,高空救人神马的,永远不缺观众。
对此颜沐夏很无奈,被人害得差点没了命,却还能火一把,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在医院就住了一个晚上,就被各路记者弄得休息不好,于是干脆回了家。
这个家,是北堂熠的家。
闫辙的反对被无视,因为北堂熠是在半夜的时候,偷偷把颜沐夏带回了家,等到闫辙知道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差点没在电话里就杀了北堂熠。
就连颜沐夏自己也是迷迷糊糊地就住进了他的房子里,更可气的是,上次住在他家,好歹住在客房。而这一次,北堂熠干脆把人抱到了自己的房间,自己的那张大床,还美其名曰,近身照顾。
他颜沐夏只是腰扭到,不是半身不遂好吗,要他近身照顾什么!
可是颜沐夏的反抗被镇压,镇压的方法是——一个吻。
北堂熠以自己绝佳的吻技把菜鸟颜沐夏吻得晕晕乎乎,从头红到脚,完败。
虽然嘴上不乐意,颜沐夏心里却是喜欢的,没有人会不喜欢和自己爱的人住在一起,两个人就算什么也不做,静静地发呆,都是开心的。
但是这一切,都是颜沐夏的幻想。
第二天一早,就有第三个人进了这个屋子,而这个人,可以说是颜沐夏最不想见到的。
涂镜,只要面对他,颜沐夏就觉得自己满身挫折。
涂镜是北堂熠请来的,虽然这一世学的是西医,但是涂镜最拿手的,还是中医针灸功夫,可以说,在这个世界,没有谁的中医水平比涂镜还要好。北堂熠就是冲着这一点,把涂镜请来的。
因为颜沐夏的腰伤,涂镜绝对有用武之地。
虽然是为了他好,颜沐夏却是没有办法开心的,一个人的私心很奇怪,就算知道北堂熠告诉涂镜关于他们的事肯定有不得已的地方,可是颜沐夏私心就是不愿意第三个人知道他们的故事。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觉得,相比自己,认识两世的他们自然极其了解对方,涂镜所了解的北堂熠,一定比他更多,在喜欢的人面前,颜沐夏哪里能容忍自己了解自己所爱的人比别人少的。
北堂熠还有工作要做,最近他们和北堂家族的明争暗斗很激烈,北堂熠也无法再当甩手掌柜,等到涂镜来的时候,北堂熠就要去上班了。
“我先走了,中午要吃什么叫涂镜去做,这家伙做菜的手法虽然凶残,厨艺还是不错的,小沐夏要乖乖的,等刀刀下班回来哦!”
说完,又在颜沐夏的额头上吻了一记。
本来是想吻在他的唇上的,可是这小孩把头放得那么低,吻不到,只好退而求其次吻了额头。
“嗯。”
颜沐夏低低地回应。
如果是往常,被吻了的颜沐夏绝对不会是这种反应,也不会在北堂熠说了最后那句哄小孩子的话后完全没反应。
北堂熠看着这样的颜沐夏,选择没有说话,转身离开了房间。
对于北堂熠而言,他喜欢颜沐夏,爱颜沐夏,但同时,还有一份看着颜沐夏长大的情谊。
涂镜的事势必会令颜沐夏不舒服,但这件事已经存在,不论他解释多少次,都是无法改变的结果。作为刀客,他从不后悔自己的每一个过去,也不能为哪一个事情产生犹疑,这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极其危险的作为,会一不小心就害死自己。
所以他给颜沐夏自己想通,自己成长的机会,这是即使到了现在,他也只比颜沐夏大了三岁,他也不会丢弃的对颜沐夏的教导。
“你就这么放心把他交给我照顾?”
涂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端着青花茶杯,慢悠悠品茗,中式的衬衫古典韵味十足,衬得原本就极为好看的涂镜如画一般美好。
北堂熠顿住脚步,低头看向涂镜,抱着双臂,如此简单的动作却被他做得野性洒脱,微微勾起形状完美的唇。
“有什么好担心的,你会不会欺负他尚且不知,而且,你以为我的小沐夏就是好欺负的?”
挑了挑半边眉毛,北堂熠转身离开,毫不迟疑。
就如同那个世界的刀客一样,勇者,自然勇往无前。
“有的人怕死,有的人却自己作死!”
涂镜放下茶杯,有些讽刺地想道。
拎着自己的小药箱,涂镜姿态闲适优雅地上了楼,北堂熠的卧室门开着,显然是等着涂镜自己进去,涂镜脚上没有停留,径自走进了房里。
颜沐夏坐在床上,身上还穿着睡衣,松垮垮的,就差一个动作,就能从领口滑下来,显然不是他的尺寸。他双眼放空,左手还打着石膏,就这么坐在靠坐在床头,连涂镜进来都不没发现。
“在想什么呢?”涂镜走到床边放下药箱,饶有兴致地问道。
一个长得这么好看的年轻人发呆,其实也挺有趣的。
涂镜的看法自带老人属性,没办法,虽然他现在的年龄只有二十六岁,但实际年龄可不止了。
“你……”颜沐夏吓了一跳,刚才想心事想得太深,都没有发现涂镜来了。
看了看涂镜的药箱,颜沐夏挂上礼貌的笑,“麻烦你了!”
涂镜摇摇头,“没什么好麻烦的,我本来就是个医生,而且这也不是免费的,北堂熠会付钱。”
颜沐夏一愣,然后笑了出来,这样一个人,有着绝佳的外表,却没有威胁感,看起来很淡漠,但其实让人一眼就会有好感。如果不是北堂熠的那层关系,他想他应该在见涂镜第一眼就会主动接触。
“你和他完全差的太多,你一看就像是接受书海知识的素雅之人,而他却像个整天钻在土匪窝里的流氓,这样的师兄弟也真够奇怪的。”
“那只能说我们的师父够奇葩,人格分裂似的教了两个截然不同的徒弟。”涂镜笑笑,从现实上来说,他和颜沐夏没有利益冲突,如果不是中间那个总是固执己见的北堂熠,他根本不需要做那个恶人。
颜沐夏眼前一亮,“那你的师父是什么样的人?”
“你其实是想问北堂熠在那个世界是什么样的吧?”
颜沐夏眼神顿住,暗淡下来,摇摇头,“不,我不想知道,不管他在那个世界是什么样子的,我只在乎他在这里。”
还有一句话颜沐夏没有说出口——他在这里,守在他身边……
爱情真是一个玄而又玄的东西。
涂镜挑眉,只能如此想道。
作为灵体的刀客爱上他看着长大的少年,而那个少年竟然爱上一个连样子都没有见过,只听到声音的灵体。
这种感情,也能称为爱情吗?
还是说,只是单纯的习惯和依赖,就像一个人的身体里住了两个灵魂,忽然拆开,难免会无法割舍。
半个小时后,颜沐夏趴在床上,后背的衣裳被撩起,腰的部分被扎上许多细小的银针,然后一只形状优美却略显苍白瘦削的手伸了过去,手法快速,取下那些针,这一次的治疗结束了。
颜沐夏头埋在枕头里昏昏欲睡,刚刚取下银针时候带来的轻松酥麻感,腰上的感觉明显轻松了很多,也让他有些困了。
“如果你爱他的话,就暂时不要接近他,远离他吧!”
涂镜把银针收好,慢条斯理地说道。
半个小时前他就想说了,但是碍于病人的心情也会影响疗效,他还是选择了治疗结束时才开口。
几不可查地叹了口气,涂镜略显惆怅,他本就是个不太爱管闲事,也不喜欢与人交恶的普通大夫而已,为什么每一次都要他来做这个恶人!
如果不是看在北堂熠也算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机会的份上,就算他们是师兄弟,也别想他管!
才放松下来的脊背再一次僵硬起来,颜沐夏撑起身体,呼吸明显粗重了许多,却没有像以往一样,炸毛或者心灰意冷。
缓缓撑起身体,坐在床上,却不是靠坐在床头,而是挺直着脊背,即使是一身好像随时就会滑下领口的睡衣,颜沐夏此时的感觉却像是穿着古代战士的战袍,战意熊熊。
“理由。”
直直地看向涂镜,颜沐夏问道。
要说涂镜也对北堂熠有意思,两人是情敌的话,打死颜沐夏都不相信,这个男人举止有着古韵优雅,却冷静淡漠,有着另类的强势,他和北堂熠之间,只会是相熟的兄弟情,或者知己,绝不会有爱情。
任性傲娇了那么久的颜沐夏智商终于上线了,一个十多岁就能在刀客的指引下与一些老狐狸周旋,颜沐夏怎么会是个愚笨之人。只不过少年时期的过早的接触了这些,他才会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任性而已。
与涂镜见面才两次,第一次涂镜就故意把自己气走,而第二次,涂镜干脆直接说出口,颜沐夏不觉得这是没有意义的。
“理由就是,你和他在一起,就代表着麻烦。”
涂镜摸出口袋里的手机,举到颜沐夏面前,上面照片,赫然就是颜沐夏抓着崔钰的脚的那张!
而新闻的标题却写着,“劲爆!炎夏救崔钰内幕!”
就在刚才,颜沐夏腰部扎着针,涂镜没事干打开手机时,弹出的头条新闻就是这个,原本是英勇救人的好人事迹,却忽然在一天后转向。
这其中,又有谁在作祟,是针对颜沐夏还是北堂熠,耐人寻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