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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你又当我是什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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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沐夏回到家,已经晚上十一点了,对他而言,今天的节目录制,真是糟心的一天,因为那个男人。
明明是一个简单的工作,偏偏被那个男人弄得乱七八糟,插科打诨又矛盾不断的,都可以拍个商战大片外加一个家族恩怨了,更重要的是,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呢,这个男人往他面前凑什么凑!
某个傲娇的男人又口不对心了,不知道是谁之前还在埋怨某人不给他打电话呢。
“砰!”
颜沐夏关上门,把那个男人隔绝在门外。
没几秒,就听到门铃声和外面很大的拍门声,还有那个男人装可怜的声音。
“哎,小沐夏啊,我今天陪着你一整天,你连门都不让我进啊,你变了,变得这么冷酷无情,上了我的心呐!”
颜沐夏黑了脸,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要脸,一哭二闹的!
不理他,径自脱鞋穿上拖鞋上了楼,都一整天了,浑身都是汗,难受死了,洗澡才是要紧的。
可是就在他拿好睡衣,准备进浴室洗澡的时候,某个男人推开了门,靠在门框上,就算是没个正行的样子,可那颀长的身影,由于天热,早把西装外套脱掉,领带也不知道去了哪,领口的扣子依旧解了两颗扣子,脖子上的那条银色的链子在灯光下闪着光,狂野又迷人。
颜沐夏眯了眯眼,从他这个角度他看不见那颗碧绿偏蓝的珠子,忽然就想起了,四多年前,还差两个月就满五年的晚上,他疯了一样在家里翻箱倒柜,寻找这个男人的一丝一毫的关联,却再也没有听到那个声音,世界崩塌了。
灯光下的颜沐夏脸色显得更加苍白,就连双手都颤抖起来,锁骨那里似乎又有那种烧灼的感觉。北堂熠看他的小沐夏好像下一刻就要倒下的样子,连忙不凹造型了,几个大步就走到他身前,一手握住他冰凉的手,另一只手抚摸他苍白的脸,关切地问:“怎么了?”
明明刚才进门时还好好的。
颜沐夏回过神,头往后扬了扬,躲开北堂熠的大手,又狠命地摇了摇头,终于把五年前的恶梦给暂时驱赶走。
“没什么。”
从北堂熠手中抽回手,颜沐夏看着眼前的男人,然后又发现不对劲,“你是怎么进来的?”
北堂熠嘿嘿一笑,一挑眉,“你说呢?”
颜沐夏秒懂,想当初刀客在的时候,刀客连他的银行账号密码都知道,五年内他根本没有换密码,就好像在等有个人能够推开那扇门那样。
“别挡着我,我要去洗澡。”
当颜沐夏无视眼前的男人准备去洗澡的时候,某个性格恶劣的男人偏偏跟他过不去,他往左边,男人就往右,他往右边,男人就往左边,挡得实实的,最后他才没办法开口。
“小沐夏,你这几天都不理我,还偷偷和北堂端枢去约会,我很吃醋哦!”北堂熠微微弯腰,视线和颜沐夏齐平,那张英俊的脸上,带着明显装出来的委屈。
颜沐夏瞪眼,这个样子装出来给谁看!
这个颠倒黑白的混蛋,他什么时候不理他了,这个男人根本连个电话都没打给他好吗,难道一定要他自己去找他才可以?还有什么叫他偷偷和北堂端枢去约会,拜托,他也是今天才知道的!
“你看,你还瞪我我生病在家躺了几天,你都不去看我,还没好呢就听见你要和北堂端枢去约会,这才从病床上爬起来去找你,我对你的感情,那可是天地可鉴啊!”
颜沐夏嘴角抽了抽,看着眼前夸张地装作抹眼泪的男人,浮夸的演技,看得他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男人还要不要脸!
颜沐夏撇开头,涩然道:“有什么好看的,你的师弟不是个医生吗,有他照顾你,还需要我操什么心!”
“呵呵,小沐夏这样子好像是吃醋了啊!”咧着嘴长臂一伸,就把人抱在怀里,笑声震动着,胸口相贴的颜沐夏感受着震动,酥麻的感觉流向四肢百骸,浑身没了力气。
“谁吃醋了!”颜沐夏挣扎,可是浑身发软,他挣不开。
“放开我!”
“小沐夏不要生气,”北堂熠拍了拍怀中人的背,心情非常好,“涂镜是我的师弟,他和我一起从那个世界来的,因为有相同的经历,他知道我们的事很正常啊,而且,在那个世界,为了回来找你,我一个人的力量有限,只要找人帮忙了,师弟是我信任的人,不过,小沐夏对刀刀而言,永远是最重要的。”
“可是你从来都不相信我!”
颜沐夏愤然,双拳捶他,如果他相信自己,就不会五年都不回来,让他白白伤心了五年,他在意他们共同的秘密和珍宝没错,可更重要的是。他本来以为,就算他不回来,让他等了五年,可是最重要的是,他们之间的秘密,还是独属于自己的,这就像他们其实根本没有分别五年。可是涂镜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原来这五年这个男人身边是有个人陪的,他们一起分享了本该属于他和刀客之间的秘密,原来这个男人,从来都把他当做小孩来看。
“哪有,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啊。”北堂熠望着天花板,钻牛角尖的小孩真是伤不起啊。
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颜沐夏红了眼眶,咬着牙,吐出两个字,“骗子!”
说完,就捡起刚刚掉在地上的睡衣,打算去洗澡,就让这个混蛋在这自生自灭吧!
“唉唉唉!”北堂熠不依了,怎么越解释越糟糕啊,转身拽着人就往回拖,“小沐夏,有话好好说嘛,干什么离家出走啊!”
差点被这混蛋的话给气死,有谁是拿着睡衣离家出走的吗?
“放手!”颜沐夏用力甩开,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跟这个男人说话。
“不能放啊,”手臂长就是好,两手一包抄,又把人抱在怀里,在人挣扎不休的时候借力挪到了墙边,把人抵在墙和他中间,终于挣脱不了了,“小沐夏,你到底怎么了,还记不记得我说过的,什么事要好好说才能解决,不能憋在心里,然后胡思乱想的,知不知道?”
“又拿小时候对我说过的话堵我,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我不是一个可以满足你赚钱欲-望的机器,也不是你随便逗弄的玩具,我长大了,就算你的心理年龄已经很老了,可你现在也只有二十八岁,我只比你小三岁,是个成年人,你明不明白,你到底把我当什么!”
颜沐夏有时候想,他为什么要这么辛苦,他原本有个幸福的家,一朝破碎,他家的那座大山没有了,只剩下他和妈妈。是眼前的这个男人改变了他灰暗的人生,不管有多少钱,他多么事业有成,他都想一直和他在一起,就算他永远都只是一个声音也没关系,就当做他多了一重人格共享一具身体好了,这样他们就不会分开了。
没有人知道当他不在的时候他有多难过,那种世界都毁灭的绝望感,把他吞噬殆尽,没有了刀客,他甚至不知道未来要怎么生活,这个陪伴了他十年的男人,在他二十岁的年纪,那是陪伴了那时的他半个人生,他怎么能没有他呢,那是他的世界里那根支柱,是他的守护神。
可是这个男人,是不是永远都要用这种像看到一个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那样,宠溺而又欣慰的眼光看着他?
他不要这些,他不要他把他当做孩子一样看待!
“那么你呢?”
北堂熠收起以往的嬉皮笑脸,表情严肃地问道。
“你又当我是什么?”
颜沐夏一愣,忘记了挣扎,显然没有想过他为什么会这么问。
“你说我是你的守护神,在家庭中,一般父亲就是守护神的角色,那么你,是不是把我当做你父亲了呢,毕竟我就是在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才去到你身边的。”
“才不是,我爸爸个性非常稳重,你比他差远了。”颜沐夏嘟囔着。
“哦?”北堂熠还是那张严肃脸,“那么你究竟当我是什么,你的附属,不能让别人触碰吗?所以你才对涂镜的出现那么抵触,甚至都不愿来找我?”
“胡说八道!”颜沐夏辩驳,这个男人最擅长的就是颠倒黑白,明明是他不对,怎么还有理了!
“你什么时候能正视一下我的问题,永远都在曲解,什么我是最重要的,都是骗人的,你就是个骗子!”
忍了很久的眼泪还是下来了,为什么每次碰到这个人,他不是生气就是伤心,是不是他们的关系,永远只能存在于那种交流,当刀客变成这个男人的时候,他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呢?
“怎么又哭了呢?”低头吻上他漂亮的眼睛,此时这双眼睛里都是泪水,北堂熠承认,他有些过分了,为了逼出那句话,他下了这么狠的招,不过,离成功就差那么一点,让他放弃,可不是刀客的作风哦!
贴着颜沐夏的耳旁,低沉蛊惑的嗓音诱哄着:“现在告诉我,小沐夏对刀刀是什么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