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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顾名思义 一袭及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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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袭及腰的长发女人,替我送绑,拉着我进化妆间。她没有说话,低着眼。细致的翻找一排五颜六色的衣服。我愤愤的盯着她。可想而知,在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人,她也不例外。
:“要么就杀了我吧!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做陪酒女!”我咬着牙对她说。
她平静的没有说话,对着衣架漫不经心的挑来挑去。纤长的手指在衣架间撩动,她忽然淡淡的开口 :“以前有一个和你一样脾气的姑娘,可是最后她没有死成。而是被玲姐叫几个男人关在包间里,门外只有她的惨叫声,最后那个女人是被抬出来的,她出来的时候□□流淌着冒着泡沫的啤酒液,全身都是青紫的。”她悠悠的停来下,指尖轻盈缠绕的抽出一件衣服拿到我身旁。中分长发若有似无的在她小巧的轮廓边梢动,大大的眼睛却少了一分灵气。
我目光有些飘忽,紧紧的揉捏裙角。
:“所以,别反抗。他们只让你做陪酒,没有别的。”她的语气像冬夜里漂浮的雪,一滴滴侃进心里。
她拿着梳子打理我的头发,头发凌乱的打结,镜子里她却轻轻柔柔,漫不经心。
最终我妥协了,我更害怕像阿离说的那样,被殴打,被□□,□□被灌啤酒。
那比死更难受.....
穿上那件黑色抹胸裙的时候,镜子里的我画着黑色的眼线,明艳的红唇。我的瞳孔越放越深。
16岁。爸爸骑着脚踏车接我放学,校门口一堆男生推推挤挤的目送,我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扬起,我习惯目空这一切,街边的梧桐树高大挺立着,悠扬旋转的落叶带着我幸福的憧憬,飘然远去,我跳下车伸手去抓那片叶子,却摔倒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走吧,VIP客房的人需要招呼。” 阿离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走稳每一步。清脆的鞋跟声敲击着我的心跳,一秒一秒。
这一年 ,我18岁。一切未知.....
:“我叫若离,这里的人都叫我阿离。”她边带着我边说。之前优雅曼妙的身姿顷刻间变的妖娆。进入VIP房,阿离示意我坐在一个老男人旁边。我顿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开始对我使眼色,皱着眉瞪我。我才缓缓坐下来,我就静静的坐在那里,不敢抬头。说不清是怯弱还是紧张,也可能都有吧~
走到了这一步还能回头吗?我只能等......
突如其来的热气让我很不安,一双大手在我白皙的腿上来回游走,格外灼眼。裙子很短,老男人往里伸手探进去。我吓的站起来:“你干嘛!”老男人看着我睁大的眼睛,十分诧异。阿离赶忙推开身旁男人的怀抱来解围:“徐总,她是新来的,不懂事~”阿离笑的热情洋溢,房间里流动的灯光映衬着她的雪白的脸。她轻晃着手中的红酒杯,杯中亮红的液体流转,缠绕。像散着魔力的精灵。
:“快喝了这杯,给徐总陪个不是~”
:“我不会!”我板着脸,极不情愿。老男人眯着眼打量我:“来咱们慢慢喝~”那种说不清阴柔的声音听起来却很可怕。阿离按着我的肩膀让我坐下来。我勉强咕噜一口,红酒灌穿喉咙,酸涩,微苦。从来没有喝过这么难喝的东西,可恰恰是这杯难喝的液体,伴着我之后的人生。它剔透的像缠绕我的魇,后来的每一次都需要它。
默七以前捧着酒杯的时候,他细细品味,如同抿着温柔细腻的琼露。并告诉我红酒的香气很迷人,很享受…
这是第一个陪酒的夜晚,脸颊发烫,头晕目眩。唯一的理智让我无数次推开那只微皱又粗犷的手,它却频繁的在我胸口骚动,恶心至极。人在落魄的时候,第一时间会想到最家人,可是我却什么都没有了。桌上的酒瓶反照着我迷离的模样,那个瘫软在沙发上的少女穿着不合脚的高跟鞋,泪光里印出好多个默七的影子,重重叠叠,挥之不去......
老男人终于走了,我打着酒嗝,也不知道做了些什么举动。好像说了一场很长的故事。那个故事结局很惨,把我自己都说哭了,好像是阿离把我抗走了,应该是。
我住在阿离的房间里,是Venna的楼上一层,反正我不能踏出一步Venna的大门。毫无逃走的机会。我征求了阿离的同意,她帮我把那只杯子要过来。我捧着,久违的一寸一寸抚摸。阿离的房间总是很暗,她习惯掩着窗帘,不准我拉开,像是要藏着什么。阳光只能从帘边透出一点缝,她坐在窗边,目光深远,眼底敛藏着淡淡的失落。阿离没有化妆,恬易静人,这样的她才最美。
:“看你这样子,像是从昨天活过来了。”她清扬着嘴角,笑容浅淡的说。
:“嗯,这是我重生的希望,我的执念。”我认真的回答。
:“喜欢就不要轻易放手。”
:“我也想。"默七的脸一瞬涌上心头,心也揪痛:“如果这是一杯倒满高温的开水,碰一下就烫,你会因为口渴而一饮而尽么?”
:”我会,如果没有这杯水我会渴死,疼一下又算什么,有时候我真讨厌这样的自己。”她的笑容略带苦涩,随后起身光着脚,在地板上走来走去,收拾东西。阿离的腿很长,不是那种细的骨感,而是比例匀称的好看。
:“你深爱着一个人?”我注视着她的侧脸,她正在缝一件挂破了丝的衣服。
:“你的薪水很高吧?怎么不舍得扔。”我又继续问。
:“我需要钱。”
:“为什么。”
她娴熟的穿缝针线,长舒一口气,更像是没有声音的叹息。又停下来,靠到窗边点燃一支烟,打火机在暗淡下似明目的一束焰火,灵活伸展,舒长她微翘的睫毛。她的眼睛里少了一种东西,一种被抽离的光芒,她是有故事的人,如同她嘴角细长的烟,寂寞的消失在空中湮灭。她并没有给人不伦不类的感觉,反而美的别致,与众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