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同人）压抑》墨聿曦弗

2、章一

　　章一
　　海野伊鲁卡觉得自己嗅到了血的味道。
　　仿佛铁锈一样的气味如影随形的跟着他的嗅觉器官，而他再怎么想要逃离这股气息也无法做到。
　　感觉不到肢体的存在，他歪歪头这么想到，眼前漆黑的看不到任何东西，大脑清晰的下达着动作，但完全没有什么东西听从他的指挥，血腥味还在一股股的涌入鼻腔。
　　那么到底是谁在流血呢？
　　随着这个问题的出现，本来寂静一片的空间里猛的爆发出大阵的声音，人群喊叫的声音、不知什么东西爆炸的声音、房屋倒塌的声音……
　　还有最大的，仿佛谁是在耳边尖叫的——
　　“快逃！”
　　大片的红色出现在视线里，海野伊鲁卡为了忽然出现的色彩愣愣，随后才发现自己的手恢复了知觉。
　　“快逃！伊鲁卡，快逃！”
　　那个人还在吼叫着，平日里温柔和缓的音调现在变得尖利到刺得人耳膜都疼痛起来，海野伊鲁卡向前伸出手去，想要托起女人的脸，擦去她脸上的血迹和泪痕。
　　“妈妈，你看，我逃出去了。”
　　女人在下一秒倒向了地面，身躯毫无障碍得穿过了海野伊鲁卡伸出的手，脸上还带着对海野伊鲁卡身后踉跄哭泣着冲来的孩子的担忧。
　　海野伊鲁卡维持着双手在空中的动作，温柔的视线落在了女人的脸上。
　　“妈妈，你看，我逃出去了。”
　　他重复了一遍那句话，恍然间觉得鼻梁上那道伤口疼得厉害，仿佛先前一直闻到的血腥味都是他造成的。
　　“果然，只有发作的时候才会让我看到他们啊，”海野伊鲁卡有些困扰的摸了摸伤口，入手一片潮湿，不用看他就知道一定又是血液，“按照这个出血量，希望三代大人能早点找到我吧。”
　　他站在已经被毁的格外破旧的街上，没有表情的看向不远处正在肆虐的九尾妖狐，火光像是深入了他的瞳孔，给他的眼睛镀上了同样的色彩。
　　直到那些色彩全部都退去，整个地方再度变回开头的黑色，海野伊鲁卡才叹出一口气，缓慢的睁开了眼睛。
　　纯白色。
　　是和刚才看到的黑色截然相反的色彩呢，他想，然后勉强的坐起来，全身的骨骼发出牙酸的嘎吱声，刚刚勉强的支起小半截身体就听到了病房的门发出嘭的一声。
　　要遭。他闭了闭眼有些认命的向开门的护士看去，对方果然是一脸愤怒得快步冲上来，动作大的险些摔了药盘。
　　“伊鲁卡君！你还知不知道你是个伤患！”对方把他压了回去，动作强势却没有用上什么力气，海野伊鲁卡顺从的躺了回去，听着对方的训斥也只能抱歉的笑笑。
　　“抱歉呢，护士小姐，”他下意识想去揉揉头发，却想起现在不该动，只能蹭了两下枕头，“我只是……有点心急于同伴。”
　　护士发现自己打了许久的腹稿在这个时候完全没了作用，到了嘴边的呵斥被她硬生生的吞了回去，这时候她才恍然为什么原本来查房的护士让她来查房了。
　　“那、那下次不要这么做了，”她勉强的用上了严厉的口气，视线转向了药盘不敢再看对方，“我先给你换药。”
　　海野伊鲁卡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对方自己的伤口在后腰，要换药先扶自己起身比较容易，猿飞日斩的声音就先一步响起了。
　　“你啊……帮别人挡攻击的时候怎么就不想想如果我没先一步找到你的情况呢？”猿飞日斩端着烟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病房里，现在才开口叹息道，“知道你事的人，一共也才那么几个，你难道能指望那几个人能帮你？”
　　“……”护士一声三代大人还没说出口就被老人挥挥手示意退下的动作打断，她下意识向海野伊鲁卡看去，也只不过是得到了对方掩藏情绪的温润微笑。
　　“不，三代大人……”他在护士走后就再次坐起了身子，恢复了一小段的体力让他的动作轻松了不少，海野伊鲁卡拒绝了猿飞日斩想要上前的搀扶，靠着有些硬的墙壁沉默了一会才开口，“即使他们愿意帮忙也没有那么大量到能够治疗我的查克拉的。”
　　“更何况，我其实……”
　　他微微低下头，没有被束起来的半长黑发抚上他的脸颊。
　　从来都没有希望过被找到。
　　猿飞日斩似乎明白过来他语气里的潜台词，他叹息的想起海野伊鲁卡幼年时候的笑颜，随接而至的确实孩子捂着脸上九尾造成的不断流血的伤口，满眼阴霾的站在他面前哭泣的样子。
　　“伊鲁卡……”老人伸出满是褶皱的手，轻轻的拍上他的肩膀，“当年团藏做出的事……我很抱歉。”
　　当年如果他能早点找到伊鲁卡的话，这个孩子就不会被团藏带走，将九尾在他体内的查克拉改造成这个样子了吧。三代感受到手下绷劲的肌肉，眸子里满是悲哀。
　　“没事的，那些事都过去了不是么？”海野伊鲁卡摸摸后腰被包扎起来的纱布，大概是因为刚才的动作，伤口再度撕裂流出的血液沾湿了病服，粘腻的感觉让他微微皱眉，“三代大人本来就不用感到抱歉的——要说真的抱歉的话，到是先把被您弄出去的护士叫进来帮我包扎吧。”
　　猿飞日斩看着他的脸叹叹气，也真的出门去叫了护士。
　　“从今天起，你还是单纯的做个老师吧，”离开之前老人停下步子吸了口烟，冲他说道，“也就当帮我这个老头子多照顾点孩子，积积善德吧。”
　　“但是我的……”
　　“就从那些孩子身上弄吧……必要的时候我会给你任务的……”老人闭了闭眼，掩去了满眼的疲惫，“我知道你有分寸，不会伤害他们的。”
　　海野伊鲁卡看着对方有些伛偻的背影，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