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有灵犀》与榆

14、篝火

　　冉冉篝火点起，火红的火星飘出，有男孩抱了把吉他缓缓弹起。
　　曲声款款，沈灵犀忍不住抬起头看着坐在中央的那名男生。这是场海滩告白，弹曲的是他们“六人帮”里年纪最大的男生章启宏，告白的对象正是他带来的女孩。
　　大家都在起哄，气氛热烈。坐在旁边的沈臣，偷偷把头凑过去，对沈灵犀低语：“羡慕？”
　　“嗯。”沈灵犀笑着点点头。
　　“你喜欢？”沈臣一下如醍醐灌顶，很快站起身也走到中央：“大哥，吉他借我使使。”
　　沈灵犀本来还带了点期待，以为他也能大秀一场，结果弹得七零八落也就算了，唱得还曲不成调。所有人都在嫌弃他，发出“吁”声。他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了，黯然退场，又坐了回去。
　　“唱得是又搞笑，又难听，省城大哥，你还是蛮本事的嘛。”沈灵犀不客气地调侃。
　　“那是，一般人做不到我这样。”沈臣丝毫不介意她的调侃和嫌弃。他自己也怪不好意思的，他也就小学的时候学了会儿乐器，本来家里想让他学钢琴，他硬改成了吉他，结果还是三天两头偷懒耍滑的，以前还能成个调，没想到现在生疏成这样了。
　　顾怀准本来也在笑沈臣的渣技术，苏倾晴挽着他胳膊凑近低声笑问：“你看沈臣是不是喜欢沈灵犀？”
　　他一愣，抬头看过去，二沈一说一笑，气氛融洽。苏倾晴接着道：“肯定是，沈臣表现的那么明显，不过沈灵犀好像没察觉。”
　　顾怀准看着她，仍笑着，问：“饿不饿，要不要给你拿点东西吃？”
　　“我又不是饭桶，刚吃了好些呢，哪儿能一直吃？”苏倾晴笑嗔着，拍了他手臂一下。
　　顾怀准笑着低下头，没再说话。
　　很多人走在中央跳舞的时候，沈灵犀起身往身后的深海走。海风吹得她头发乱飘，一会儿左一会儿右，她心里也乱乱的，有些不是滋味。她清清楚楚看到了顾怀准和苏倾晴刚刚的亲密举动，看着也真是极相称的两人，应了那句“金童玉女”。
　　海水拍过来，又退回去。她盯着看，专注地想，到底是什么开始不一样了呢？自己明明一开始也只是想把顾怀准当做好朋友的，什么时候就不一样了呢？
　　等顾怀准在她身后提醒她：“别下水，晚上下水不太安全。”
　　她心就碰碰跳了起来，她听得清楚，脸一把火了起来。她终于还是承认自己喜欢这个人了，不管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她也没问他怎么也过来这边了，听到隔着一段距离传来的人声喧嚣，心情却好像忽然好了许多。
　　她问：“你打算报哪个学校？”
　　“嗯……北京那个记得吗？老刘同学带着我们逛了半天校史馆，滔滔不绝讲了两小时那个？”
　　沈灵犀很快回想起来，老刘是他们原先的数学老师，他同学是那所大学的副教授，对自己工作的学校大约很是引以为傲，讲起来就根本停不下来了，他们听得受不了，就在私底下偷偷闲聊。最后还是老刘把那位副教授打断，才终于换到下个场地。
　　想起往事，沈灵犀忍不住笑出声：“你要去哪儿？”
　　“当然不。”顾怀准笑道，“我打算报医学专业，N大的这个专业就很不错——我对学医蛮有兴趣的。”
　　“我相信你，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医生的，a good doctor！”
　　“以后给你看病，八折。”
　　“喂！没事别咒人生病啊——而且才八折，我收回我的话，你就是个黑心肠。”
　　“那五折？”顾怀准笑着，眼中仿似夜晚的深海，盛着漫天的星斗。
　　沈灵犀又觉得心开始扑通扑通。
　　远处传来苏倾晴轻扬欢快的声音：“喂——你们两个快过来！怀准！快来，我们一起跳舞。”
　　“走吧。”沈灵犀拉住他，往那个灯火明亮的方向走。
　　顾怀准只觉得一只微凉的手，搭上了自己裸露在外的手臂。他抿了抿唇，由着沈灵犀拉着他往灯火透亮处去，迎上欢快的苏倾晴。
　　他们刚走近些，苏倾晴便欢快地跑上前，挽住顾怀准的胳膊，“走吧，我们也去跳舞。灵犀也一起来吧。”
　　沈灵犀笑笑。
　　他们在海边待了一个礼拜，终于踏上了归程。
　　沈臣还是赖在沈灵犀旁边，顾怀准自然还是和苏倾晴坐在一起，沙滩表白成功的章启宏，正和新上任的女友打得火热，其他人也都是兴致满满的，滔滔不绝说着话。
　　回家后，面对一室冷清，沈灵犀独自住了几天，在完成填报工作后，就搭着傍晚的飞机，离开了N城，去了国外。
　　等她再回到N城市，却发现很多事情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