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蓑烟雨任平生》东风黍离

5、杀师 两人从二楼

　　两人从二楼战到街上，平云心惊徒弟剑术的精湛，每招每式虽与他同式速度却快过于他。平云渐感不支喝道：“孽徒，为师养你至今，教你武功就是为了让你今日置为师死地吗？师父与你有恩无仇，你竟胆敢如此。”
　　平生道：“你我师徒虽无旧仇，教我武功也算有恩。但是你为虎作伥，随意杀人便该得到律法的制裁。”
　　平云冷笑：“为师倒不知道，你还有颗维护正义的心。”
　　平生抿了抿嘴，不再答话，这些年她防着师父说不定师父也有什么后招防着她。事已至此，师徒两人必然要拼个你死我活。
　　平云见激怒不了平生，心下着急力气渐感不支。平生看准时机，剑不留情，刷刷几剑平云身上再添新伤。忽见平云露了个破绽，剑势如电直取平云要害，以为这下必定得手。突然间平云平地消失，背后剑气划破颈上的皮肤，平生只能微偏身体以最快的速度收剑，剑势回转穿过腋下往后刺去。
　　剑的速度太快刺入身体的时间根本听不到声音，血溅出来的时候剑已经刺入半晌了。平云就在她的身后，平生手中的剑往后直接刺入他的心脏，而平云的剑划破了平生的脖子，她的左手抓住了剑刃才没有被划破喉咙。
　　平生左手松开剑，退出数步右手的剑从平云身体里拔出，血溅了一地。
　　染血的剑直指倒在地上的平云，平云尚未闭气，他的表情狰狞但嘴角又好像勾起了笑的弧度：“我一直以为你学的不好，没想到已经能够杀了我。”
　　这是平生第一次杀人，杀的还是这个养她长大教她武功的师父，虽然憎恶他可这一刻她的心里还是痛苦与难过。
　　重重地跪下来，对着平云一拜：“对不起。”
　　“为什么要杀我？”
　　“你杀了那么多人，该死！而我背叛了你，你活着必定会杀我，对不起我不想死。”
　　平云抬手指她，想说什么可没来得及就死了。
　　这次带人来的是钦差手下的捕头，姓余。他吩咐人把平云的尸体带回去，过来对平生说：“你举报叶倾城有功，又助杀罪犯随我回去向大人请功吧！”
　　平生看着师父的尸体被带走，呆呆地摇头：“不用了”
　　余捕头又道：“你也算是本案的人证，随我回去面见大人。”
　　平生抬头看他一眼，半晌后她站起来说：“我不是什么人证，不会随你走的。”
　　“不行，来人带她一起走！”
　　平生冷冷一笑，纵身而起，如大鹏一般飞疾而去几个起落就消失在林立的房舍之中。余捕头追出几步，看着平生消失的方向不语。他的手下见人走了便问：“捕头，现在该怎么办？”余捕头回头看他一眼：“人已经跑了，还能怎么办，回去。”
　　“是”

　　叶倾城被抓的第二天就被判了死刑，当天于昌平县菜市口行刑。平生混在人群里，看着百姓激愤地叫骂着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叶倾城伤害过很多人，但从未有害过她，师父杀过很多人，从小虽对她打骂随意可好歹养了她长大，还把毕生武艺倾囊相授。撇开善恶正义她其实也算是个忘恩负义，恩将仇报之人，其实她没想亲手杀了师父，他就算再恶也该交由律法制裁。那一剑真的是个意外，她只想打败他废了他的武功，然后交给官府。这样她就不怕有一天师父会来报复自己，而官府如何判他那都是他罪有应得。
　　平生一身素缟来到义庄，正巧碰到余捕头，余捕头很吃惊：“是你，你不是……”
　　平生上前抱拳行礼：“在下前来为家师处理后身，不知可行？”
　　余捕头点头：“哦，此案已经结案我此次来就是处理涉案之人的后事，没想到你竟然会出现。”平生说：“多谢”
　　余捕头摇头：“不敢当，你就一个人吧，我让兄弟们帮你一把！”
　　平生面有迟疑，余捕头忙道：“反正我们也没有其他事，举手之劳而已。再说你于此案有功既然不愿意领功那我们帮你一把也是应该的。”
　　余捕头话都说到这份上，平生好像也没有理由拒绝，正好接受：“如此，那就多谢了。”有了余捕头的帮忙平云的身后事处理的很快，平生身上的银钱是大都是平云给她的，但那天早上大部分也都被官府收走了。是以平云的身后事处理的很低调，倒也符合他罪人的身份。
　　余捕头虽然极为憎恶平云这恶贼，但是看在平云的份上帮忙下葬时还是穿了身素衣。安葬之后平云守在坟前不愿离开，余捕头说：“他是罪有应得，你也别太伤心了。”
　　平生苦涩道：“到底师徒一场，于外人来说是我手刃恶贼，但于我来说却真的是欺师灭祖。”余捕头哑然一时间也不知如何回答，踯躅了会才说：“我听叶府的说过，你师父平日里对你也不好，非打即骂，全无自由，你不必……”
　　平生摇摇头，没有说话。
　　余捕头陪她站了很久才回去，平生处理完平云的后事之后，又请余捕头及其他兄弟在酒楼里吃了顿酒作为答谢。酒席散后，余捕头要送平生回客栈，平生笑说：“你看我这样还能有什么危险不成，不用送了。”
　　余捕头觉得这姑娘很让人心疼，这么多苦难走过来若是寻常女人只怕早就承受不住了：“可你到底是女孩子家，还这么小。”
　　平生说：“我不小了，放心吧！对了，余大哥我明天就要离开这里，在这里就与你告别了。”余捕头这几日也在想着平生的事情，她一个孤儿没了师父，不知要以何为生。
　　“明天就走，你去哪里？”
　　平生说：“天下之大，走到哪里是哪里吧！”
　　“可你一个女孩子，行走江湖多有不便，不如……不如就先在大哥家住下，日后让你嫂子给你寻门好亲事。”
　　平生笑了：“余大哥，你心地真好。不过不用了，平生有手有脚可以养活自己，我也不是那不识尘事的小姑娘，余大哥不必为我担心。”
　　“可……”
　　平生扬手打断他的话：“有机会我会来看余大哥的，告辞，后会有期。”说罢就转身离开，背对着余捕头摆摆手：“我会过得很好的，不用担心。”
　　余捕头见她这样，又是钦佩又是叹惜，这样个豁达优秀的姑娘却无人可依，真是令人惋惜。但愿她以后会一帆风顺，幸福一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