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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维护他 古代没有电 ...

  •   古代没有电视,电脑,他们平时的娱乐活动就是看戏听书。
      一碟花生,一壶烈酒,就可以潇潇洒洒的过一天。
      茶馆内搭起的高台上,一青袍书生正侃侃而谈,围坐的老百姓亦是听的津津有味。
      二楼坐着两个人,男子虽是坐着,也能看的出身形挺拔高大,一身大楚人的服饰,但五官却异于楚人。高挺的鼻梁上嵌着一双深邃褐色的眼睛,剑眉横卧显得霸气逼人,唇形性感,小麦色的肤质彰显出不羁。
      对面则是一女子,面容七八分的相似,大眼高鼻一股异域风情,一头波浪长发束于脑后,额前装饰着一枚红宝石,手腕上各戴了一串铃铛手链。她倒是没有换大楚的衣裳,短袖短裙,脚上蹬着一双云纹牛皮靴子,大胆开放,惹得走道路过的人纷纷侧目。
      女子很认真的听着说书人讲大楚那些光辉的战场事迹,突然弯唇一笑,那银铃般的声音回荡在茶馆的每个角落。
      所有的人都望向女子,年轻人在看到那身开放的打扮时都红了脸垂着头不敢多看一眼,年纪大点的则连连摇头。
      男子拿起弯嘴壶给自己斟了杯茶水,壶到嘴边,唇角带上一丝浅笑。
      女子笑的毫无顾忌,完全不将那些异样的目光放在眼里。说书人皱皱眉头,朝她拱拱手,冷言道:“不知小生说了什么有趣的,能让姑娘笑的这么开怀?“
      女子眸带笑意,微微侧身盯着楼下高台上的年轻书生,随着动作手腕上的铃铛发出叮叮当当清脆的声音。
      “听到现在,都是大楚如何如何风光,如何如何光明磊落,但据本姑娘所知,大楚,可是有个如魔鬼一般的人存在啊。“
      众人表情都变了几变,那书生眉头皱的更紧,喉结动了动,却没吐出一句话。
      “大楚的兰亲王,虽是英勇善战,但残忍无道,心性恶劣,逆他者无一不魂归西天,据说连降服的老人都不放过。怎么,难道小书生你不知?”
      书生的脸已经白的不能再白了。
      这西夷女子胆子太大,一个归属大楚的异族,竟然敢公然议论大楚亲王。
      虽然她说的一点没错。
      但是小书生是没这个胆子的,别说他了,这里哪个人敢说出这种话,更别说当个故事讲出来了。
      一时茶馆寂静无声,呼吸的声音都听的清清楚楚。
      女子还想说什么,却被传来的一道轻柔又感觉怪异的声音打断了。
      “这位姑娘,你可亲眼见过?”
      女子寻声望去,只见二楼角落里坐着一位白衣公子,正笑盈盈的看着自己。
      男子也望过去,明眸皓齿,俊美非凡。
      男子深深望了眼,又垂眸盯着手里的茶杯。
      女子只失神片刻,反唇道:“虽不是亲眼所见,但大街小巷谁人不晓?就是他国,上到耄耋老人,下到垂髫小儿,也莫有不知的。”
      “我只问你,可有亲眼所见?”白衣公子再次问道。
      女子收起笑容,抿抿嘴。这公子看上去温柔可亲,笑容满面,可不知为何,问她问题时能感觉到他的不悦。
      “没有。”
      “没有?”白衣公子又望向楼下的众人问道:“你们可亲眼所见?”
      众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齐齐摇头。
      白衣公子站起身,掏出碎银子放在桌上,走到女子桌旁,笑带凉薄:“你说的这么煞有其事,我还以为你亲眼所见呢。“
      那轻蔑的语气激怒了女子,唰的站起身,怒道:“大家都这么说!“
      “你可知,流言不可信。那大家要都说你是雌雄同体,难不成你还真是人妖了?“
      “你……..“
      “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
      “我什么我,你一个外族人,在别人的地盘上挑拨离间,搬弄是非,谁给你的勇气和胆子?“
      女子气的脸和猪肝一样红,愣是憋不出一句话。白衣公子瞧都不瞧她一眼走下楼梯,扫了脸还呆愣着的众人。
      “还有你们,不了解前因后果就盲目相信流言,你们是女人么耳根这么软,那位大婶,这里也包括你,别躲了。偏听偏信,这兰亲王是杀你爹妈了还是抢你媳妇了?我告诉你们,就算他的确干了,那也是有原因的,他保家卫国守护你们,拿过你们一样好处了?如果他真残忍无道,还允许这种谣言到处乱传?分分钟把你们砍头了!“
      白衣公子絮絮叨叨毫不打磕地将一众人唬的一愣一愣的,最后一甩衣袖,丢下一句“收起你们的长舌头“头也不回就走了。
      大步跨出茶馆,脸上不动声色,脚下则越走越快,直到拐了个弯看不见那茶馆了,才呼出一口气。
      华浅秋嘴角带着自嘲,情绪复杂。慢慢踱步到一座桥上,看着一艘艘乌篷船穿过桥洞。
      本来溜出来观察那些西夷人,观察不成,还给人家说了一通大道理。
      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听到他们说北堂兰坏话心里就不舒服。
      他不过杀了该杀之人,有什么错!对于欺凌自己的人凭什么放过,非得做白莲花做君子才能受世人爱戴么。
      换成她,她也不屑,更不用说那个不受世俗眼光束缚的男子了。
      她弯起嘴角,她不觉得自己做错了,如果时光能倒流,她依然会维护北堂兰的。
      猛然愣住
      为什么她会不自觉的维护北堂兰?
      笑容瞬间僵在嘴角。
      怎么回事?
      还有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就想把那女人拉出来揍一顿,这很明显是……..
      传说中的护短!
      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的慌乱无措,一幕幕关于他的事闪过脑海。
      他的霸道,他的温柔,他的眼,他的唇……..
      还有他对着自己的笑。
      对了,他总是会对着自己笑得,原来还以为他那张冰块脸是永远不会和笑搭上边。
      哪怕只是浅浅一丝,她都知道,他在对她笑。
      这算是什么感觉呢?
      “喂!“
      思绪猛的被拉回现实,华浅秋眨眨眼,朝桥头望去。
      是茶馆的那对男女。
      华浅秋警惕的同时不忘带着欣赏的眼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狂野的型男美女,一人已经很抢眼了,何况是一对。
      这眼神在女子眼里就变成了色迷迷,女子柳眉倒竖,指着她骂道:“臭流氓,你看什么看,小心我把你眼睛挖出来!“
      “呦呵,脾气倒不小,这么泼辣。 “华浅秋坏笑道:“并非我想看你,是你们自己到我跟前让我看的。”
      “哼,你比那说小书生能说会道多了。别以为得罪了本姑娘就能逃得掉!”
      ”你想怎样?难道想跟着本少爷?你这么泼辣,本少爷可不敢要。“华浅秋挑挑眉,双臂环抱靠在桥杆上。
      女子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火气蹭蹭的往上冒。
      “哥哥,他轻薄我,你替我教训他!“
      原来是兄妹啊。
      一直没出声的男子看了眼女子,依然不发一言的装酷。
      “切,有本事自己上啊,叫人是怎么回事?鄙视你!”
      那男子看起来深不可测,武功应该不弱,他要是出手自己一定会被秒灭。
      女子被气的不轻,铃铛镯子都因为紧拽成拳的手抖的作响。
      “你找死!”
      女子唰的从腰间解下盘成圈的鞭子,一甩将它展开。
      那鞭子又粗又长,阳光下泛着黝黑的光泽。华浅秋缩了缩脖子,那一鞭子要是打在身上,皮开肉绽那都是小事。
      “慢着!”
      女子刚想甩出去的鞭子硬生生收了回来,身边的男子眸光闪了闪,欲要去抓鞭子的手顺势负在身后。
      “打便打,又要做什么?”
      华浅秋心里给这女子竖起了大拇指,要是换成别人,比如华芷夏,哪还会听她废话,早抡起鞭子抽她了。
      这女子的武功不知如何,不过看她甩起鞭子有模有样,恐怕会比自己高些。
      “我怕我等会下手太重,把你这美艳的脸蛋给毁了。不如我们换种方式来打?”
      女子刚想说不行,就感觉手背被轻轻碰了下,她疑惑的转头望着男子,后者朝她摇摇头,示意她接受。虽心有不甘,但她也并未违逆男子,皱皱眉道:“你要怎样?”
      华浅秋抬手摸了摸光洁的下巴,嘿嘿笑道:“看你这样子,想必也不是普通人,不如这样,让我们各自最得意的手下代表我们切磋一下,如果我手下输,我也心甘情愿任你处置,怎么样?我这张脸也伤不得,不然还不知有多少女子伤心呢。“
      女子直接忽略了最后一句,想了想,没有反对:“好,谁怕谁,哼,最后有你哭的时候!“
      “那好,今日不早了,明日,我在外城山上等你。”
      哈哈,明日你们就自个跟空气打架去吧,笨蛋!
      得意还没三秒钟,扑克脸突然开口说话了,那声音和他这人一样,性感磁性。
      “要是明日你不来呢?”
      华浅秋一愣,还没从恶作剧的喜悦中出来,傻傻的盯着对面的人。
      TMD,自己的心思竟然被他看穿了。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华浅秋强装镇定道。
      扑克脸摇摇头:“那是君子之言,但是你……..”眸光亮的好似要将华浅秋穿透。
      华浅秋眉头一跳:“那你要怎样?“
      “你叫什么名字?住哪里?“
      “这恐怕不方便告诉你。“
      “既然这样…….“扑克脸看了看女子手里的鞭子:”那就不要这么费事了。“
      “唉唉,都说好了的,怎么能反悔。“
      男子不再说话,示意女子动手,女子很听他的话,立马将鞭子举起。
      华浅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连连摆手:“好好,我说。我叫花弄影,明日我一定来,谁不来谁是孙子!”
      华浅秋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告诉他自己住哪的,也没办法胡诌一个,那男子的心思猜不透,谁知道会做出什么事。
      见她紧闭双唇,一副打死都不说了的样子,男子也不再强迫她,只是说出来的话让华浅秋心头一凉。
      “我的记忆力很好,看一眼的人我都能画出来,如果你不来,我明日就拿着你的画像去兰亲王府。你这么护着兰亲王,想来和他关系密切,去那应该就能找到你了。“
      华浅秋脸都绿了,虽然她特意化了妆让自己显得更男性化,但是那妖孽一定能立马认出自己。
      她打心里不想让北堂兰知道在茶馆的事。
      “我说话算话。“
      ”但愿如此。“
      华浅秋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逃一般的跑了。
      “呵呵。”男子轻笑出声,看也没看身旁的女子,转身离开。

      华浅秋偷偷摸摸的蹿进相府,连衣服都没换就喊了鸠酒过来。
      “明日你和我出去一趟。”
      鸠酒不解的看着她,这还是第一次主动让他跟着,之前只让自己待在院子里,不让自己跟上半步。
      “主子,明天是有什么事么?”
      华浅秋点点头,一脸严肃:“大事!鸠酒,你一定要帮我!”
      “主,主子,你别这么说,什么帮不帮的,只要您一句话,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去。”
      “那这次就靠你了。”
      到底还是没说什么事,鸠酒也不好问,看她这么郑重其事,想必是发生了大事了。
      一想到这,鸠酒也严肃了起来,盘腿坐在大树下,抽出他腰间的软剑擦了又擦,以防万一,一定要确保这剑能削铁如泥。

      第二日华浅秋依然昨日的装扮,带着鸠酒如约到达山上时,那两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华浅秋看到他们带来的人,挑了挑眉。
      那人不就是昨日吃了好几碗馄饨的西夷汉子么。
      从他们一出现,西夷女子就上上下下将鸠酒打量个遍,终于在鸠酒受不了那种目光要发飙的时候才收回视线,不屑道:“这就是你的手下?看上去不怎么样么。“
      华浅秋轻笑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鸠酒可是那阎王的手下,她自信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就那小身板,我真怕被特雷一个不小心压死,到时你可别哭。“
      鸠酒和那个特雷比的确是小身板,但也是要肌肉有肌肉,要力量有力量,和瘦弱根本沾不上边。再看特雷,之前坐着还没发现,现在一看就像熊一样魁梧。
      “你放心,我对他有信心。”
      女子翻了个白眼,朝特雷招招手:“那开始吧。”
      “先说好,不许用武器。”
      鸠酒黑着脸瞅了瞅华浅秋,那他昨日的剑不是白擦了嘛。
      “行。”看来女子对特雷也很有信心,一口答应下来。
      特雷恭敬的答应到,将手中的两把大锤子扔到地上,发出好大的声音。
      鸠酒也将软剑抽出,交给华浅秋。
      “鸠酒,放心大胆的去揍他,伤了残了都不要你负责。”
      鸠酒无奈的点点头,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想来想去没想到是来打架。
      女子轿喝道:“给我上!“
      特雷大喝一声,抡起沙包那么大的拳头就直击鸠酒门面,带起一阵劲风。
      鸠酒面色不变,脚尖轻点往后退去,那拳头扑了个空。
      特雷又大喝一声,接二连三的出拳,一身蛮力发挥的淋漓尽致。
      鸠酒就好像玩一样,每每看那拳头要砸在身上了,一个轻巧的转身就给避过,顺带送上一拳。
      别看特雷体型庞大,打了这么久到没喘气,只是每次都打不到,憋屈憋的脸通红。
      “你他妈有本事别躲啊!“
      特雷忍无可忍吼了一声,鸠酒双手交叠在胸前,摆着一贯的坏笑道:“你有本事打着我啊。“
      “特雷,别和他废话,冷静点!“
      女子在那边上蹿下跳的助威,华浅秋也不甘示弱。
      “TMD给我揍他!往死里揍!”
      鸠酒一头黑线。
      主子的言语真是暴力。
      “咳咳。”旁观的男子一个踉跄,被华浅秋的豪言呛的嗓子发痒,没忍住轻咳出声。
      “特雷,别输啊,给我狠狠的打!”
      “鸠酒,抡他!让他瞧瞧,到底谁是小身板!”
      “攻他下盘,对,拽住他!”
      “鸠酒,揪住他的小辫子!”
      ……………………
      整个山回荡着两人的咆哮声,满山的鸦鸟被惊的飞出山头。
      鸠酒和特雷的动作越来越慢,两人交掌,对视了一眼,俱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无奈。
      颇有默契的齐齐摇了摇头。
      一时从对手变成了盟友。
      女子和华浅秋呐喊是一声比一声高,两人杠上了,谁都不肯低头,到最后鸠酒和特雷都收了手默默的站到了一边,和观战的男子一起当起了木头人,将场地留给了助威变吵架的两人。
      “你个泼妇,典型没事找抽型,嗓门大了不起啊,看我不缝了你!”
      “你个野蛮小人,一个男人和女人计较,简直是心胸狭隘小鸡肚肠,还是个色胚!”
      “再野蛮也没你野蛮,嘴巴大的我都看见你的扁桃体了,你妹的,在别人的地盘也敢像猴子一样撒野!”
      “你说谁猴子?你个小矮子敢这么和我说话!“
      “我矮子也比你胸大无脑好!”
      眼看两人撸起袖子就要撕,逼打架了,鸠酒急忙上去想拉住华浅秋,却被一人挡了下来。
      木头男子看戏看的正起劲,对鸠酒想要阻拦的行为感到很不满。
      “你什么意思?”
      鸠酒皱着眉,眼前的男子武功恐怕在自己之上,要动起手来就糟糕了。
      但是不动手,眼看西夷女子就要和主子打起来了,如果主子有个三长两短,王爷的怒火可不是谁都能承受的,灭了西夷都是小事。
      “别急。”
      那女人的手都要挥上主子的脸啦,还别急!
      鸠酒一咬牙,运起内力准备出手,谁知从华浅秋背后那片树林中突然飞来一根树枝,直直的刺向女子。
      木头男子终于动了,只见他一闪身便到了女子面前,两指一下子夹住已到眼前的树枝,咔嚓一声将它折成两段,落在脚边。
      女子瞪着大眼睛,一副懵了的表情,低头看了眼地下的树枝,一头被削的很尖,那程度能插死一头野猪,这才惊觉刚刚自己差点送了命。
      华浅秋也惊到了,寻思这女子是多遭人恨啊。
      木头男子这时竟然笑了起来,完全没有对自己的妹妹差点死在这根树枝下这件事该有的愤怒。
      男子朝着林中笑道:“都出手了,人还不出来?”
      其他几人都莫名其妙,华浅秋刚转身想看看背后有什么就见一袭黑色落在自己面前。
      华浅秋下意识的望向鸠酒,恶狠狠的瞪着他。
      鸠酒苦着脸将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三指并拢指天发誓。
      自己也是今天才知道要来这里的,怎么可能去通风报信啊!
      华浅秋也才想到了这一点,对鸠酒露出个不好意思的表情。
      北堂兰微微蹙着眉头,薄唇微启:“伤到了么?”
      “啊?”华浅秋呆了下,随后摇摇头:“没有,都还没动手呢,你就来了。“
      北堂兰眉头皱的更紧,这丫头一番话好像说自己碍了她的事一样。
      伸出手就在华浅秋粉嫩的脸蛋上轻轻捏了一把。
      “你干嘛!”水眸一瞪,将他的手拍掉,摸着被掐的地方,瘪着个嘴,那模样就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北堂兰低声轻笑,心情瞬间阴转晴。
      在场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木头男子似笑非笑望着两人,女子惊的下巴都要脱臼了,嘴里喃喃道:“两个男人,两个男人…….”
      鸠酒虽然早知道王爷在主子面前都不正常,不过不管看到多少次,这冲击力还是蛮大的。
      “你们打情骂俏好了么?这里可是有这么多人呢。“男子一改之前的木头形象,痞声痞气道。
      北堂兰看也不看他一眼,一甩袖一阵劲风袭向那男子,男子唇角一勾,身形一转,带着身后的女子避过那一击,拔下她腰间的鞭子就甩了过去。
      北堂兰一把搂过华浅秋,站在原地不躲不避,凤眸冷冰冰的盯着男子,好似在看一个死物。
      眼看鞭子就要甩到身上了,北堂兰长臂一伸,就将鞭子牢牢拽在手里,轻轻一带,另一端的男子猛的被拉到半空,朝棵树上撞去。
      男子低咒一声,松开鞭子,运起内力身形硬生生的转了个扭曲的弧度,才免于和大树来个亲密接触。
      “你站远些。“北堂来俯身在华浅秋耳边说道,吐出的气息引的华浅秋颈项一阵酥麻,小手在脖子那一阵乱挠,惹得北堂兰又一阵轻笑。
      男子刚站稳身形,就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迎面而来。
      “喂,你杀人灭口啊!“
      北堂兰懒得和他废话,一出手就是死招,男子终于收起了嬉皮笑脸,此时他非常后悔招惹了这个人。
      不过他也不弱,一眨眼已经在北堂兰手下过了十几招。
      高手对决这还是华浅秋第一次看到,这实时直播的怎能和电视上的比,精彩的不是一点半点。
      华浅秋干脆席地而坐,兴致勃勃的观战,还招呼鸠酒也过来坐。
      鸠酒哪敢坐啊,除非他不要命了。
      华浅秋也不强求,又瞅了眼站在一边的西夷女子,虽两人吵是吵了,但她一点也不讨厌这个女人,性子泼辣直率,到很合她的胃口。
      “喂,你别站着了,过来一块坐着看。“华浅秋主动开口邀请女子。
      女子瞧了瞧她,还真乖乖走过去挨着她坐下。
      好像刚刚掐架的两人不是她们一样。
      女子欲言又止,终于将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那个,你和那男的什么关系啊?你不会是……“
      华浅秋翻着白眼:“你瞎吗?我是女的好么。“
      女子惊呼:“啊,你是女的啊?我怎么没发现啊!“又仔细盯着她的脸看了又看:”这脸是比女人还美,做为男人是太过阴柔了些。“
      “也就你没发现。“
      一边的特雷幽幽的冒出一句:“我也没发现。“
      唰唰唰,三双眼睛射向他,他赶紧闭上嘴专心致志的看着自己的主子干架。
      “你哥肯定发现了。“
      女子摇摇头:“不可能,他发现怎么没告诉我。”
      华浅秋阴恻恻道:“因为他是坑妹狂人!”
      女子眨巴着眼睛:“什么意思啊?”
      …………..
      鸠酒就在旁边默默的听着两女人你一句我一句聊的欢快,一下子从仇人变成朋友,心下感慨,女人的心思他不懂啊。
      在这厢聊的开心的时候,那厢已经分出胜负了。
      男子跌坐在地上,直呼道:“我认输我认输!别再打啦!“
      北堂兰依然那副冷冰冰的脸,吐出一个字:“滚。“
      男子挫败的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嘟囔道:“真是冷血无情! “
      北堂兰作势又要出手,男子赶紧后退一丈之外,那表情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
      “哥哥,你打不过他啊?”
      华浅秋再次给女子默默的点个赞,真是个实心的孩子啊。
      男子脸一阵青一阵白,甚是尴尬,瞪了她一眼,一言不发,抬脚就走。
      “哎,哥哥你别走啊,等等我啊!“女子追上几步,又折了回来,拍着华浅秋的肩膀道:”下次再来找你玩。“
      “好。”华浅秋笑着朝她挥挥手,直到看不见人了,才想起个问题。
      她们两个都互不知道姓名,住哪,怎么玩?
      “北堂兰,你认识他们么?”
      北堂兰点点头:“西夷王子木西和公主果莎。”
      “原来是王子和公主啊,啊,你们竟然是认识的!”
      华浅秋的脸一下子红了,眼睛都不敢看着北堂兰,心里漫起一阵心虚感。
      那个什么王子不会把茶馆的事和北堂兰说了吧。
      “昨日你们在茶馆……..”
      “啊啊啊啊!”华浅秋嗷嗷的嚎起来打断他说话,耳朵也烧成一片。
      北堂兰完美的脸上荡起一阵笑意,眸中是浓浓的化不开的甜蜜和喜悦。
      朝一直在旁边装死的鸠酒递上一瞥,后者马上心领神会,如蒙大赦般逃的无影无踪。
      “鸠酒!”华浅秋一见鸠酒很不仗义的跑了,心里已经将他凌迟了好几十遍。
      “你喊他做什么。”北堂兰不满的狠狠将她抱在怀里:“明日我就让他去边疆守城门。”
      “你怎么这么霸道啊,他又没做什么。“
      “今日就让他去。“
      华浅秋赶紧闭嘴,扭了扭身体想挣脱他的怀抱,谁知他越抱越紧。
      “秋儿。”
      北堂兰在她的发丝间亲吻了下,余光瞄见华浅秋烧红的耳朵,两指轻轻捏住那晶莹小巧的耳垂,感觉到怀里的身子僵了下,逗弄的心思从眸中一闪而过。
      “你的耳朵好烫。”
      “北堂兰!”
      华浅秋觉得自己的脸皮和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自己都快羞得想钻到地底下去了,他还有心思逗她。
      “好了,不逗你了。”北堂兰收起笑脸,认真问道:“秋儿,你可是喜欢上我了?”
      “谁,谁喜欢你了。“
      “那你为何出言维护我?“
      华浅秋嘴硬道:“我这人别的优点没有,就是特正义特爱国,怎么允许别人在我的地盘上诋毁。”
      “那你可是连老百姓都骂了。“
      “那是……那是…….“
      北堂兰松开她,直视着她的眼眸:“我可以等,等你亲口承认。“
      华浅秋没说话,她能感觉到他的认真和诚意,他从不逼迫她,只在身后默默的等着。
      这就是爱么?默默守护,默默付出,容你为非作歹,宠你放肆嚣张。
      “你到底喜欢我什么?”
      华浅秋很想问问他,他的周围不乏美丽聪颖的女子,为何偏偏会选她。
      北堂兰一笑,散发出致命的诱惑:“我以为这辈子我都不会为女人动心,等回过神来才发现已对你朝思暮想,原来之前不是我不动心,只是那个人没有出现。”
      “你上次说,我只是喜欢你,不是爱,那我现在告诉你,我已爱你到走火入魔了。“
      大掌抚上她如玉的脸庞,轻轻滑过,好似手中的是举世无双的珍宝,小心翼翼又舍不得松手。
      “哪有女人像你一样,爱记仇,又喜欢整人,凶悍起来还和别人打架,一张嘴更是不饶人,不守妇道不尊礼义。”
      华浅秋越听脸越黑,心里一阵酸涩,猛地将他一推:“那你离我远点,小心我一不高兴就咬了你!”
      北堂兰顺势将她又抱在怀里,好似说给她听,又好似自言自语:“明明知道你有这么多缺点,我却还是心甘情愿栽在你手里,你说,是为什么?“
      “哼,只能说明你兰亲王重口味,就是喜欢被虐!“
      华浅秋赌气的撅着嘴,小手还不忘在他胸前捶上一拳。
      “好,虽然我不太明白你说的意思,不过,你说是就是。“
      华浅秋是彻底没脾气了,她抬头对上他的眸子,那里包含的宠溺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心跳的更快,忙低下头,毫无底气道:“我还没喜欢你,你少自作多情。“
      “嗯。”
      北堂兰握着她的柔胰,话锋一转:“饿了么?我带你去吃饭。”
      不说还好,一说华浅秋就感觉到饥肠辘辘,一时将别的都抛之脑后,捂着肚子,不好意思道:“是好饿了,出门急我就只吃了个包子。“
      北堂兰一听,拦腰将她抱起,华浅秋一慌:“你别抱着我,会被别人看到的!”
      北堂兰笑道:“不会,我已经让人封了山下的路了。“
      华浅秋无语,权力大就是不一样,这算不算滥用职权?
      施展轻功一路下山,山脚下早有一辆马车等着了,鸠酒正站在马车前和另一面具小哥聊天。
      北堂兰抱着华浅秋径直跳上马车,丢下一句:“去天江楼。”
      马车内很大,车榻上都铺了软垫,坐上去感觉就像坐在棉花上。榻上还有一四方白玉小茶几,上面摆着一套琉璃杯,每一只只有手掌大小,小巧可爱,正中还摆着一碟桂花糕,微微的还有些热气。
      华浅秋环顾四周,感慨道:“北堂兰,你还真会享受啊。“
      北堂兰没有接话,倒了杯清香四溢的茶递给她:“喝点水,再吃些糕点先垫垫肚子。“
      华浅秋是真的饿了,很自然的接过一饮而尽,拈起一块桂花糕咬了一口,眯起双眼,幸福道:“这个好好吃啊!“
      北堂兰轻笑道:“别吃太多,等会还要吃饭。“
      华浅秋一边点头,一边三下五除将手里的一块吃掉,又拈起一块咬了一口。
      桌上的琉璃杯被倒满了,北堂兰放下茶壶,伸出修长的手指擦掉她嘴角的糕屑:“这块吃完不能再吃了,你喜欢这个给你带回去。”
      一缕微凉从她唇角轻拂而过,华浅秋的小脸又一下子烧了起来,她不自然的别开脸,暗骂自己矫情。
      北堂兰也不在意,收回手靠在车壁上望着她。一身男装掩不了她满身风华,红着小脸的可爱模样总是让人忍不住想逗弄一番,明明在害羞,嘴巴却一点也不停,手里的一块又吃完了,眼神都瞟到盘子上去了,但小手紧紧拽着衣服就是不去拿。
      北堂兰低笑出声,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她就会不由自主的笑,他一天的笑比之前十几年的加起来都多。
      马车缓缓的行着,被这么轻轻晃着华浅秋都感觉困了,一脑袋一点一点,长长的羽睫微微颤抖,最终熬不住,整个人倒了下去。
      脑袋触到一片温暖,华浅秋蹭了蹭,毫无防备的睡了过去。北堂兰瞧着胸前的小脑袋,无声的一笑,轻柔的将她抱到自己腿上,让她整个人窝在自己怀里。
      他不止一次见过她的睡颜,那么恬静,每次都让他移不开眼,只是看着,他便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一片宁静祥和。
      只要有她在,不管他心情多么浮躁,都会被慢慢抚平。
      真是神奇。
      也不知睡了多久,等华浅秋被叫起来的时候,马车已经停到地方了。
      “啊。”华浅秋低呼一声从北堂兰怀里跳开,脸又不争气的红了。
      该死的,她怎么就睡着了,还是睡在这个妖孽的怀里!
      北堂兰略整理了下起皱的衣服,撩开车帘率先下了马车。
      “来,我抱你。“
      华浅秋忙摇头,看了看街上的人来人往,已经有不少人停下脚步往这边看了。
      “那,那是兰亲王?“
      “兰亲王怎么在这,那车上的人是谁?“
      “不知道呀,也许是谋士呢。“
      “哎,那谋士长得真美啊,比兰亲王还好看,你说,会不会是兰亲王的男宠?“
      “你闭嘴,不想活啦!兰亲王面前都敢议论,嫌命太长?“
      “咱们还是快走吧,别惹祸上身。“
      “对对,别触了霉头。“
      ……….
      华浅秋利落的跳下车,皱皱眉,那些路人看到北堂兰都躲得远远的,好似他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虽然议论声很小,但有点武功的耳力都比平常人好,这点声音还是断断续续进了华浅秋的耳朵。
      那就更不用说比自己武功不知高多少倍的北堂兰了,他肯定什么都听到了。
      华浅秋偷瞄了他一眼,只见他面色冰冷如常,不复对着她时的样子。
      心里发堵,华浅秋狠狠的瞪了那些人一眼,吓得他们退的更远了。
      “这公子真可怕!“
      “快走快走,要是被抓住就完了。“
      华浅秋更加生气,刚想说几句,小手就被一股温暖包住。
      “别在意。”
      华浅秋气道:“他们这么说你你不生气?”
      北堂兰只是笑笑:“习惯了。”
      “哼,他们有什么资格这么说!“
      北堂兰心瞬间有股暖流流过,牵着她的手更紧:“我只在乎你的看法,其他人不重要。“
      华浅秋一愣,对上他灼热的视线,,她的心怦怦地急促跳着,好像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走吧,你不是饿了吗?饭菜都准备好了。“
      她傻愣的样子让北堂兰心情一阵晴朗,无关紧要的人的看法他是真的不在乎。
      其实他很害怕,怕她知道他的过往后,会像其他人一样,害怕他,远离他,会觉得他是一个冷酷残忍的人。
      就连自己的亲人,从小爱护自己的哥哥,知道自己屠了整个皇宫,也是惊讶的说不出话,责备他太过血腥。
      但是她,却毅然选择维护他,站出来指责别人;就像现在,不过几句闲言碎语,她就气的跳脚,好像流言缠身的人是自己一样。
      他在乎她的看法,直到现在,心上悬着的一块石头才安心的落了地,不管她是因为什么原因维护自己,他只知道,她已是他此生唯一的存在了。
      天江楼,不如碧亭楼大。
      碧亭楼是纳兰鸿的,他那个装斯文的人,开个酒楼都要求风雅不俗,墙上挂的不是名家的字画,就是自己自恋的作品,还别说,纳兰鸿写的一手好字,一点也不比那些名家差,画更不用说了,每一幅都栩栩如生,很多人在吃完饭后还特意留在那里,聚在一起欣赏点评那些字画,简直就像是第二个繁星楼。
      这天江楼没有碧亭楼的精致华美,整体更加简洁,门口两尊大麒麟倒是添了一抹威严,墙壁上更是什么都没有,光秃秃的。
      但是人却不少,还有很多西夷人正大碗喝酒,大口吃肉,爽朗的笑声回荡在这个酒楼内。
      北堂兰一进去,掌柜亲自上前迎接,叫了声爷便没有多余的话直接将两人引到楼上厢房。
      华浅秋从言语中知道,原来这是北堂兰的地盘。
      又瞧了瞧前面带路的掌柜,感慨了下到底是北堂兰挑选出来的人。
      别的酒楼的掌柜都是一脸殷勤和精明,像个老狐狸似的,而这个掌柜,腰板笔直,目光清明,没有一丝一毫的谄媚,给人一种军人的感觉。
      厢房内,饭菜已经摆了满满一桌,香气腾腾,光闻就让人食欲大开。
      华浅秋早饿的不行了,很自觉的坐到一边,瞪着桌上的美食。
      “对了,让鸠酒他们一块上来吃吧,他们还没吃饭呢。”
      北堂兰略有不满,这丫头吃个饭还想着别的男人。
      “他们在另一处吃,已经备好了。”
      “那就好。”华浅秋点点头,拿起筷子,眨巴着大眼睛看着北堂兰问道:“现在可以吃了吗?”
      北堂兰微微点头:“当然。”
      华浅秋迫不及待的朝着一块鸡肉攻去,那肉滑而不腻,软而不松,入口一股特有的香味弥漫开来,唇齿留香。
      “哇,真好吃,一点也不比碧亭楼的差!“
      北堂兰没有动筷,只是倒了杯清酒,随意问道:“那你是喜欢碧亭楼,还是喜欢这里?“
      “都喜欢。“华浅秋不假思索回道。她喜欢碧亭楼的精致,也喜欢这里的简约。
      “碧亭楼有什么好?“北堂兰闷闷道,拿起酒杯一饮而尽。
      自从知道北堂兰以前的事后,对于他不会舞文弄墨这点她就很能理解了。
      小小年纪便为质子,童年的一半几乎都是在欺压中度过,后又离开家乡,没有再过过一天无忧无虑的生活,试问,这种情况下,还有谁有那闲情逸致去学那些死物,恐怕至此他就只与刀剑为伍了。所以他对那些文邹邹的东西不感冒甚至是讨厌也无可厚非。
      北堂兰又自斟了一杯,垂着头思考着什么,忽抬眸,语气有些小心翼翼问道:“秋儿,你觉得男子会琴棋书画比较好吗?“
      “咳咳!“华浅秋显然没有任何防备的被他的问题呛到了,忙端起一杯茶水喝下。
      “你怎么这么问?“
      北堂兰眼眸中满是紧张,嘴唇也抿的紧紧的,只等着她的回答。
      华浅秋放下筷子,很认真的考虑了这个问题,然后摇摇头:“人各有志,不管是与笔墨为伍的文人还是和刀剑相伴的武士,我都觉得不应该妄自菲薄,那都是自己的优点,所以呀,并不是说要会什么才觉得比较好。“
      北堂兰无声的松了口气,他还怕华浅秋会嫌弃他只是个会舞刀弄枪的粗人呢。
      “你不嫌弃就好。“低声咕哝一句,拿起酒杯,还未喝下,一双白皙的小手就将杯子夺去了。
      “你一口菜还没吃就喝酒,这样对身体不好,别喝了,赶紧吃菜。“
      说的如此自然,就像小娇妻训自己的相公一样。
      “好。“
      一阵甜蜜漫过心头,北堂兰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在华浅秋碗中,又夹起一块送到自己嘴里。
      华浅秋这才意识到刚刚那话多暧昧,表情一时有些尴尬,瞪着碗里的肉也不知是吃还是不吃。
      北堂兰又夹了一块放在她碗里:“是要我喂?”
      一听华浅秋马上就把碗里的吃了个干净,开玩笑,让他喂还有得了。
      “慢些,又没人和你抢。”
      一顿饭,北堂兰不停的给她夹菜,华浅秋从一开始的不习惯到不管不顾狼吞虎咽,吃完,就觉得撑了。
      “我能打包一份带回去么?”华浅秋还惦记着家里的几个丫头呢。
      “我已经让人准备好了。”
      华浅秋惊讶的看着他,他怎么什么都知道,就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楼下鸠酒和另一面具小哥已经等着了,华浅秋看了眼面具小哥,上了马车后就好奇的问道:“北堂兰,你的手下都戴一样的面具,你怎么分的出谁是谁啊?”
      北堂兰温柔一笑:“待在身边久了,就会知道。“
      华浅秋不能理解,换做她,可是不能保证能把人认出的。
      马车一路驶向丞相府后巷中,华浅秋这打扮也只能翻墙进去了。
      北堂兰恋恋不舍的将她抱在怀里,许是习惯了,华浅秋这次并没有挣扎,很是顺从。
      北堂兰抚摸着她的发丝,耳语道:“不久南国太子就要进京求亲了。“
      “求亲?“华浅秋抬起头:”那应该也是在皇族里选吧。“
      “暂时还不知道他的打算,也许是在所有楚京高门中选。”北堂兰的眼眸沉了沉,泛起一阵冰霜。
      “我不想你有被选中的机会。“
      华浅秋脸一红,不知要说什么,头顶又传来低沉好听的声音:“就算你想,我也不会放你离开的。”
      “谁想了!“辩解的话脱口而出,华浅秋的脸红的能滴出水来,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这什么跟什么啊!
      “我,我要回去了。“华浅秋低着头扳开他紧抱的双臂,头也不回飞身上了墙头。
      身后响起一阵魅惑动人的笑声,惹得华浅秋仓皇而逃。

      入夜
      兰亲王府中,一袭黑影端坐角亭内,四周并没有点灯,今夜圆月特别亮,温暖神秘的银光披洒在四处,使得白日棱角冷硬肃杀的王府变得柔和起来。
      北堂兰手执琉璃杯,杯中盛有清透的液体,随着他的动作缓缓的沿着杯壁流动。
      “再不出来,你就永远别现身了。“
      冷清残忍的话一落,角亭的一边出现了一道人影,那人慵懒的靠在柱子上,一片阴影将他大半个身子全部遮住,看不见样貌,只听那声音带着痞气和不满。
      “好久不见,你依然这么无情。”
      狭长的凤眸轻轻挑起,眼角带着说不出的风情,偏眼底冷如冰霜,黑寂的眸中看不到一丝光亮,彷如幽谷深渊,让人心生恐惧。
      “你竟有命来到大楚,可见你那位王兄也是草包无能。“
      那人缓缓走到石桌前坐下,月光笼罩在他身上,照出了他的面目,异域特有的五官。
      木西不屑的哼了声:“就凭他?还不够格的。父王已经决定将王位传与我,不然此次也不会命我带领商队前来。父王的意思是要以我的名义和大楚结交友好联盟。”
      “你就不担心他对西夷王不利?”
      木西眼中利光一闪而过:“也要他有这个本事了。就他那种手段,还不够父王看的。”
      眼珠一转,又恢复不正经的样子,看他老是转着琉璃杯,好奇下想也没想便伸手想拿来看看。
      手指还未碰到,那无波冷淡的声音传来。
      “如果你不想要你的手了,就碰碰试试。”
      木西的手好像被蛇咬了一样迅速的收了回去,讪笑道:“不就是个杯子么,你也太小气了。”
      北堂兰端起琉璃杯,小抿了口里面的液体,木西挑眉道:“什么时候不喝酒改喝清泉水了?”
      “与你何干。”淡淡的抛下一句话就堵得木西无言以对。
      木西挫败的摸摸鼻梁:“就你这脾气,难怪别人都怕你,也就我愿意和你做朋友。”
      “你可以不做。”
      “你….”木西被气的跳起来,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北堂兰,又默默的坐回去。
      他早就习惯这人的脾气性情,也不知是不是自己哪根筋不对,和他竟做了朋友。
      “你再这样,恐怕会吓跑你的心上人呢!亏我昨日还特地过来告诉你。”
      他也是第一次见着替北堂兰出头的人,自然觉得新奇特意来了趟亲王府,本是来调侃他的,谁知,这么凑巧,那女扮男装的公子竟是北堂兰的心上人。
      木西嘴贱的毛病就是改不了,特别是对着北堂兰的时候,每每和他针锋相对,每每都不会占到便宜,但还是屡败屡战,勇气可嘉。
      话一说完,四周的气息一下子冰到极点,夏日夜晚的燥热一扫而尽,木西硬生生打了个哆嗦。
      “哎,哎,别,我瞎说的。”
      木西赶紧卖乖讨饶,白日他已经领教过了,那女孩就是他的逆鳞,触之即死,不管是谁。
      北堂兰身上的杀气只增不减,隐藏在各个角落的暗卫纷纷现身,月光下狰狞的面具泛着冷光,如蓄势待发的野兽,对着眼前的猎物蠢蠢欲动。
      胆大如他这次也是真的怕了,艰难的吞了吞口水,勉强的勾起一弯弧度:“兰,你别这样,我就是嘴贱啊,你的女人哪是我随便几句话就能说跑的啊是不是,唉唉,对了我还有消息要告诉你!”
      你的女人四个字让北堂兰身上的杀气敛了些,薄唇缓启:“什么消息?”
      木西感觉到那股压力松了些,狠狠地吐出一口浊气,擦了擦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
      对上那双眸子,又迅速的别过头,木西暗骂道:真他妈的恐怖。
      “你可知南国的太子准备前来大楚,挑选皇族女子和亲?“
      北堂兰点点头,他的探子早就将消息送过来了。
      木西也猜到他已知晓,又道:“那你可知他这几日就要到大楚了,恐怕也就这两三天。“
      手指轻敲桌面,北堂兰脑中思考着木西的话,这个消息,他是真不知道。
      木西有一种扬眉吐气的感觉,腰板也挺直了些,瞄了眼四周,那些暗卫已经不见了。
      周围的温度回复了些,木西伸展了下刚刚因为紧张而僵硬的四肢,得意道:“这个你不知道了吧?“
      “说清楚。“
      木西也不卖关子,翘起二郎腿,撑着脑袋,将得到的信息组织了下:“南释天使了个障眼法,先借口到我西夷挑选优良战马,过了几日才打道回府,一开始我们都以为他真的回去了,后来我派去盯着我那草包王兄的手下探到消息,南释天根本没回南国,就在草包的府里;在我出发后两三日,草包偷偷放了一批人出城,从西夷出发绕过沿途山城,往大楚这方向来了。“
      木西换了个姿势,正对着北堂兰:“我敢肯定,那帮人就是南释天他们,但却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
      “呵。”
      性感的唇间蹦出一声冷笑:“定是因为有极大的诱惑在他面前。”
      木西嘿嘿一笑:“你猜猜是谁与他结盟了?“
      北堂兰轻勾嘴角,这种笑和对着华浅秋的不一样,里面带着杀伐之气。
      “不管是谁,如果触到我的底线,让他有来无回。”
      木西抖了抖身子,摸了摸手臂上渗出的鸡皮疙瘩,打定主意以后能离这个瘟神有多远就多远。
      木西起身准备离开,北堂兰想到了什么,叫住他:“这次你多待几日,她很喜欢你的妹妹。”
      木西叹了口气,哀怨道:“还以为你舍不得我走,原来是为了你的女人啊,啧啧。“
      “滚。“
      木西再次哀怨的叹了口气,在那阵杀气再次散发出来前,脚底抹油一溜烟的跑了。
      “见色忘友!“
      空中传来的声音久久不散,北堂兰将杯中的清泉水一口饮尽,收进怀中,甩袍离开角亭。
      “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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