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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烧了梨风馆 华浅秋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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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浅秋没想到楚京的夜晚也很繁华。街道两边的摊铺都挂着灯笼,亮如白昼,却又多了层朦朦胧胧的感觉;夜里出行的人也不少,来来往往,谈笑风生;酒楼里的酣畅豪饮,画舫中的软歌闲琴交汇飘在夜空中,一时让华浅秋晃了神。
“好美。”在现代从来没有这种景致,看惯了那些灯红酒绿,现在面前反而如画一般,“暮雨哥哥,没想到晚上还这么热闹啊!”华浅秋感慨道。
华暮雨不由生出一丝心疼,他并不觉得这有什么美,因为自己看习惯了,但是她不一样,是第一次看这景色吧。
两人说说笑笑一路,终于在一座挂满彩绸的楼前停了下来。
华浅秋打开手中的扇子,嘴角一丝邪笑,眼眸微眯,眼底波光流转,一副风流不羁邪魅公子的样子,华暮雨在她旁边都逊色了几分。
两人一进门,脂粉味混着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华浅秋厌恶的皱皱眉,不停的扇着手里的扇子。
“哎呦,两位公子,快里面请!”尖细的声音响起,让华浅秋更加不舒服了。一位花枝招展的老鸨迎面走来,看到两人眼睛瞬间发亮,手里的手帕甩的更加卖力。
“两位公子里面请,不知二位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们这里什么美人都有,清倌也有,只要您开口,保管满意。”老鸨一张红唇一张一合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华浅秋不耐烦的收起扇子说道:“本公子不喜这些庸脂俗粉。”
老鸨眼珠一转,小心地问道:“那不知公子喜欢?”后面的没说出来。
华浅秋心想这妈妈还是挺谨慎的。淡淡的环顾了四周,最后目光回到老鸨的脸上,扇子在手心轻敲,一下一下也敲进老鸨的心里。
老鸨的心里没有底,两人看着面生,自己也不好鲁莽的就把人往里带,要知道来这里的人,非富即贵,都不希望自己的隐私被暴露出来。
华浅秋笑容越来越邪恶,突然抬起手就搭上华暮雨的胸膛,人微微前倾,两人的距离瞬间靠得很近,华浅秋的小脸微仰,面带桃红,眼眸朦胧,好看极了,华暮雨感觉到一丝丝带着清香的气息扑面而来,身体瞬间僵硬,耳根泛红,薄唇紧抿,手微微的在颤抖。
秋儿这是干什么!
华暮雨的心跳的很快,感觉都要跳出来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但是他好怕,好怕自己因为这不明所以的主动会做出什么事来。
看着近在咫尺的樱唇,华暮雨艰难的控制着自己的理智。
华浅秋以为他是吓到了,眼睛朝他眨了眨,手顺势搭上他的肩膀,挡住了自己的脸,对着华暮雨用唇语告诉他:“别紧张,演戏给她看呢。”
华暮雨本因为她的手搭上自己的肩膀差点失去理智,读懂华浅秋的话后慢慢平静下来,一点点遗憾和失落紧接着浮上心头。
华浅秋没注意到他的情绪,看他恢复正常了,就又摆出一副害羞暧昧的表情,余光注意着老鸨,轻启朱唇道:“雨兄,我们走吧,这里真没意思,我们听别人介绍才来这里,还以为有什么特别的,看来跟别的青楼也一样嘛,白跑一趟。”
华暮雨稍稍收回了情绪,犹豫了一下后,手慢慢攀上华浅秋的细腰,冷哼一声,淡淡道:“看他是这里的常客才相信他的话,竟然这么戏耍我们,这笔账是一定要找他算的,我们走!”
老鸨见他们这般暧昧,又听了这话,心里权衡着,如果他们说的是真的,那就不能得罪他们,不然他们去找那人算账,那人一懊恼,到时来这找麻烦,大家都吃不了兜着走!
想到这,老鸨赶紧上去拦住两人,一脸谄媚道:“两位公子别忙着走啊,既然两位到了这里,怎么说我们梨风馆都是要让两位满意的,两位先请里面坐坐。”
华浅秋假装不乐意,假模假样拒绝了几句,最后还是拉着华暮雨坐了下来。
老鸨给两人上了些点心,让他们稍等,自己急步离开了大厅。
华浅秋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把玩着手里的扇子,朝着华暮雨不停的抛媚眼:“怎么样,我演的好不好?”
华暮雨没好气的瞪了她一眼:“你还说,也亏你想得出!”害得自己忐忑了半天。
“哎呀,如果我们直接说来找小倌,她肯定会警觉怀疑,倒不如扯出了莫须有的人来,就算她半信半疑,也不会把我们拒之门外。毕竟这里也是开门做生意的。”
“那如果老鸨问你介绍的人是谁怎么办?”
“不会的,来这里的人都不会想让别人知道自己这点小秘密,一般都是互相介绍,志同道合才会过来,他们自己心里都是心知肚明但不会说破,进了这里,就只是来寻乐的人,出了这个门,谁也不会提,都当不知道,因此他们来这根本不会提自己的任何事。老鸨只认面孔,却也会聪明的什么都不会问。”
华暮雨点点头,“不知道会不会让我们进去。”
“那要看这梨风馆的主人让不让我们进了。那老鸨显然还不确定,才这么急着离开,定是去问了她的主子。”毕竟那个莫须有的人只是两人嘴里说出来的,并没有到场证明。
二楼临栏厢房的一扇窗户微开,一男子站在窗后,将楼下发生的事看得清清楚楚。男子脚边一堆灰屑,旁边桌上的茶盘空空如也。
房间角落里还站着三个黑衣人,统一的带着面具,看不清表情。
鸠酒只觉得将华浅秋进青楼的事告诉主子不是个好主意,但是不说,到时候兄弟们动起手来误伤了她,主子肯定会杀了他们。同情的瞄了瞄主子脚边,哎,主子已经捏碎了八个茶杯了,好担心等会主子一个忍不住就捏碎了那小姑娘的脖子。
钩吻倒是很淡定,不管这房间多压抑,温度多低,戾气多胜,他都一派自然。他知道主子对华小姐很上心,即使现在主子怒气多大,有多想杀人,但是终究他还是在压抑着自己,不想给华小姐惹麻烦,或者说,不想让华小姐害怕自己吧。
奎宁则是满脑子的莫名其妙,本来主子只是派自己和钩吻过来灭了这里的,谁知道还没动手主子和鸠酒就来了,然后就一直待在这房间里,主子都已经站在那很久了,明明很生气怎么还不动手?
北堂兰面如冰霜,眸里泛着嗜血的暗红,一动不动站在窗前看着楼下聊得欢的两人。一股怒气在胸腔上下翻腾,心揪的很紧。
这个混帐丫头,竟然主动靠上别的男人!还贴那么近!更可恶的是,那个男的竟然搂了她!
北堂兰脑子里一直想着他们刚刚亲密的样子,越想越怒,一掌将桌子拍断。
大厅的人都被这巨大的一声吓了一跳。华浅秋拍拍胸口,左望右望没发现声音从哪里传来的。转头看见华暮雨看着楼上,轻声道:“吓死我了,哪里传来的啊?”
华暮雨自然听出声音是哪里传来的,只是他循声望去,并没有人。
“楼上传来的,人已经走了。”华暮雨如实说。
华浅秋哦了一声,余光正好瞟到老鸨回来了。
“让两位公子久等了,请跟我来。”老鸨恭敬的领着两人穿过大厅,走向后院。院子的树上只挂着几只灯笼,和外间比显得冷清了些,树影摇曳在地上形成层层叠叠的阴影,略显诡异。华浅秋仔细的观察周围,没多久,他们就停在一座小楼前。
老鸨引着两人走进去,华浅秋一进门就感觉到一股糜烂之气,大厅灯火很昏暗,中间搭着个戏台子,应该是平时戏子唱曲的地方,楼下显得空空荡荡,华浅秋好奇的抬头看了眼,才发现楼上一圈都是临栏的厢房,窗户都对着大厅围成一圈,时不时有端着美酒菜肴,长相清秀的男子上了二楼。
老鸨让两人在大厅内等一下,自己便出去了。不多时走进来一位二十多岁的男子,对着两人点点头说道:“我家主人想见见二位。”
两人对望一眼,点点头:“请带路吧。”
男子上了楼,走向最里面那间厢房,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沉闷的声音。男子对着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华暮雨率先走上前推开门走了进去,华浅秋跟在后面。待两人进去后,男子就将门带上了。
华浅秋一进屋两眼就发直了,腐女的因子蠢蠢欲动。软榻上躺着两名白净的男子,看上去年纪都不大,互相抚摸在调情。而床上还有两名,一名男子披着外袍,撑着头侧卧假寐,两眼微微凹陷,皮肤略黑,人也略瘦,而里面坐着个阴柔的男子,正在给他按摩。
一看就知道,那个一脸纵欲过度的人就是裴清。
“不知当家的请我们来所为何事?”华浅秋淡淡的问道。
裴清见有人说话,便睁开眼睛,先看了华暮雨一眼,浑浊的眼睛散着点点亮光,又转向华浅秋,两眼猛地睁大,推开阴柔男子,直直的坐了起来。
“嘿嘿,二位是来寻乐的?”沙哑的嗓音不仅让华浅秋想入非非,他刚刚大战了多少回合?
“是。”华浅秋也不废话,潇洒的打开手中的扇子,“来这只为寻乐。”
“哦?既然都是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妨我们坐下喝杯酒。”肯定的语气,容不得两人反驳。裴清下床后走到一边的四方桌前坐下,击掌两声,随后三名小倌端着美酒推门而入。华浅秋想了下,拉着华暮雨也走过去坐下,既然都进了虎穴,只有见招拆招了。
三名小倌放下东西后并没有离开,垂首站在后面,一脸恭顺,而原本床上的阴柔男子此时也坐到软榻上,和另外两名缠在一起,软榻正对着他们坐的桌子,仿佛是要给他们表演活,春,宫。
华暮雨暗暗捏紧拳头,好看的双手骨节更加分明,眼眸暗沉,脸微微泛红,死死的盯着华浅秋。
华浅秋饶有兴趣的看着那三人,眼睛发亮,难得能看到真人,还不赶紧饱饱眼福,再说,那三人又不是没穿衣服。
桌子底下华浅秋按着华暮雨欲要遮住她双眼的手。
裴清嘿嘿一笑,两眼不时流连在华浅秋和华暮雨之间,眼中流出的亮光甚是猥琐。
“二位看着面生,第一次来?”
华浅秋嘴角扬笑:“之前就听人提过这里,奈何家教甚严,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自然是要来见识下的,及时行乐嘛。”
裴清哈哈一笑:“好!及时行乐,你这人有意思,很对本少爷胃口。”
华浅秋执起酒壶给裴清倒了杯酒,笑的邪魅:“只是不知合不合我的胃口。”
裴清眯起眼睛,手指摸着下巴,咧着嘴巴道:“没看上的么?”手指了指身后站着的三人。
华浅秋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他们。裴清一个眼神,那三人轻步走到桌前,微微抬起头。
年纪都不大,看起来和小晚差不多,身体单薄,穿着白色长衫,领口微开露出好看的锁骨,面目清秀,柔柔弱弱,只是眼眸低垂,看不清神色。
华浅秋感觉到身旁的华暮雨散发出的隐隐怒气,桌底下拉拉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如果没看上,还有。。。”
华浅秋摆摆手,起身走到一人面前,挑起那人的下巴。男子身躯微微一颤,眼里显露出痛苦和绝望,怔怔的望着华浅秋。
华浅秋心里掠过一丝难过,面上摆出色咪咪的样子,挽起那人的手臂,对着裴清道:“爷看上他了。”
“哈哈,你真是好眼光,他可是个雏子,别有一番滋味。”裴清好似想到什么,眼神暗了暗,舔舔嘴唇,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面带情欲极是下流。
华浅秋暗道无耻卑鄙。
“那这位公子,你可有看上的?”裴清又望向华暮雨问道。
华暮雨压抑着怒气,面色冷硬,眼里卷起一股漩涡,也不开口。华浅秋见状,朝着裴清说道:“他看我找了个新人,正生气呢,我给他做主,要了这两个,不知当家的舍不舍得?”
裴清了然,眼珠子一转,神秘的对着华暮雨笑道:“新人来,旧人去,别太放在心上,今晚就让他们好好伺候你,包你满意。”
华暮雨现在真的很想杀人,狠狠瞪了华浅秋一眼,嘴唇紧抿,彰显着主人不太好的心情。
但是在外人看来,华暮雨就是一副哀怨的样子。
“多谢了,那,我们就不多打扰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啊。”华浅秋摸了一把身边男子的脸,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好,等会让人领你们去厢房,好好放松放松。”
华浅秋微微一笑,拉着华暮雨带着三人出了房门,关门的时候不经意间瞄了房里一眼,裴清已经迫不及待的将一名男子压倒在床上。
禽兽!
之前领他们来的男子将他们带到另一间房内,和裴清的房间相隔不远,请了华浅秋进去后,又准备领华暮雨去别的厢房。
华浅秋阻止道:“一间就够。”
男子呆愣了下,飞快的看了两人一眼,也没多说什么。
“那两位请好好休息。”说着便带上门离开了。话不多,但是华浅秋感觉到了那人对他们的厌恶。
华暮雨铁青着脸坐在桌前,三名小倌站在远处,不敢上前。
华浅秋讨好的上前给华暮雨倒了杯水,低声道:“别生气了嘛。”华暮雨哼了一声,也不理她。
华浅秋心下反省,自己是不是表演过了,这里是古代不是现代,自己那么开放难怪会让华暮雨生气了。
“我从来都不知道你胆子这么大!”华暮雨一想到刚刚她看着那软榻上的三人眼睛眨都不眨,就觉得一股怒气,耳根又有些泛红了。
华浅秋嘿嘿一笑,附耳道:“我不这样,那裴清就会怀疑啊,到时候能不能离开还是个问题。”
华暮雨只觉得耳垂痒痒的,耳朵更加红了,用两个人才听得到的声音说道:“那现在就能离开了?”眼睛瞟向一旁的三人。
华浅秋没回答他,径自走向三人,他们真的很瘦弱,隐隐的还在发抖。
“你们叫什么名字?”华浅秋笑着问道,尽量不让他们感觉到紧张。
“这里的人还没有给我们起名字。”一人怯怯说道。
华浅秋汗颜,又问道:“那,你们是怎么到这来的呢?”
三人互相望望,没有说话。华浅秋知道他们不敢说,便也不问了,指了指一边的软榻:“你们先那里坐一会吧,别站着了,多累啊。”
三人还是不动,华浅秋轻叹了口气,伸手拉着之前自己看上的那名小倌,感觉到他一瞬间的僵硬,还有略带恐惧的脸,心下不忍,温和的说道:“别害怕。”
望着她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那人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华浅秋一笑,带着他走到软榻边,让他坐下,然后又朝着另外两人招招手,后两人犹豫了下,还是走了过去坐下来。
见他们这么乖,还一脸迷茫瞪大眼睛无辜的看着自己,华浅秋一颗腐女心又开始跳动了,真是可爱,心都要化了。
轻咳了下,华浅秋收敛这黑暗的心思,走到华暮雨面前坐下,撑着脸颊歪着头想着自己的心思。
“秋儿,你在想什么?”华暮雨看她这么出神,好奇的问道。
“在算时辰。”
“算什么时辰?”
华浅秋浅浅一笑,眼眸闪着恶作剧的光芒:“差不多了。”
华暮雨还没弄明白,就听见外面有开门声,他的耳力很好,听的出一人从房里急匆匆的走出来,下了楼。
华浅秋笑的更加诡异了,华暮雨莫名打了个寒颤。
不多久楼梯响起一阵脚步声,朝刚刚开门的那间厢房跑去,接着又跑了出来,还伴随着一阵阵轻微的哀嚎声。
声音远去,一切又都回归宁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华浅秋伸了个懒腰,站了起来:“该轮到我了。”
华暮雨一把拉过她,严肃的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
华浅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我就是给裴清下了点药,现在应该是去看大夫了。”
华暮雨眼皮一跳,嘴角一抽,满头黑线:“你什么时候给裴清下药了?”
“给他倒酒的时候啊。”
华暮雨嘴角抽的更厉害,他就说这丫头怎么对裴清这么殷勤,还给人倒酒。
“他一时半会腹痛好不了,我们也该走了。”华浅秋说完又看向软榻上的三人。
华浅秋和华暮雨谈论的时候并没有压低声音,三人早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张得可以塞一个鸡蛋了。
“你们走吧,离开这里,去一个他不会找到你们的地方,好好生活吧。”
三人惊讶,没想到眼前的人会放自己走。
“你,真的要放我们走?”一人不确定的问道。
华浅秋点点头,“你们本就不该在这里的。”
“可是,如果被那人发现,你们。。。”
华浅秋笑笑:“放心,他想找我们麻烦没那么容易。”说着从怀里掏出所有的银票,数了数没多少,又把华暮雨的银票掏出来,递给那三人:“我们只有这么多,只能保你们一时不会受冻挨饿,以后,就只能靠你们自己了,记住了,只有自己强大,才不会被欺负。”
三人接过银票,扑通跪了下来,想向华浅秋磕头,华浅秋哪承受得起,忙一边闪,一边将三人拽起来:“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我万万受不得。”
三人被拽起来后,华浅秋对着他们耳语一番,打开门确认没人后,拉着华暮雨闪了出去。
华暮雨轻功好,带着华浅秋悄无声息的到了小楼外的院子里,华浅秋早在进来前就观察过了,那院子的一角有一座小屋,和小楼离得很近,看来是堆放杂物的,门外还放着些木柴。
华浅秋走向那小屋,从怀里掏出一盒头油,将它洒在木柴上,又洒了些在小屋四周。华暮雨无奈的摸摸她的头,看来她为了今天来找麻烦做了充足的准备。
华浅秋又从怀里拿出火折子,坏笑两声,引火点燃了木柴,一瞬间就烧了起来,她自己环抱双臂闲闲的站在一边。
等火烧的差不多了,两人又潜回小楼,华浅秋站在戏台上,深吸一口气,然后扯着嗓子大叫:“着火啦!着火啦!”然后迅速躲到戏台幕布后。
一听着火了,二楼突然炸开了锅,吵吵闹闹,骂骂咧咧,慌乱的下了楼,很多人都衣衫不整,呼啦啦的往外冲。
看了眼人群后,华浅秋又掏出一盒头油,往幕布上撒去,然后拿出火折子点燃了幕布。
火焰马上就蹿了上去,一阵阵的浓烟冒了出来,弥漫了整个大厅。人们推搡着就往外跑。前面楼里的人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见人群往外跑,便也慌忙跟着跑出去。
华浅秋早就被华暮雨带离了小楼,在人群中确认了那三个小倌也出来了,松了口气,调皮的对着华暮雨眨眨眼:“那裴清估计要吐血死了。”自己的楼被烧了,那些被抓来的小倌也趁机跑了,他自己现在还躺在床上腹痛不止,光想想就爽的不得了。
“玩够了吧,现在回家。”
“好。”
两人随着人群离开后,暗处走出来一人,宛若幽冥深渊的眸子闪着点点利光。
“处理干净。”冰冷的声线不带一丝情绪。
“是!”身后的人得令,人影一晃便不见了。
第二天,全城都在议论着昨晚发生的事。
梨风馆昨晚遇到刺客了,一把火被烧成灰烬,来寻欢的人都被刺伤了,裴清更是重伤昏迷,只吊着一口气。最可怕的就是属于馆里的人一个都不见了,据说都被烧死了。
华浅秋听到流言后皱着眉不解,她只是烧了小楼,放走了小倌,让裴清腹痛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华暮雨更是疑惑,嘱咐华浅秋这几日小心些,怕有人用这件事做文章牵扯到她。
华浅秋当然明白,疑惑的同时又对做这件事的人抱着小小的感激,裴清昏迷不醒就不会再去糟蹋别人,而那些寻欢的人受了些教训一时半会也顾不了玩乐了,当真算是做了件好事。
最高兴的就是小晚了,当他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激动的跑去梨风馆确认,得知是真的后高兴的还哭了,被纳兰鸿小小的嘲笑了下。
永怀侯知道自己的儿子重伤昏迷时吐了口老血,永怀侯夫人更是昏了过去。为了给裴清报仇,永怀侯跪在金銮殿上,请求皇上彻查,还自己儿子一个公道,将伤害自己儿子的凶手碎尸万段。
皇上将这案子交给了刑部处理,刑部尚书武田立刻便带了人去查,结果一点线索也没有。
只要一天查不到线索,永怀侯就一天不罢休,和武田杠上了。武田真的觉得很冤枉,刺杀他儿子的又不是自己,一天到晚折腾自己做什么!但是即使心有怨念也没有办法,这可是皇上派给他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