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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雨夜见亲王 当夜下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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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下起了雨
绵绵细雨打在房檐上,落下一层晶莹剔透的水帘。
华浅秋很喜欢雨,她最喜欢的便是雨天。她觉得雨天很浪漫也很温馨,前世的自己每到下雨天就推开一切工作,捧一杯香茗,拿一本好书,窝在落地窗前,静静地度过一天,那时心境出奇的平和,感觉整个世界就只剩自己和雨中美景。
“小姐,小雨了,你怎么还坐到窗前去了,会着凉的。”繁缕见在窗前发呆的华浅秋穿着薄薄的自制睡衣,不由蹙眉关心道。
拿起一件外衣给华浅秋披上,再倒了一杯热茶让她捂着手。华浅秋嬉皮笑脸道:“繁缕,你将来一定是个贤妻娘母。”
繁缕耳根一下就红了:“小姐你怎么老拿奴婢开玩笑呢,奴婢还没想嫁人呢。”
“哎呀,可以先相起来啊,有没有看中的,小姐我给你做主。”华浅秋没事就喜欢逗繁缕,平时看起来泼辣的她也有招架不住的问题。
繁缕一跺脚,扭头跑回自己房间去了。华浅秋没形象的大笑,这丫头脸皮还真薄。
华浅秋再次看向外面的雨,静静的发呆。她没有发现,不远处树上,有人正静静地看着她。
雨水顺着兰亲王光洁的额头,经过笔挺的鼻梁,流过性感的薄唇,滑进衣领里,黑色的衣袍与雨夜混为一体,他一动不动的看着窗边那个小人儿。之前他以为自己对她只是好奇,在他见过的女子当中她很特别,所以被她吸引。
他去参加比擂是想看看她还有什么地方吸引自己,结果自己也不知道怎么的,在看到华暮雨和她亲近的时候就动了怒气,看见纳兰鸿抱她的时候自己竟然想杀了他。她有理由生气,但是触到她冰冷的眼眸时,他的心里就有一股不明的情绪,很压抑很不舒服。
她叫他离开,他的心就像被一只手突然用力揪住,好像要裂开一般,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他不甘心,她不过就是琴棋书画好了些,不就是唱歌好听了些,不就是特别了些。于是他去了女人最多的地方,让各色的女人跳舞,弹琴,唱歌,吟诗作对。结果,他看着眼前的那些千娇百媚的女子,脑海里心里却还是想着另一个女人。
他不死心,他继续找来不同的女人,有狡黠的,有聪慧的,有清冷的,有热情的,甚至,还有长得几分相像的。
他试着在那些女人身上找同样的感觉,他试着将别人的身影留在自己的脑海里,他试着忘记那个女子。可是最后,他失败了。
他失败的彻彻底底。
他终于忍不住了,还是想来见见她。
就算只是这样远远的望一眼,他心底所有的阴霾,奇迹般的消散了。
他才发现,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他竟然把她记得清清楚楚。
“阿嚏”华浅秋突然打了个喷嚏,吸了吸鼻子,华浅秋转身将凉掉的茶水放在桌上。
一道黑影飞了进来。
“谁!”华浅秋第一反应抓起手边的茶壶,带着警惕猛然转身,随后脸上浮出一丝讶异。
“兰亲王?怎么是你?”他怎么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本王,路过。”他不知道怎么解释,难道要说他想她么?这样会不会吓到她?她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浮而厌恶他?
兰亲王想着想着,紧张的望着华浅秋。
华浅秋嘴角一抽,这兰亲王就没有别的理由了吗?
上下打量了下,他真的成了个落汤鸡,黑亮的发丝紧贴他略显苍白的脸颊,竟然出奇的和谐。
华浅秋皱眉,转身走到内间。兰亲王抿着唇,下意识的准备跟进去,却见华浅秋拿着块锦巾出来了。
“你老怎么淋的那么湿?没打伞吗?”华浅秋将锦巾递给他。
兰亲王没有接,眼神略有些复杂的看着华浅秋,硬生生憋出一句话:“你,不生气了?”带着些小心翼翼。
华浅秋明白他问的是什么,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答非所问道:“你真的是兰亲王?”
兰亲王微微蹙眉:“本王就是。”
华浅秋更加疑惑了,不是都说兰亲王暴虐无道,性情乖戾的么,怎么感觉眼前这个和传言差那么多呢。
本来打算离这个活阎王远远的,但是现在竟鬼使神差的觉得他也不是那么差劲。
华浅秋自顾自的摇摇头,叹了口气:“我是生气,但是我也拿你没办法啊,打又打不过你。”
兰亲王眉头皱的更深了,想了想,说道:“你现在打,我不还手。”连本王都不用了。
华浅秋猛的抬头看着他,眼睛瞪得老大,她是被惊吓到了。
“咳咳,兰亲王,你别开玩笑了,我哪敢跟你动手啊。”华浅秋自嘲道。
“我真的不还手。”兰亲王固执道。
扑哧,华浅秋没忍住笑了出来,她怎么就觉得兰亲王这么可爱呢,果然传言不可信。
看着他绝美的脸此时深皱眉头,华浅秋想了想,伸手朝他手臂狠狠掐了下,皱眉,怎么那么硬。
再换个地方使劲,掐不动。可恶啊,她就不信了,一连朝着手臂掐了好几块地方,像个孩子一般和兰亲王的肌肉过不去,哦,不,她就是个孩子。
兰亲王看着华浅秋孩子气般的行为,眼底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和宠溺,一动不动任她去掐,手臂上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挠的他的心也麻麻痒痒的,目光移到她微嘟的粉唇上,眸色又暗了几分。
“兰亲王你的手臂还真是硬啊。”本想掐一下算是抵消了,结果半天没掐动,自己累的一身汗。抬手抹抹自己的额头,才发现锦巾还在自己手里,兰亲王还是湿漉漉的样子。
“兰亲王,你先擦擦吧,不然会着凉的。”华浅秋再次将锦巾递过去,催促道。
“我叫北堂兰。”默默地吐出这一句,接过锦巾,慢悠悠的擦着头发。
华浅秋目露疑惑,想不明白他干嘛突然告诉自己名字,但也不想深究,朝他笑了笑,算是表示知道了。
北堂兰看着她的笑容发愣,一瞬间有一种将她藏起来的冲动。
“怎么了?”华浅秋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北堂兰收回神,低着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华浅秋见他不说话,耸耸肩,打开房门走出去。北堂兰从她一出去就盯着门口,直到她回来。
华浅秋重新关上门,看到北堂兰还在慢悠悠的擦头发,眉头一紧,随即走上前拿过锦巾,一把盖到他头上,帮他搓起来。
一股淡淡的香味窜入鼻中,北堂兰身子一僵,只感觉有个温软的小身子靠近自己,北堂兰有一些些紧张,之前也有过女子靠近他,结果被他一把掀到地上摔断了骨头,之后就没哪个敢靠近自己。但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华浅秋靠近他,他一点也不排斥,相反的,好想把她抱在怀里。
绵软的小手隔着锦巾抚在自己的头上,他很享受这种感觉,不由闭上眼。
华浅秋给他擦完头发后发现他这副享受的样子,不由一笑。
这个人长得还真是美哎,虽然说男子用美形容并不太好,不过没办法,他就是美,但又不像华暮雨那种阴柔美,他美的很霸道,妖精般的容貌,闭上眼睛的时候很无害,像天使一般。
华浅秋还记得第一次在大殿上见到他的时候,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人不敢接近,那双凤眸宛如深渊地狱,带着寒天玄冰,让人不敢直视,那个时候的他就像地狱魔王,让人胆战心惊,毛骨悚然,又带着漫天的孤寂,让自己感到悲伤。
这两者的矛盾,竟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让人匪夷所思。
华浅秋徒自欣赏着北堂兰发着呆,没有发现他已睁开眼睛,那双黑如曜石般的星眸望着自己。
“在看什么?”北堂坤开口问道。
华浅秋猛的回过神,她脸皮厚的很,很快换上一副好色的表情:“当然看美男子啊,有机会好好观赏,怎能错过机会。”
北堂兰觉得好笑,一般女子见着自己,都含羞带躁,手足无措,她怎么还一副理直气壮色咪咪的样子。
“你的衣服也湿了,这怎么办,我的衣服你穿不了啊!”华浅秋这才发现他的衣服还是湿的。
北堂兰眼角不自觉的跳了一下,就算她的衣服好穿,自己也不能穿啊。
“没关系,一会就干了。”
华浅秋还想说什么,门外传来南烛的声音:“小姐,姜汤端来了。”
华浅秋打开门接了过来,又对着南烛耳语几句,南烛点点头,并没有多问也没有望向屋中,关了门就离开了。
华浅秋端着碗走进来,惊讶的发现北堂兰的衣服竟然干了。
“用内力逼干的。”北堂兰解释道。
华浅秋咂咂嘴:“有内力就是好啊,简直就是万能。”又想到自己除了轻功外武功特别差,有种挫败感。
“把这个喝了,暖暖身体。”
北堂兰二话不说,接了过来仰头一口气喝完。
华浅秋走到窗前:“还在下雨呢。”
“嗯。”北堂兰也走过去,“你喜欢下雨么?”
华浅秋嗯了声,眉眼柔和,将手伸出窗外,任由雨水滴落在掌心,然后溢出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星河。
北堂兰皱着眉,一把抓住华浅秋的手腕拉了进来,给她擦干净,然后将她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中捂暖。她的手好小好软,自己一个手掌就能包住,北堂兰不由心猿意马。
华浅秋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任由自己的手被那双大手包裹着
等她反应过来,脸瞬间刷红,烧到耳根。
“那,那个,兰亲王。。。。”
“北堂兰。”固执的口吻说道。
“北堂兰,天色不早了,我给你去拿把伞,你早些回去休息吧。”说着就抽出手,压住心底怪异的感觉。
手心里一空,只留着些许温暖,北堂兰心刺了一下,微微蜷曲手指握了握,凤眸带着些茫然。
华浅秋翻箱倒柜找到了把老旧的破伞,嘴角一抽,叹了口气。
“我就找到这一把,你凑合用吧,还是能挡雨的。”华浅秋不好意思的将伞递了过去,北堂兰接过后看了华浅秋一眼,突然上前一把将华浅秋抱在怀里。
华浅秋愣住了,忘记挣扎。北堂兰贪婪的汲取怀中的香软,手臂越收越紧,直到听见一身闷哼,才慌乱的松开手。
华浅秋赶紧离开他的怀抱,后退了几步。
“不早了,我要休息了。“华浅秋不自然的又后退几步,下了逐客令。
北堂兰抿着嘴没有动,四目相对,气氛异常诡异。
良久,北堂兰终于挪动脚步,从窗户飞身而去。
华浅秋这才松了口气,大大的呼吸了下。和北堂兰这么对视着压力还真大。
又瞧了外面的雨景半晌,才关了窗户,灭了烛火睡觉。
雨夜寂寂,只有那宛如水晶的珠子一串串滴落在那把老旧的伞面上,又缓缓滚下来,落入尘土,消失不见。
手执雨伞缓步行与雨中。她说喜爱下雨,所以他想感受下她所喜爱的东西。
怀里还有她点点丝丝的香气和体温。北堂兰的大手轻轻覆上心口的位置,眉眼多了些寂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