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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花不是我送的 华浅秋心 ...

  •   华浅秋心下一凛,对着繁缕一招呼,两人随着柳锦绣到雪福阁去。
      一进门,瞧着暮雪的两个丫环站在床头哭哭啼啼的,华浅秋怒了,人还没怎么样这些个丫环是哭丧么,让繁缕赶了她们出去,自己坐在床边。
      华暮雪的面色很不好,才几天不见,面色苍白,唇色略显异样,上面浮出一条浅浅的黑线。
      “快去请大夫!”华浅秋厉声道,语气带着丝紧张。
      柳锦绣虽然慌了神,但也知道事情的严重,忙吩咐外头的人去请大夫。
      华浅秋安静的陪着华暮雪,眼里捕捉不到一丝情绪,柳锦绣一直站在门口,焦急的等着大夫过来。
      好不容易等到老大夫过来了,后头竟然还跟着李双双和华芷夏,华浅秋看到他们出现,脸色更加冷冽,李双双被她看的只觉得心里一股寒气油然而生。
      老大夫仔细的检查了番,才起身,严肃说道:“小姐这是中毒了。”
      “中毒!”柳锦绣感觉被什么打中一样,脑子昏昏沉沉站立不稳,华浅秋瞧着她这样马上将她扶到一边坐下。
      “中毒?怎么可能呢!大夫你莫不是诊错了?”李双双一脸的不可置信。
      老大夫看自己的医术被人质疑了,心下很不高兴,说话也不客气了:“若是不信,大可再请一位大夫过来诊治,老夫行医这么多年,从来没有诊错过的。”
      李双双忙陪笑道:“我是担心过头了,还望见谅。那请问能不能诊出是什么毒?”
      老大夫还是冷着一张脸,哼哼了两声,才说道:“是心清散。”
      华浅秋走近,看着床上此时还昏迷的华暮雪问道:“老先生,那心清散可有办法解么?我妹妹现在还昏迷不醒,会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老大夫看华浅秋有礼,脸色缓和了些,拿出纸笔,写了几味药:“这心清散可通过口鼻吸入,毒性不大,只是如果吸入过多或者长时间吸入,不知不觉到最后人就会变的神志不清甚至痴傻。还好小姐吸入不多,可能小姐平时身体就虚所以才会昏迷不醒。将这些清毒的药材放在一起煎煮,连服五日,每日三次,便可清除毒素。”
      听了老大夫的话,华浅秋才松了一口气,吩咐了人赶紧拿去抓药材。
      “大夫,你说心清散是通过口鼻吸入的,那这屋子是不是被人撒了毒,药,才使人每天吸入,导致现在昏迷不醒?”李双双又问道,眼神不可思议的带着点期待。
      华浅秋心里冷笑,但没有说话。
      老大夫点点头,李双双面带焦急之色,抓着老大夫:“那能不能请您给我们查一查这屋子,有人竟然要毒害我们相府的子嗣,这还得了,我得马上禀明老爷才行!”说着就差人去皇宫请华齐安。
      老大夫觉得这位夫人还是很关心孩子的,心里不再为她之前的无理生气,尽自己医者的职责,仔细的环看了这个屋子。
      当转到房间摆着的一盆蓝花前时,老大夫皱了皱眉头,闻了闻,又拿着银针挑了些泥土看了看。非常确定地说:“心清散被洒在了这里,还好没洒多少。”
      李双双愤怒的说道:“真是天杀的,谁这么歹毒,对一个孩子下此毒手!”
      柳锦绣在一边已经将话都听全了,此时奔到床前,趴在华暮雪身上,哭着喊着我可怜的孩子。
      “这是怎么了?”门口突然传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屋里的人回头一看,徐嬷嬷搀扶着老夫人走了进来。
      华芷夏先一步扶着老夫人,阴阳怪气道:“祖母,你不知道,六妹妹被人下毒了,还好救治及时,不然,再晚一些,大夫说变痴呆都是有可能的,哎呀,这府里竟然出了这样的歹人!”
      老夫人听了脸色更加黑沉:“查,给我查出这心思歹毒的小人!”
      李双双忙上去给老夫人顺气:“我已经差人去请了老爷回来,毒,药的源头已经找到了,只要顺藤摸瓜,定能找出这贼人。”
      “源头在哪里?”
      李双双指了指那盆花道:“大夫查出来了,毒被洒在了这花上,这花又是在内间里,所以六小姐才会中毒的。”
      老夫人想走近些看看,华浅秋忙拉着她说道:“奶奶,不可走近,里面还有毒气呢。”
      众人这才想起这盆毒花还摆在屋里,连忙差人将它搬到屋外,又不好马上损毁,只能先拿着块布罩着。
      老夫人没再说什么,走到一边坐下,一时间谁都不说话,只有柳锦绣压抑的哭声。
      老大夫看看好像没自己什么事了,就告辞先走了,高宅门第间的事还是少掺和比较好。
      华齐安满脸怒气的赶了回来,本来一个女儿已经重伤在身了,现在府里还出了这样的事,另一个女儿中毒昏迷!
      可恶!
      越想越上火,华齐安满腔怒气,就等抓到了人将怒火发泄出来。
      一进屋就感觉气氛更加的压抑了。
      华齐安两步并一步走到床前,看到柳锦绣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心里划过一丝不忍,再看看还闭着眼睛的华暮雪,双目染红,怒喝道:“谁这么大胆!敢在我丞相府撒野!”
      李双双忙走上去:“老爷,大夫说那毒药是被洒在花上的。”
      “花?什么花?”
      “那盆蓝色的花,听丫环说是最近才摆到房间里的。”李双双指指外面的院子,“花已经拿到外院去了。”
      “这花是谁搬来的!”
      李双双对华芷夏使了个眼色,华芷夏连忙出门,一会便带了个丫环进来,华浅秋认得,是华暮雪身边的丫环:“说,这蓝色的花,是谁搬来的?”
      那丫环略略发抖,听见有人问话,磕磕巴巴了半天,回道:“这,这花,是五小姐送来的。”
      众人一听,齐刷刷的看向华浅秋,华浅秋垂眸,并没有急着开口。
      华齐安看她一派自得,心里总是不舒服的,但还是忍下来,语气僵硬的问道:“秋儿,这花是你送来的么?”
      华浅秋这才瞧向了华齐安:“父亲,这花,并不是秋儿所送。”
      华齐安半信半疑,李双双对着那个丫环开口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五小姐送的?”
      丫环泪珠子滚了下来,抬头看向李双双:“当时五小姐送花过来,我和其他姐妹都是看到的,而且后来柳姨娘也来了。。。”
      李双双看向柳锦绣,“柳姨娘,你说说看?”
      柳锦绣抿着唇,有些为难的看向华浅秋,要说华浅秋害自己的女儿,她是不相信的。
      但是,当时她来的时候,的确看到华浅秋送来的花。
      华浅秋知道柳锦绣在想什么,只是开口道:“柳姨娘,你看到什么就说什么吧。”
      柳锦绣皱着眉头,最后点点头。
      “秋儿你。。。。!”华齐安一瞬间就偏向了另一边。
      华浅秋看着眼前的便宜爹,带着淡淡的失望,也有一些酸楚:“爹,你觉得是我做的?”
      她唤他一声爹,华齐安心里一动,但终究没说什么。
      华浅秋苦涩一笑,算了。
      随即换上冷漠的表情:“我说,这花不是我送的。”
      华芷夏冷哼一声:“五妹妹,你别再狡辩了,这丫头和柳姨娘都已经证明了,花,就是你送的!”
      “好,就算是我送的,那,又怎么证明毒是我下的?”
      华芷夏不着痕迹的踢了下那丫环,丫环马上说道:“那花自搬来之后,小姐就不许别人碰了,所以。。。。”
      “所以,除了一开始触碰它的人会下毒,没有别人了!”华芷夏幸灾乐祸的看着华浅秋。
      华浅秋眼底泛起一抹冰霜:“四姐姐可知,我送的是什么花?”
      “不就是盆蓝色的花。”
      “那你可知,我送的蓝色的花,可是之前皇上赏赐给我的。”
      华齐安听了脸色变了一变。
      李双双这回开口道:“五小姐,你也太胆大包天了,皇上御赐之物,你也敢拿来做这等无耻之事!”
      “哦?李姨娘很确定这事是我做的了?”华浅秋冷冷的看着她。
      李双双不由自主往后退了一步,随即又暗骂自己怕什么,证据确凿,又理直气壮道:“证据确凿,人证物证都在,还不够么?”
      华浅秋突然笑了:“我再没脑子,也不会拿着御赐之物去下毒不是么?这可是大罪,我很爱惜自己的小命的。”
      “难保你不是个蠢的。”话刚出,李双双自觉失言,忙捂着嘴,偷偷瞧了眼华齐安。
      见华齐安没有任何反应,李双双放下心来,想着事情速战速决以防生出别的事端,又说道:“素知五小姐口齿伶俐,但是现在你再狡辩也是没用的。老爷,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让皇上知道这御赐之物被用来做这等事,恐圣颜震怒,怪老爷治家不严啊。”
      华齐安知她说的意思,目光深沉的看着华浅秋,他心里还在挣扎,眼前的孩子又让他想到了那个女子。
      “李姨娘,你口口声声说我用御赐之物行肮脏之事,我倒想问问你,你怎知外面那盆就是御赐之物?”
      李双双嗤笑:“你自己都说了送来的花是皇上御赐的。”
      “我是说了,但我没说外面那盆就是啊。”华浅秋掸了掸衣袖,幽幽的说道:“我送的,是皇上御赐的碧落花,但是外面那盆,并不是碧落花。”
      顿了顿,看向华齐安:“父亲想必是见过碧落花的,不如,父亲去外面看看?”
      华齐安想了想,起身走向外头,掀开遮在上面的布,仔细看了下:“的确,这不是碧落花。”
      李双双脸色大变,慌忙走过来:“这怎么可能呢?”
      华浅秋同情的看了她一眼:“既然不是我送过来的碧落花,又怎么好说是我下的毒,我可是从那天之后,没来过这雪福阁呢。”
      李双双猛然转过身,指着华浅秋:“一定是你指使了谁干的!”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心里越来越不安。
      “哦?那我为什么要毒害六妹妹?”
      “你心思歹毒,谁知道是不是因为六小姐得罪了你,你就起了毒害之心!”
      华浅秋觉得李双双的脑洞是不是有点大。
      “李姨娘,你就这么想我是那个下毒之人么?这盆花,是在我送来碧落花之后才被送来的,之前暮雪妹妹的房间并没有摆花。而这花上面有心清散,定也是接触此花的人下的,只要问问有谁接触过这话不就知道答案了?你说,是么,父亲?”华浅秋不卑不亢的看着华齐安,华齐安身子一僵,总觉得那眼神能穿透人心,冰冷且犀利。
      “秋儿说的对,我看凶手也是另有其人。”墙头草,变得还真快。
      几人又回到屋里,华浅秋走到还跪在那里的丫头前面,蹲下身问道:“我问你,这盆花有谁接触过?”
      那丫头抖的更厉害了:“奴婢,奴婢不知道。”
      “哦?是么?”华浅秋站起身,对着华齐安道:“父亲,既然这丫环说不知道,我觉得这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有嫌疑,不如,全都移交官府吧,听说官府刑罚很是厉害,定能让他们招了,哎,本想一人犯错一人当,既然不承认,就让官府的人来,到时候,别怪我们无情,恐怕连自家的人也是不能留在府中了。”
      丫环听了慌忙抬起头,脸上满是泪水,看了眼李双双和华芷夏,见他们都不说话,心一横,眼里带着无奈和绝望:“小姐饶命小姐饶命!奴婢知错,奴婢不是故意的,是李姨娘指使奴婢这么做的!”
      李双双一听不好,立马一巴掌扇上去厉声道:“你胡说什么!你谋害小姐,还想栽赃给我,心思狠毒,拉下去仗毙!”
      “等等,”华浅秋怎么可能让李双双这么容易混过去,“你说李姨娘指使你的,你有证据么?”
      丫环猛点头:“李姨娘赏了我一根翡翠簪子,在奴婢床底下一个盒子里,李姨娘说事成之后会再给我一笔银子,放我和我妹妹出府去,小姐开恩,是李姨娘逼我的,如若我不答应,就要将我妹妹送到青楼去让人糟蹋。”
      李双双此时的脸比雪还白,全身发抖,华芷夏忙上去扶住她,指着那丫环:“胡说八道的贱蹄子,姨娘怎么会害父亲的子嗣呢,一定是你想保命才这么拉人垫背,胆子可真够大的!父亲,你一定不能听信谗言,误会了姨娘啊!”
      华齐安此时的怒火已经无法形容了,甩手一拍桌子,将桌上的茶杯摔了个粉碎,老夫人脸色也不好看,只觉得头一阵阵的发晕。
      差人去按照丫环说的,找到了那个盒子,当看到那里面的簪子,华齐安双眼更红了,那根簪子的确是李双双的东西,他见过几次。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李双双突然好像想起什么,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这盆花不是你送的,那必定就是那送花的人下的毒,你。。。。”
      “花是我送的,难道姨娘是想说,我下毒害自己的亲妹妹?”门外传来一声厉喝,华暮雨从外面走进屋来。
      “姨娘,你可是这个意思?”华暮雨逼问着李双双,面如覆霜,全身散发着一股凌厉之气,和平时温柔的他判若两人。
      “我。。。我。。。”李姨娘不知道事情怎么变成这样,不过没关系,她想着自己还好留了一手。
      “老爷,我是冤枉的,这丫头一定是被五小姐收买一同陷害我的,五小姐,既然你说你没做,你敢不敢让人搜你房间,看看有没有那心清散。”只要一搜,她就赖不掉了。
      华浅秋想,终于等来了。
      “好,但是光搜我一人的不行,姨娘你也有嫌疑,不如也搜一搜,如果没有,也好证明你的清白。”
      李双双犹豫了下,咬牙点头。
      为了防止出现什么幺蛾子,老夫人差了身边的徐嬷嬷去办这件事。
      华浅秋悠闲的站在那里,好似这场戏自己只是个观众,其他与自己无关。
      当众人等的心焦的时候,徐嬷嬷终于回来了,面色复杂,在老夫人耳边说着什么。
      老夫人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个混账!”老夫人对着李双双怒喝。
      徐嬷嬷将搜出的东西摆到华齐安面前:“这是在李姨娘房间搜到的。”
      李双双终于支撑不住,昏了过去。
      华浅秋冷笑,才不管她是真昏假昏,既然暗算了别人,就要承受得住后果。
      “父亲,事情已经清楚了,李姨娘下毒污蔑于我,信口雌黄拿御赐之物做文章,又谋害父亲子嗣,该如何处置?”
      华齐安愕然,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的枕边人想要谋害自己的孩子,一时间觉得身心疲惫:“将姨娘拉下去,等她醒了,杖责五十,打发到庄子上去,永不许回丞相府。还有这个丫环,拖出去杖责二十,发卖了吧。”说完起身正准备离开。
      “父亲!母亲是被冤枉的父亲!”华芷夏冲了上去拉住华齐安,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冤枉?哪一点冤枉了她?”华齐安瞪着眼睛,整件事他算是看明白了,那个蠢妇!
      “四姐姐,李姨娘做的事,你恐怕也是知情的吧。”
      华芷夏好像见鬼一样看着华浅秋,那双秋水翦眸盛满了冰霜。
      “不,我,我不知。。。”华芷夏惊恐的喊道。
      “哦?可是你刚刚也认为我是下毒的人呢。”华浅秋嘴角带着浅笑,却让华芷夏莫名觉得害怕。
      “将四小姐带回去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不许放出去!”
      华芷夏瘫坐在地上,眼看着李双双被几个婆子拖了出去,突然跟疯了一样,冲向华浅秋:“都是你!你个害人精!都是你!你怎么不去死!”
      华暮雨闪身挡在华浅秋面前,一把将华芷夏掀到一边:“恶人先告状,给我滚出去!”
      华芷夏被摔的七荤八素,爬都爬不起来,最后被几个婆子架出去,还不忘骂骂咧咧。
      “秋儿,你怎么样?”华暮雨关切的问道。
      华浅秋给她一个放心的微笑,然后走到还愣着的柳锦绣身旁,“姨娘?”
      “啊?”柳锦绣茫然的看着华浅秋。
      “姨娘,你累了吧,先回去休息吧,这里我照顾着就可以了。”柳姨娘是受到惊吓了,再待在这里也帮不了什么忙。
      “可是。。。”柳锦绣稍稍回过了些,担忧的看了眼紧闭双眼的华暮雪。
      华浅秋柔声道:“姨娘放心,六妹妹没事的,等会喝了药休息下就会醒过来的,等妹妹醒了我就差人通知姨娘可好?”
      柳锦绣最终点点头。
      华浅秋让繁缕送了柳锦绣回去。
      等闲杂人都走光了,华浅秋贼兮兮的扑到床前:“暮雪,暮雪醒醒,人都走啦!”
      本来紧闭双眼的花暮雪嘴唇动了动,然后越咧越大,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溢出嘴角。
      “哈哈哈,五姐姐,我演的怎么样?是不是很像?”华暮雪从床上坐了起来,哪里还有中毒的样子。
      “实在是太像了,不过我的化妆术也不错吧。”华浅秋捏捏华暮雪的脸,对自己的技术很满意。
      “不过等会药拿过来你还是得喝,委屈你了暮雪。”如果不故意吸进些毒气,怕是瞒不过那个老大夫。

      “你们两个,如果我不知情,肯定会被你们吓死!”华暮雨觉得要是再来那么几次,自己几条命都不够吓得。
      今日这件事,他心里是怒气满盈,恨不得杀了那搬弄是非陷害华浅秋的李双双!
      “五姐姐,你别这么说,还好你看穿他们的把戏,反而我觉得是五姐姐你救了我呢。”
      华芷夏之前就因为一根簪子记恨上了华暮雪,搞这么一出,一石二鸟,想的倒是很美。
      “好好的一天,就被破坏了。”华浅秋舒展了下身子,垫起脚拍拍华暮雨的肩膀:“好好照顾暮雪,我回去还有事处理,先走了。”
      “好,你自己小心些。”
      华浅秋对着他们打了个ok的手势,转身回秋风阁。
      今日的事情,也算是自己走运,华浅秋前后想了一遍,不由叹了口气,连府里精致的景色,都觉得染上了一层灰。
      回房间后华浅秋泡了壶花茶,清香宜人,安抚了华浅秋心里那一些些的烦躁。
      “人呢?”
      “小姐,人被关在偏房了,宛童在那里守着。”
      “带过来。”
      南烛退下后,繁缕也回来了。
      “柳姨娘还好么?”
      繁缕点点头:“回去后就休息了,看起来很累。”
      华浅秋心里不是滋味,怪自己想了个馊主意。
      “小姐别自责了,如果不是小姐,那六小姐真的会被他们给害死了。”
      如果没早些发现,没早点解决这个事情,恐怕自己连洗白的机会都没有,而暮雪,也会变的痴痴呆呆。
      一想到这华浅秋就火冒三丈,心里冷笑,李双双是走了,还好华芷夏还在这里,好的很。
      心想着,南烛推着一个人就进来了,脸上还带着红肿。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秋葵拼命的磕头,前额一片青紫。
      华浅秋冷冷的看着她,手中捧着茶盅,任茶雾蒙了眼睛。
      “小姐饶命!奴婢知错了!”秋葵见华浅秋不说话,心里更加忐忑。
      “我曾经说过,我并非良善,难道秋香的例子,你还没有吸取教训么?”冰凉的话语,带着丝淡淡的血气。
      秋葵现在很后悔,紧咬银牙,本就被打肿的脸颊显得更加狰狞。
      “我没想到,你会和李姨娘勾结在一起。”华浅秋一直以为她是卢嫣的人,直到发现她和李姨娘身边的人频繁接触,才有所警觉。人心难测。
      “知道么,想将毒药偷放到我房里,并不是个好想法。现在,我想想,我是杀了你呢,还是让你生不如死呢?你自己说,想要哪一种。”
      秋葵心里的恐惧越来越盛,全身都在发抖,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头顶地。她不该惹到五小姐的!
      “不选是么?那我给你选一条。”华浅秋缓缓开口,好像这只是个游戏一般。
      “不!小姐饶命!奴婢不想死!”秋葵猛地抬起头,眼里盛满恐惧,华浅秋微微蹙眉,心下舒了一口气。
      “将秋葵打发回大夫人那里,将事情如实禀告大夫人,交由大夫人处理。”卢嫣送来的人,就交给她自己去头疼吧。
      “不,小姐,求求你别让我回大夫人那里!”
      华浅秋微抿茶水,示意繁缕和南烛两人去办这件事。
      “小姐,你就这么放她走吗?”宛童不解,要是换成自己,定要打死这个卖主的贱婢。
      “放她走,并不是一件好事。”她只是不想弄脏自己的手。
      “小姐是不是累了,要不要进去休息会?”宛童也不再问,见华浅秋眼眸半阖,看起来很疲惫。
      “还好,就是有些饿了,一大早的太消耗了,宛童,去传些饭菜来,等他们两人回来一起吃。”
      打发了宛童出去,华浅秋坐在桌前,又开始写写画画了。

      卢嫣跟着华齐安一块回来了,一路上瞧着华齐安怒火冲天她也没敢问,回来后到自己院子里,宫嬷嬷将事情一说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李姨娘现在已经送去庄子了?”
      “是的,夫人,打了板子血肉模糊的,打完就给扔到车里拉去庄子了。
      卢嫣冷哼一声,才管家没多久就闹出这种事,自己毁了自己,怨不得别人。
      “夫人,南烛和繁缕来了。”
      卢嫣心下疑惑,“让他们进来。”
      南烛和繁缕一人提着秋葵一边,进屋后就将人摔在地上。
      “这是怎么了?”卢嫣惊呼。
      繁缕将事情说了一遍,卢嫣脸色黑沉,手指紧握,指甲都掐进手掌肉里了。
      “小姐说,秋葵就交由夫人处理了,奴婢先行告退。”繁缕他们办完了事也不拖拉,转身就离开了。
      秋葵瑟瑟的趴在地上,头也不敢抬。
      “来人,将这个贱婢拉出去仗毙!”卢嫣猛拍了下桌子,心里恨得不得了,又怨自己有眼无珠,还只当秋葵是自己的人!
      “夫人饶命,夫人饶命啊!”
      “快给我拉下去!”
      进来两名婆子,将秋葵拉了下去。
      “华浅秋!这个丫头还真是不好对付!”想起自己之前被关在祠堂,卢嫣的眼里就泛起一股恨意。
      “夫人息怒,千万不可鲁莽,对付五小姐,还需再从长计议。”宫嬷嬷在一旁劝慰道。
      卢嫣心里也明白,现在眼下最主要的还是自己的女儿,一想到女儿受伤还未醒,卢嫣就心肝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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